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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燕孤寒掌 慕 ...

  •   慕容湘湘在内房,来回倒了几步,慢慢坐到凳子上,今日之事在她脑里反复,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她对凌永嘉今日所做之事有些许的生气和猜测。他的妃子秋忆琳近日戏太多了,孙天时一住到摄政王府,整个武林的风向就有变动了,孙天时武功深不可莫,自己的女儿如今是打不过的,他若是也出来搅动江湖,摄政王地位将会超她这个君王了。秋探了几次亲就有些飘然,到自己跟前炫耀起来,凌永嘉似乎还很纵容,慕容湘湘笑了笑,你还是太嫩了,帝王怎会如此中意一个人呢,只不过是忌惮你的哥哥摄政王,你不过是个庶妹,对你保留几分情面罢了,我从不屑与你争,至少我的女儿是名正言顺的少主,不管是我,还是永嘉,都能知晓这局面容不得再有一个孩子,你的孩子出生在燕国可是连公子都不算,回了风国你才有名分。这头越王才来了书信要为一个皇子求亲,各皇亲国戚就出来活动了,有给皇子做侧妃的也有试探问是哪个皇子的,到底是谁打了越国二皇子主意?二皇子岂是你们能肖想的?
      向来帝王最是无情,这些年,二人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在心头,二人皆为主,凌永嘉虽如今是名义上的亲王,却无更大的权利,国内很多需要燕王出面的事,都是她来张罗。而凌永嘉乃风国储君最佳人选,为何会屈辱到燕国做女婿?一做就是二十年。他也没放弃自己在风国的皇子身份。
      说对自己不好吧,也看不出坏,至少二人表面都是尊敬有加,在处理风国和燕国事情上,也是公平,这人的心思过真是猜不透。本也约定好,要助他回风国做王,可这20年陪伴也不是全然无感的。何况生了一个如花似玉聪明伶俐的女儿,这是多少人都期盼不来的福分。不管是以什么身份来相处,都是女儿的父亲,他对女儿也是极为宠爱的。

      凌晨出了慕容山庄,轻装上阵,只有几个暗卫追随,她路上处理了一些政务,耽误了片刻,路过一处小树林隐隐感觉树上记号有些眼熟,那树上有两朵梅花,画了一个y,幽梦?两朵梅花两个人?难道是南郭夏和顾晨风来燕都了?
      凌晨面色不变,心中又多了一分喜悦。
      归来时已是到黄昏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在城门处,几个人围着中间那个人在说些什么,中间之人面带笑,不是凌永嘉是谁?
      凌晨纵身下马,对着父亲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父王,你怎么来了?”
      凌永嘉摸摸凌晨的头:“来接我的女儿回家也不可以吗?今晚和父王喝几杯。”
      一众下属很识趣:“恭迎少君!”
      接风宴是在会仙楼吃的,因为接待星澜的缘由,今日酒楼下午就闭店了,百姓对此也习以为常,每年都有那么几天要闭店的,定是皇家聚餐了,平日达官贵人不少,依旧是开门迎客。
      凌永嘉心情很好,属下敬酒来者不拒,他向来随和,又不是国宴,杜跃文几人见他开心也活跃起来,对凌晨的赞许更是滔滔不绝,对江湖四美也不吝啬,凌晨见长辈赞许自己朋友,心里开心,面上带着浅浅的笑,酒一喝开,郝胜的话开始多了。
      “星澜,越王要为皇子求娶一个公主,皇上颇为头疼呢。”
      求娶一个公主?既然是娶,自然是要嫁过去的,年纪相似的也就星瑶两姐妹了?难不成母亲要嫁星瑶?星瑶这么活泼单纯性子,越国几个皇子除了二皇子她一个都不了解,越国皇室复杂她却是知道的,那可是自己最喜欢的妹妹啊,不行,我要问星瑶意见,若是嫁给欧阳羽也是极好的。
      凌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她的神情被凌永嘉看在眼里:“也未定,只是事情比较重要就唤你回来了。父王也想约你去风国做客。”
      “去风国?”
      “是,你从出生到现在都在燕国,也是时候回去看看祖先了。回头我和你母亲商议后你就出发。”
      原来是父亲先和自己商量,再和母亲商议啊,这是父亲怕母亲不答应?
      她心里有计较,自己盘算好了去与不去都有理由,面上却是恭恭敬敬点头,好。
      一桌人吃到夜深才散了。
      回到明月宫,燕王已经休息了,凌晨怕打搅母亲入睡,转身回了百花宫。宫人备好水,清洗完毕,都已入夜了,淅淅沥沥的雨开始下起来,沿着屋檐,滴滴答答,冲散了夏日的炎热。她命了宫人,不许进来打搅,只剩下两个贴身宫女伺候着。
      镜子中的她,一头乌黑的亮丽的秀发,垂到腰间,发簪随意别住,肤色白里透红,一双眼睛,大而有神,皮肤如婴儿般嫩,尖尖的鼻头高耸,淡淡一笑,露出她细细的牙齿,和若隐若现的梨涡,一身水仙红色混搭着雪白莲的衣裳,显得她与众不同,在这宫里,少有人能穿如此艳丽的衣服,更是明艳大方。
      “云柳,这宫里除了母后还有谁来过了?”
      她的眼睛甚是雪亮,那嵇康之琴弦却是断了一根,这个琴从小到大都陪着她,从没有人会动她的东西,母亲也如此,上次出门尚且是好好的,如果说年岁已久,断了也无可厚非,可是那琴弦却是天山雪蟾丝而成,如若没人动,岂有断的道理。
      “回公主,皇后娘娘来过,惠妃娘娘也来过。”
      既然是母亲,这琴本就是她送与自己,断了也无妨,只是惠妃一向不来百花宫,哪阵风给吹来了?
      “云柳,不许说漏一字,那日何事慧妃与我母后竟都来此?”
      “前日陛下收到信件,心情有些不好,到公主房间,望着琴发了好一会神,惠妃娘娘就到了,说陛下的琴艺太差,不敢在王爷面前献艺,陛下除了出生好容貌好并无其他长处。陛下又抚摸了少君的琴,不再与惠妃争辩,惠妃觉得无趣,只是临走之前,踢了那琴一脚。”
      原来是这样,踢掉了琴也不是什么大事,她自然不会放心上,只是上门挑衅这么大的事情,母亲忍住了?父亲也不从中调和?凌晨从记事开始就知道燕王势微,宗族和大臣势力都很大,母亲能上位宗族出了不少力,但凡有个亲叔叔都轮不到她母亲,所以母亲颇为隐忍,也从小给了凌晨灌输了喜怒不形于色的观念。
      “你去把我那梳妆桌内的那个锦盒拿来,我要把这琴续上。”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晨风,秀秀,你们可还好?
      本想弹那逍遥曲,却成了夜雨寄北,而此时,那细雨,倒也应景。当啷,又断了一根丝。
      “云柳,你且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一根丝线被她续上,这琴名贵无比,她已是小心万分,可始终觉得动手之处,有些松动,想到惠妃又踢了一脚,怕是用了内力,将这琴弦给震碎了吧?
      她将那嵇康琴翻转看了一次,并无异样,顺着那松动之处,将手伸了过去,发现有一个洞,比针眼略大,不仔细看发现不了异端,她用力一按,那板无法打开了,凌晨将板一一拆了,每一个板之间缝合得天衣无缝,每个细纹都如同长在这板上的,看不出任何异样。
      若是强行拆了,这琴也就要废了。
      窗外又是一阵狂风暴雨,灯被风吹灭了,凌晨起身拿火烛,梳妆台的一个盒子映入她的眼帘,是欧阳羽送的夜明珠,凌晨一直随身带着,这个时候拿出来不挺方便的嘛。
      凌晨轻手把鲁班锁开了,锁扣露出了一条细细小小的丝线,之前一直没发现还以为是锁就是如此,在夜光明珠下这琴的纹路似乎和烛光下不一样,凌晨抱着琴板端详片刻,那丝线和纹路似乎是一样,莫非是开关?
      细如毛发,凌晨提力运了劲,琴内的木板开了,果然有夹层,露出一份薄如蝉翼的绸缎面,上面刻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凌晨默默看了一遍,似乎是一份内功心法。背面刻了一朵雪花,还有阅后即焚几个小字,莫非是祖山慕容雪所创?既然阅后即焚为何还要藏在这琴中?既然如此就默默记住吧,凌晨的记性很好,过目不忘,读完一遍已经记下,再读一次,已经深入脑髓。凌晨正欲按指示销毁,那帛书的字逐渐消失,帛书已经起火成灰。
      凌晨哪怕是见多识广,也没见过如此神奇的事,还是多问一下母亲这琴来由和问南郭夏有什么秘术能无火自燃。她照着心法试了下,体内一股热气冒出,真气似乎是要突破体力,强行冲出,这心法古怪,但是力道强大,莫非只有一半?或是,无招式化解,积成戾气?
      不敢再试,将体内的燥气化掉,她内力纯正,来自望山一派,早已得真传,却也花了大半个时辰才平复了。强行练了功力是增加了,也离走火入魔不远了。师父一直教导,武学最忌讳速成。
      续上琴弦,一阵悠扬的琴声从百花宫内传出,却是平沙落雁,曲音绕绕,似乎是轻轻演唱,又夹着一丝欢喜,想必她年轻,终究是不识得隐者的失落,或是在这天芒大地中,那自由,宁静,人生几何,终究不过归于尘土。
      鸿雁归期,夜上西头,顾晨风,慕容秀,欧阳羽,明月轩,南郭夏,都是她的朋友,燕归来,淅雨聆听,也是极好的。
      “我儿的琴艺竟是如此出神入化,想必是你母亲教导有方。”
      门外已有个身影站着,不是父亲是谁?
      “父王过奖,母亲并不擅长音律,孩儿只是在民间学了些。”
      凌永嘉笑笑,不以为然,她在宫里呆的日子不过8个年头,而她的师父却是个男子,怕是也不擅长音律,如若不是慕容湘湘教的,会是谁教?
      宫内可没这么高深水平的乐师。
      “师父年轻时琴技冠绝,只是世人只知晓他武功,忘记了他其他才艺了,孩儿还有个朋友名唤欧阳羽,也是个吹箫的高手,下次定引荐给父皇。晨风的琴也是极好的。”
      这话也不算假,母亲的琴艺超绝,但是都是灵动轻巧的,师父却是磅礴大气的,之前她一直误以为母亲才是第一,可这些日子接触下来,慕容秀,欧阳羽,南郭夏也是极好的,没有母亲教导的基础,似乎学不来师父的。师父是一代宗师,自成一派。
      凌永嘉见凌晨面色不改,知晓她从不说假话,心里疑虑又去了半分。
      “我今日过来是和你说,惠妃与你母亲起冲突了,我没处理好。”
      “父王这是你的事,维护母亲是我的事。”
      凌永嘉面色尴尬,忙解释:“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莫要冲动行事,我也是有苦衷的,风国太后来话了,要惠妃入宗祠,上玉蝶。”
      原来还有这事,看热闹不嫌事大。庶女入王府成王妃,上玉蝶,还真是奇谈,若是自己被风国入了玉蝶,岂不是要拿身份来压自己,认下这个本是自己臣民的母妃?而父亲若是不同意,会不会又要降他的爵位,让其他几国笑话?而自己身份高贵,父亲就要被抬身份,入了燕国的门户,那就只能风国和燕国二选一了,真是一手好算盘。
      母亲不想让顾晨风一起随行,估计是怕外人面前丢了脸面,这边越国要结亲,这边风国也来了。和摄政王家牵扯了关系,更是理不断了。
      “我知晓了,依父王。”我只是依你不冲动行事,可不会入你风国玉蝶。
      “你早点休息,明日初一你要去拜祖烧香。你好了,我和你母皇才好,晨儿,很快你就是星澜了,父王都是你的臣子。”
      凌永嘉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星澜就是少君,怎么可能会是凌晨,那就不会是风国郡主,刘太后,你惹谁不好,你惹了星澜这个小魔女,摄政王她都不怕,她能怕你啊?
      次日一早,凌晨与慕容湘湘换了一套赤色衣服,端庄大方,母女二人坐了马车,不出2个时辰已到了那富泽山脚。
      到了山脚,慕容湘湘选择了走路上山,山下是慕容世家护院,外人是严禁进入。
      “昨日你父亲找你是要你调停我和惠妃之事?你不要为难,我不在意。”
      宫里发生事情,特别是女儿宫里事,燕王能不知晓?
      “星瑶要嫁到越国吗?可曾问过她?”
      “自然不会,星瑶性格单纯,于国事不利,星琪倒是不错,三皇子四皇子都挺般配的。”
      “那为何不是二皇子呢?”
      燕王露出宠爱的微笑,心里说道,我的傻女儿,二皇子人中龙凤,自然要留给你的。看到凌晨脸色没有任何波澜,知晓女儿年纪尚小,还不知男女情意,急不得,燕王找了一个借口糊弄:“二皇子人是极好的,但是母家势力没有,我燕国公主岂能嫁过去仰人鼻息,我也很疼星琪的,自然希望她过得好。”
      燕王说得不真,凌晨觉得不假,也是,上次郊游二皇子似乎对星琪也没什么特别的心思。
      到了富泽山腰,一座雄伟的宫殿屹立山顶。山腰进门而来都是左右两端都是偏殿,沿着中间长长的走廊,走到尽头,方是正殿。
      进得偏殿,已是有人迎了出来,众人都是统一服饰,步子矫健,中气十足,一看就是习武之人,想必武功都不差。
      “少主,得罪了。”
      已有人劈头盖脸扫来,凌晨见那掌风凌厉,又毒辣,一个侧步转了过去,空空拳已出,谁知那人却不害怕,一左一右攻了过来,已挡开她的进攻,凌晨知他们有心要试探自己的武功,突然一脚踢了出去,她甚少用脚,此时见二人已到身前,一个回旋腿扫了过去,身子转了一个弯,脚尖已回地面,一记弹指掌打了出去,却是往那人胸脯扫去,那人一急,双手护住,凌晨半路的招数由劈变抓,已扣住那人脉门,又是一个回转,这一掌踢得很是快,将旁边那人的肩膀踢中,这一脚,她用了七成力气,已是将他踢倒在地。
      “少主请。”
      母女二人肩并肩的走了上去,到了那正殿,又是一个人迎了出来,凌晨凝注气看他,不会是还要在这大殿再打一番吧?
      果不其然,那人如烟一般随来,动作甚是灵敏,一转眼已到凌晨身后,往她的天柱穴抓来,凌晨双手紧握,并不出手,脚尖一个点地,如燕一般掠过,侧身避开了那人的进攻。那人一招不成,另一招已到,却是往她的面门抓来,凌晨双手一张,画了个圈,头一歪,躲了一招,手却是往那人脉门抓去,那人武功却是不弱,迎上她的手,却是反扑为握,岂料凌晨的手异常滑溜,如鲤鱼般的化掉她的掌心,空空拳的秘诀就是以虚为实,又是一个回转,却是双手已在对方的肩膀,凌晨知她并无恶意,出手也算客气,均不过是点到为止,若是为敌,她怕是已掐住对方的咽喉。
      “少主好武功,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
      “护法客气,小女献丑了。”慕容湘湘回道。
      “殿下请随我来。”
      二人进了正殿的房间,与那偏殿并无太大差别,只是更大一些,只是开了门,那墙壁中另有一个门,进了去,却是个山洞,凌晨陡然想起,这本来就是山,只是不知如何开通这通道的。
      山洞内已坐了3个人,均闭住眼睛,看不清楚面容,这山洞阴冷无比,竟是四壁都是冰,凌晨乍一进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如今刚才入夏,定不至于已是冰雪连天。
      “少主,你坐到这中央。”其中一个年长一点的,睁开眼睛,伸手指了指。
      凌晨不知所以,望着母亲,慕容湘湘点点头。
      她依言坐到那铺垫上,四脚盘着,微微开眼。
      四人东西南北分别坐了,围着她成了一个圈,凌晨突然心头一动,几股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到她体内,可是那内力气寒无比,自身体内之力,猛然反击,竟是要将那四股内力划开,两股气流在她体内奔走,压得她是痛得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吞咬她的心肝。
      一层层汗水从她头顶留下,眼睛睫毛处已是滴出水来,她本能的反扑,可是用得力大了,东位那人竟是已微微晃动,凌晨知如果自己强行运功,怕是不是自己残废,就是他们身亡。
      “坐好,勿动,你暂且忍住。”
      却是慕容湘湘,她站在凌晨身边,恰好站的是中位,她伸出手掌,抓住她的肩膀,似乎是在用力定住她,又似有力气重新注入,凌晨咬牙压住了自身的内力,那股寒气慢慢散去,渐渐的,变得暖了起来,与她体内之气也不再抵触。
      凌晨睁开眼,东南西北四人已瘫坐在地,浑身湿透,以这奇寒之地,若不是功力维之,怕是早就冻僵了,凌晨望望母亲,只见她坐在角落,独自运功。
      她正要起身,慕容湘湘嘴角轻动“切莫起身,你运功试试有何不妥?丹田之处是否有一股冷气?”
      凌晨依言试了,气息行至丹田处,忽觉冰块缠心,奇冷无比,心口一疼,忍不住哎呀一声。痛得她的腰,她的心都似乎是被砍成了两半,绞列了整个躯壳,她无意识的想到了昨晚看到的心法,那燥热之气或许可平衡那气息。将手掌与地面相平,硬生生的冲破了那层寒气,冷气顺着她的手指尖慢慢的滴了下来,到最后,结成冰块,无息的和地面之雪块混合。
      “母亲。” 她微微的喊了一句“这是什么功夫?如此奇冷?”
      “这是我大燕国慕容世家的独门武学,名唤燕孤寒掌,祖师爷慕容雪所创,从未有人单独学完,若要授之,需由四大护法同时运力,将你体内的阴阳之气打通,所受之人须得内力浑厚,才能不被那内力反噬。此掌阴冷无比,却有九死一生的逆转,你要记住,不到性命之危不可轻易使用,那口诀我传与你。我知你资质聪明,或许能凭一己之力学全,孙天时已经出山,我知晓你师父教得你很好,但是来不及了,你打不过他,学这个可以为你保一线生机。”
      “母亲自然是为孩儿好的。”
      慕容湘湘叹了一口气,悠悠说道:这燕孤寒掌乃天下至寒之掌,普天之下绝无第二人能使出,当年你的祖师爷练就此功,独步天下,可这寒掌过于阴寒,使用不当定会被内力所反噬。你的内力是我们几人强行打通的,我有私心,盼着你能一拼,可又怕你原来的内力并不足以与这寒气抗衡,伤了自己。
      “这内力是半卷吗?”凌晨抬了抬头,满眼都是不解。
      慕容湘湘点点头又摇头,继续说道:“这是全卷,近百年来都是宗族武功最厉害的长辈们在学,危难时刻才用,之前也有前辈做了标识,似乎这武功也有短处,可护了我大燕,不好也是好,你是少君,非学不可。你已经被打通寒气,就得学这内力口诀,如何用,能用多少,看你的造化修为了。”
      慕容湘湘拿出一个美玉,挂到凌晨的脖子上“这块玉是暖玉,能缓解些许你的体内之气,你要好生收着。”
      又是一卷薄卷,因在阴冷的涵洞中,透着一股冷,这书卷很奇怪,遇冷和湿,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起来,刚拿出来本是空的,凌晨默默念了一个时辰,才将这心法记熟了。这次只记口诀,没有运力,她的默读瞬间,依旧感觉到寒意。她屏住内心的焦虑,找了一个话题。
      “我屋内的琴弦断了,这琴是母亲送的,母亲知道来历吗?”
      “可是没弦换了?这是传下来的,我母亲传给我,我传了你,弦就在那盒子里,没有了找人再做吧。”
      母亲并不知道里面的奥秘,那我也不说了。
      “拜祭时辰已到,莫误了良辰。你随母皇来。”
      案台,香火均已摆放整齐,凌晨随着慕容湘湘跪下,二人照例对着天地,叩了9个响头。
      一切准备完毕,已是黄昏,已有人备了素菜,当是晚餐,燕国门规,拜祭后不得食荤腥,皆以素食替代,莫忘祖训。
      晚膳却是在山顶的凉亭处吃,那凉亭靠着悬崖,仅用护栏围住,凉亭的后位,就是一排房间,今晚,母女二人均在此留宿。
      那笋的味道清甜,木耳炒嫩笋竟是一阵香甜,凌晨看了一眼四周,对面不远出的雁山依稀可见,不知道南郭夏可否在?
      晚风徐徐吹,夜深了,一阵冷风,吹得凌晨的窗户吱吱响,她起身披了个衣服,夜空中繁星点点,说不出的寂静。
      此时,竟是想念起顾晨风了,有什么困难他一定会站在自己身边。
      夜阑静,与谁共鸣?
      “南郭,你可也在?”南郭夏聪明绝顶,问他也许能知个大概,脑海里又闪出了欧阳羽那张脸来,欧阳的招式与这寒掌也有几分相似,为何他却不被这寒气反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燕孤寒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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