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望 ...
-
望着手中的扇子，再联想到这近段时日听到的关于乾坤扇的谣言，周清歌心里顿时有了大概的猜测，也明白过来那晚自家师傅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天下……第一吗？
望着手中的扇子，周清歌眸光微闪，沉默片刻，还是将手里的扇子给藏了起来。
城外十里的深林处——
听到司徒追风谦虚的话语，赵青山等人哪里还敢看低眼前这个一脸和气的老头。
他们兄弟几人刚听到金主的追杀目标时本来还想着拒绝的，毕竟天下第一盗的名头可不是白喊的。可是那人一句话的又让赵氏几兄弟的心忍不住活络起来。
“天下第一盗？哼，那又如何？如今的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头发发白，腿脚说不定早已不利索，骨头脆弱的七十老头罢了。你们兄弟几人难道都打不过一个七十岁老头？”
来人的话让兄弟几人准备离开的脚步再次停了下来。
见赵氏兄弟几人停下来，男人再次提高了报酬：“事成后，我再给你们添一块金饼，如何？”
男人的话让赵一刀等人两两对视，一番眼神交流后，最终还是抵挡不过金钱的诱惑赵一刀还是咬牙接下这个任务，“行，这个我们兄弟接了。不过我有个条件。”
男人点头：“你说。”
赵一刀：“报酬我要先收一半。”
男人勾唇一笑：“没问题。”
当初答应时有多爽快，现在就有多后悔。只怕这钱他们是没命花了。
“前辈，是我们兄弟几人不自量力，如今陷入这般境地也怨不得其他人。但听闻司徒前辈风高亮节，德高望重，还望前辈能饶了我们兄弟几人贱命，我赵青山向前辈保证从此不再踏入江湖，回归田园安生过日子。”
赵青山说完又朝司徒追风行了个礼。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有样模样朝司徒追风行礼,“求前辈饶我们兄弟几人一命。”
“不行！”
还没等司徒追风开口，被对方按住的甲便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带着强烈的杀意。
如果不是司徒追风一手按在了甲的肩膀上，赵青山怀疑眼前这个瘦小的小孩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他们兄弟几人。
“年纪轻轻的，别老是想着打打杀杀，多不好啊。”司徒追风再次将准备动起来的甲给按在原地，随即看向赵氏几兄弟，“既然你们已经有了悔改之意，这次就算了吧。”
几人一听，立马面露喜色，忙不迭地朝着司徒追风弯腰鞠躬：“谢谢司徒前辈，谢谢！我们兄弟几个马上离开。”
几人连忙扶起倒在血泊里生死不明的赵一刀，以及正要扶着赵五准备离开，却发现赵五被定在原地，一人难以拖动。
“前辈，你看……”赵二虎舔着张脸脸甚至有些卑微地看向司徒追风。
“哦，差点忘了。”司徒追风恍然大悟般伸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我这就帮他解开。”
说罢，隔空大致在赵五的身上点了几下。
“啪！”的一声，赵五手中的长刀应声掉落在地上。同时，赵五脱力地瘫软倒在了赵二虎的身上：“二哥。”
“谢谢前辈。”赵二虎朝司徒追风投去感激的眼神。
“大哥！”而另一旁的赵青山也赶忙将血泊里的赵一刀给翻了过来抱在怀里，只见赵一刀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而脖子上那条血痕还不断流出血液。
赵青山颤抖着伸出手指放在了赵一刀的鼻子下方，发现自己大哥还有一丝微弱气息后，那颗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了下来。没有丝毫犹豫地从怀里掏出止血药，一股脑的倒在那道刀痕上，然后随手从衣摆下方撕下一块，按在了赵一刀的脖子上。
等做完这一切，赵青山也顾不上其他，带着其他几人朝城里方向奔去。
“你不该放了他们。”被按住动弹不得的甲不满地看着司徒追风，“斩草要除根，小心他们以后反悔。”
望着赵氏几兄弟逐渐走远的背影，司徒追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转而看向穿得一身破旧黑色衣裳，甚至脸蛋也被尘土弄得脏兮兮的甲，笑眯眯道：“你家大人没告诉你，上天有好生之德，做人做事都要留一线吗？”
“没有！”甲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的前主人只告诉我，遇到敌人不能心慈手软，否则死的就是自己。”
“前主人？”司徒追风望着眼前这个从不久前就一直悄悄跟在自己身后，身高不及自己肩膀，甚至年龄似乎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孩，眉头不由得拧成“川”字，语气难得严肃起来：“小娃，你家父母或者大人呢？你为什么一直要跟着我？”
“江姑娘，这么晚了找我可是有急事？”
刚从客栈外头回来的上官铮便看到暮绛雪正站在自己房门前，便忍不住笑着上前询问道。
“上官兄。”暮绛雪闻声转身看向走廊里的上官铮，眼里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算是吧，上官兄可有闲暇，江雪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那……”上官铮本想说“进我房间说话吧”，但一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以及装扮，话到了嘴边也只能硬生生地变成：“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观月亭如何？”暮绛雪提出建议，因为凤青玄喜静，便索性直接大手笔地包下了客栈的小别院，省得一些不长眼的陌生人在房间附近走动影响自己的休息。而包下的别院里，有个小小的亭子，叫观月亭。
这个时候，那个小亭子便是最好的谈话地点——安静又不至于过于隐秘。
“好啊。”上官铮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观月亭，还没等上官铮把石凳给坐热，暮绛雪便开门见山道：“上官兄可有婚配？”
上官铮：“嗯？”
见上官铮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暮绛雪以为对方没听清楚，便又重复了一便刚才的问题，声量也提高了些许：“我想知道上官兄可有婚配？”
上官兄可有婚配？
去寻暮绛雪却发现人不在房间，而出来找人的凤青玄刚来到庭院里，便听到了不远处亭子里传来暮绛雪的声音以及暮绛雪的那句询问。
暮绛雪看上上官铮了？
凤青玄脑海里立马闪过这个念头，伴随着念头而生的是一股莫名的背叛感与不悦。
但凤青玄并没有立刻走上前，而是放轻了自己的气息，站在拐角处，冷眼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此时观月亭内的两人——
“江姑娘此话……是何意？”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的上官铮一脸愕然地望向暮绛雪。
“家中长辈已经为你寻得良配？”
看着一脸惊愕的上官铮，暮绛雪眉心微拢，脸上难得带上一丝不悦。
如果此人家中已为他配有婚约的话，那他接近凤青玄便是妥妥的负心郎，她不能让这样的人接近凤青玄。而且凤青玄她知道上官铮的情况吗？
暮绛雪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却忽略了上官铮那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之色。
上官铮认真回想起这几日与暮绛雪的相处，脑海浮现出一个荒唐却真实的念头——眼前这人该不会喜欢上自己了吧？
如果被凤青玄知道自己招惹了她的人，会不会不顾旧情将自己一剑砍了？对自己功夫很有自知之明的上官铮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斟酌片刻后，上官铮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我是否有婚配对江姑娘你来说很重要？”
上官铮他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句话的暮绛雪眉头皱得更深了些，经过她这几日的观察与相处，对上官铮初步印象还勉强算得上可以。所以她才会在趁着他与凤青玄的感情不算太深的时候，询问清楚。
暮绛雪点了点头，语气严肃：“非常重要。”
倘若对方已有婚配的情况下，她自然要想办法将此人与凤青玄隔离，哪怕凤青玄可能会因此厌恶自己也没关系。可如果对方没有婚约，她也依旧会继续观察对方，确认对方真的能配得上凤青玄，哪怕自己这般做似乎有点自作多情。
见暮绛雪一脸认真，上官铮心中顿时喊糟糕，自己此时是该说有婚配还是没有婚配好？虽然自己在边境时也得到不少妙龄女子的青睐，但碍于自己的身份与地位，加上家里长辈有意无意放出的谣言，那些女子也只能黯神忍痛放弃自己这个“良配”。
但眼前这人不同于边境女子，她是镜月宫凤青玄的人。而凤青玄这人性子虽冷，却是护短的。而且对方也是清楚自己情况的，被她发现自己无意中招惹了她宫中之人，甚至还说谎欺骗对方感情，哪怕她们有亲戚关系，上官铮也毫不怀疑凤青玄会绝对站在江雪那一边。
“上官兄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暮绛雪见上官铮一直保持着沉默没有说话，忍不住追问道。
难言之隐？
上官铮眨了眨眼，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荒谬却能摆脱眼前窘困的办法。
想到这里，上官铮立马换上一副愧疚与悲痛难堪的表情，点了点头。
“上官实在不忍心隐瞒江姑娘你，其实……其实我……”
上官铮说着说着，像是触及伤心难过之事猛地偏过头，语气里带着无比沉痛:“其实我有隐疾，无法让人生儿育女！所以我暂时不考虑婚姻大事，家里也暂无婚配！我不能耽搁姑娘的下半辈子。”
嗯，自己这般解释不算骗人吧，自己确实无法让人怀孕生子。
隐疾？无法生儿育女？
上官铮此话一出，暮绛雪一时也不知道该作各种回答或者安慰。
只是生不出孩子还是……
意识再继续问下去已是不适或者过于冒昧的暮绛雪不由得耳朵一热，但同时心里也默默给上官铮盖上了与凤青玄不适合的印章。
躲在不远处将两人对话尽收耳里的凤青玄神色变幻莫测，步伐微不可察挪动了一下。
就在凤青玄准备转身离开时，暮绛雪的声音再次传来，不可避免地钻入了凤青玄耳中。
“其实上官兄不必妄自菲薄。以上官兄的才德，定会有人不在意上官兄的缺陷。”
心中自有了决定的暮绛雪在心里斟酌了好几遍，压下心底那点不小心戳到对方痛处的不自在，重新换回往日的温和得体的笑容，对着上官铮小心翼翼的安慰道。
？？？
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铮看着正对着自己浅笑的暮绛雪，再次陷入了沉思。
同时，因为暮绛雪的话而再次停住脚步转身的凤青玄恰好撞见了暮绛雪对着上官铮露出微笑的那一幕。
消失不见的被人背叛的不悦与怒火再次席卷而来。
“原来你在这里！”
在凤青玄说出这话前，脚步已经先行往两人方向走去。
“宫……小姐！？你怎么来了？”
“阿……映晴？你怎么到这里了？”
暮绛雪与上官铮异口同声。
两人默契的询问让原本心情就不算好的凤青玄愈发不悦，眼里的寒意也因为心情不佳而越发明显，刺骨。
“怎么？不希望我出现在这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