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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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法还没呆在宫中几天，怎么这么快又要出去了？”白露看着正在收拾细软的暮绛雪，忍不住嘟囔着。
忽略白露的抱打不平，暮绛雪转过头对白露叮嘱：“事来得急也没办法。总之这次外出后，院里的一切还有堂里送过来的事务都要麻烦你了。如果遇到自己无法决定的事情，尽可去找右护法商议，她会辅助你的。”
听着暮绛雪叮嘱，白露心里受用的同时，又忍不住发出被人当未经事少年的懊恼：“我跟护法身边这么久，区区堂里事务怎么会难倒我。”
暮绛雪听后弯了弯眉眼，“我当然知道白露你的能干，但我这次跟宫主外出归期不定，快则一两个月，慢则半年以上也说不定。”
白露咋舌：“半年这么久？”
以往暮绛雪外出巡视外面堂口最长也就三个月的时间，这次怎么要这么久时间。
白露好奇：“护法你究竟要去哪里这么久？”
暮绛雪：“……”其实她也不太清楚。
就在她通宵抄完一百遍宫规，送去青鸾殿时，没想到凤青玄在看在她递上来罚抄后，脸色不知为何变得更冷了些。这让本想着趁机向对方询问关于“黄泉引”事情的暮绛雪识趣地压下了已经到嘴边的话。
而凤青玄也在随意翻看了一下暮绛雪递上来的宫规后，只留下一句“左护法抄得还真快”意味不明的话语后，便转身离开，只留下不明所以的暮绛雪以及站在一旁笑容可掬的温青青。
暮绛雪：“？？”这是生气了？
似乎看出暮绛雪眼里的疑惑，又或者是给凤青玄的举动解释，温青青眼里带着淡淡笑意，解释：“宫主并没有要求暮护法你一天内将它抄完。”
暮绛雪还没有立刻明白过来：“可……”抄写一百遍宫规并不需要太多时日。
话刚开个头，暮绛雪就在温青青含笑的注视下及时止住了话头。虽说凤青玄走出了青鸾殿，但并没有走远。以对方的内力，自然还是能将殿内自己与温青青的对话听到。
明白过来的暮绛雪朝温青青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那必须要多准备点刀伤药之类。”白露的话将将暮绛雪的思绪拉到回来。
敛去心底那些情绪，暮绛雪对着白露弯了弯唇角:“都准备好了。”其实这次外出也正符合自己的心意，可以趁着这次外出之便顺便找一下关于“黄泉引”的线索。
长鸣山山脚下——
“此番外出就辛苦左护法了。”站在马车旁边的温青青在目送凤青玄进了马车后，随后转头看向一旁的暮绛雪温声道。
暮绛雪右手覆在心脏处，朝温青青行了礼，语气恭敬又认真：“温侍官放心，绛雪定会护好宫主安全。绝不让宫主受伤。”
虽然不明白凤青玄这次外出为什么没有带上温侍官，而是选择了自己，但暮绛雪依旧认真地向温青青做出保证。
温青青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点了点头：“暮护法做事一向认真负责，我相信你。我在这里等你与宫主完事后平安归来。”
“时辰已不早，该出发了。”
正当暮绛雪开口应下，马车内传来凤青玄冷淡的声音。
暮绛雪不再说话，只是与温青青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随即踩着马鞍一跃而上。
“那温侍官，我们出发了！”
随着暮绛雪手中缰绳一甩，身下的骏马一声嘶鸣，踩了踩马蹄，拉着马车缓缓朝青晏城外走去。
温青青望着渐走渐远的马车，一声近乎低喃的话语飘散于风中：“雏凰出巢，也不知道你们两个能在这江湖能扇出怎样的风浪。”
待等出了城，暮绛雪特意放慢了马车行驶的速度，背着车厢轻声问道：“宫主，我们这次是要去哪里？”
车厢沉默了片刻，凤青玄的声音才从箱门后面传出：“不知道。”
暮绛雪：“……”握着缰绳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后思索了须臾，决定换个问题：“那我们此次出宫是要做什么？”
“杀一个人。”凤青玄平淡的语气似乎在说今日天气明媚，很适合外出踏青。
究竟是什么人需要镜月宫的宫主亲自去动手？暮绛雪脑海里缓缓浮出疑问。
“一个叫‘谪仙道人’的人。”仿佛听到暮绛雪心里的疑问，凤青玄的声音再次从门后传出，“找到后杀了他。”
从对方淡淡的语气中听出一丝杀意的暮绛雪默默将这个称呼记在心里，“宫主可知道对方的行踪或所在道门？”
既然对方被称作“道人”，多少都与佛门或者道家门派有些联系。
“没有，除了知道他叫‘谪仙道人’以外，其它的一无所知。”
不知道为何，暮绛雪好像能听出凤青玄语气里带有一丝咬牙切齿。
是错觉吧？暮绛雪摇摇头，晃去心底那不靠谱的猜想。
“那……”
暮绛雪正要开口之际，凤青玄及时打断了她：“继续往前走五公里，然后在风雨亭那里停下。”
那可以找玄五去找那个“谪仙道人”的行踪。默默将这句话给咽回肚子的暮绛雪意识到这话并不适合由自己说出，最后只是道了一句“遵命”，便重新甩了一下手中的缰绳，加快了马驹奔跑的速度。
青晏城内悦来客栈天字号房内——
“咦？居然提前走了也不说一声？”
一个高挑，肤色呈现出健康小麦色的俊秀男子看着信鸽送过来的消息，诧异地挑起双眉。
“不过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在风雨亭等我。”上官铮清俊的脸上扯出一丝无可奈何的微笑。
随手将手中的纸条塞进怀里，拿起放置一旁的长枪，挑起自己早已收拾好的包袱，走出了居住多天的客房。
清徽宗——
“爹——”
顾萱儿扬起一抹乖巧的笑容，满眼期待地看着顾秋生。
“不行！你乖乖留在宗内好好练习你那乱七八糟的剑法。”一看到自己女儿那装乖的表情，顾秋生想也不想直接拒绝道。
听到的顾秋生毫不犹豫的拒绝，顾萱儿扁了扁小嘴，“我都还没说什么事情，你怎么就这么快拒绝女儿！”
最后以二比一，被推选出来当代表去参加武林大会的顾秋生横了自己女儿一眼，一瞧对方那笑容，不用开口就知道她肚子里打着是什么主意。于是，不用顾萱儿把话说出来直接就拒绝。
“哪有你这样当爹的！”顾萱儿气得直跺脚，“我都这么大了，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出去闯闯！当年清歌不足十五岁就独自下山历练了！我现在已经十九快二十岁了，为什么就不能下山游历？你这是在区别对待！”
顾秋生听完顾萱儿的控诉，忍不住嗤笑出声：“你怎么好意思跟你小师叔比？你小师叔十五岁将斩云剑法练得炉火纯青，能在你师祖手下走过五十招。你呢？”
顾秋生上下打量了自己女儿一眼，眼里的嫌弃又或者说是恨铁不成钢快要溢出来了：“除了那无影轻功好一点外，你那三脚猫功夫在师祖手下都走不了一招！让你下山游历，我看是让你下山给我们清徽宗丢脸！无论你怎么说，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见顾秋生态度坚决，顾萱儿气恼地瞪了她爹一眼，随即扭头看向正坐于一旁闲适喝茶的白海棠娇轻声喊道：“阿娘~~~”
见炮头指向了自己，白海棠淡定地将手中的茶清一饮而尽，随后面带温和笑容与顾萱儿对视，“萱儿，这次娘亲的意见跟你爹爹的一样，等你什么时候将斩云剑法练到第五层，我便允了你的要求，无需征求你爹的意见。”
剑法停留在第三层许久的顾萱儿咬了咬唇，眼里带着祈求：“阿娘~我向你保证，这次跟爹爹出去绝不捣蛋闯祸，乖乖跟在爹爹身后，哪都都不去，你就让我跟着爹爹一起去嘛！求你了~~~”
顾秋生：“你娘都说不行了，你就乖乖留在宗内练好你剑法！”
见一向疼爱自己的亲娘不帮自己，顾萱儿有些丧气地垂下了头，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滴溜地转了几圈，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哼！我讨厌爹爹你！”重新抬首后，顾萱儿已经重现换回刚才那委屈可怜的小模样。
忿忿不平地抛下这句话，顾萱儿转身就要离开。
见顾萱儿要离开，顾秋生下意识地追问道：“诶，你要去哪！”
“我去找清歌！我现在心情很不爽，才不要见到爹爹你这张臭脸！”顾萱儿转头对着顾秋生做了个鬼脸，从家里跑了出去。
“哎你这个丫头——”面对顾萱儿的指责，顾秋生伸手点了点自己女儿背影，语气郁闷又无可奈何。
等顾萱儿走得没了踪影，顾秋生才一脸无辜转向白海棠，“娘子，你来评评理，明明你也不让她去，为什么就生我一个人的气！”
面对自己夫君装可怜的模样，白海棠微微一笑，随后端起了一旁的茶杯塞到顾秋生手里，语气温和却杀人诛心：“因为萱儿是我生的。”
说罢，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起身准备往外走去。
“诶，娘子要去哪？”顾秋生连忙将手上的茶一饮而尽，随即跟了上去。
“不是说要出门吗？给你收拾行李去！”
“嘿嘿，娘子你真好！”
周清歌院内——
“所以你就跑来我这里了？”
在顾萱儿吃完手中的糕点，准备伸手拿第四块的时候，周清歌伸手制止了顾萱儿的动作，并同时递给了她一杯茶水，示意她喝下：“不能再吃了，再吃到晚上你就该喊肚子不舒服了。”
接过周清歌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顾萱儿鼓着一张气呼呼的脸，愤愤道：“没错！我都向他们保证不会乱跑捣蛋了，为什么就不能让我跟着一起去呢？”
随手扯出怀里的手帕仔细擦去顾萱儿吃糕点时，不小心残留在嘴角上的点心碎，周清歌温和地向她解释：“许是不方便呢。”
“什么不方便？”顾萱儿侧了侧脸，方便周清歌的动作，眼里带着不解。
“好了，”收回手帕，哪怕隔着手帕还是能清楚感受到顾萱儿那属于少女独特细腻柔滑的触感，周清歌无意识地捻了捻自己的手指。
“师兄代表清徽宗出席武林大会，除了他自己，还带了几位天赋，剑法都不错的弟子一同前去，如果再带上你的话，多少会有些不便。”
听周清歌这么一说，本就很生气的顾萱儿心中的怒气顿时弱了几分，“可是我……”
“你虽然不介意，但是师兄他却不得不为你考虑，尤其同行的还有与你年纪相仿的男弟子，总会有一些小人会在背后嚼舌根。再说了，他们一群大老爷们，总会有些地方会顾及不到你，尤其是这次召开大会的时间来得有些紧迫。倘若是平日里，你喊师兄带你去见识，他断然不会拒绝你的。”
周清歌耐心与顾萱儿分析。
顾萱儿歪头：“真的？”
被清歌这么一说，自己好像没有那么生气了。
周清歌微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顾萱儿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那倒没有。”
望着已经逐渐恢复平静的顾萱儿，周清歌嘴角上扬了几分，“那萱儿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迫切下山又或者说是为了什么让你一定要去参加那个武林大会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