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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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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梵殃去修好了车。花完了为数不多的零用钱。回学校，又犯起愁来，生日礼物怎么办。
他不仅仅不知道送什么还不知道有没有钱买得起。
或许是太过于焦虑了，昨晚又吹夜风，梵殃下午上课隐隐约约发觉自己的状态不太好，什么没有钱的他连去医务室看病的资格都没有。
实在受不住的梵殃还是打报告出去了，想着去厕所用冷水洗个脸，降降温。
碰巧，林眷寺刚刚好从楼下上来，两个人再次对上眼。然后他发现，梵殃脸红晕晕的，眼神也不对焦。
他的状态一看就不对，林眷寺做不到漠视，上前一步问他，“你怎么了？不舒服？”
“我们认识吗？”梵殃歪着头反问他。
林眷寺被他这么一搞，实在忍不住笑。
“你笑什么？很好笑吗？”
他疑惑的问他时，眉头皱在一起，声音因为不舒服而轻言轻语的，那股子压抑都被柔和了。完全没有杀伤力，像个毛茸茸的小动物嗔怒。
“没笑什么。你去检查一下体温吧。”比起迷人的美，林眷寺更担忧他的身体状况。
“不要。”
太小声了，林眷寺只能弯下腰靠近他听。都烧得精神不集中了，还在倔强什么。他不管病人那若有若无的挣扎，生拖硬攥地把人弄到医务室。
明明他握着的手很痛，梵殃还分心想，林眷寺刚刚应该是去办公室交化学作业了吧。
一见医务室门口，梵殃顿时来了力气，直接把林眷寺的手甩开，转身就要跑，结果手腕再次被握住。
这林眷寺不得不夸奖夸奖一下以前的自己了，迷上跆拳道，立马就进行专业练习，并拿到黑带。
“不是，梵殃，你跑什么？不习惯消毒水味？”林眷寺暗暗使力，他哪里能挣扎的过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拖进去。
“说过多少次了，注意身体，注意身体，你能不能理解理解妈妈的辛苦。又浪费钱又浪费时间，一天到晚安看着你就有钱了……”
记忆里，梵殃生病，黄莹莹的情绪就不好。他的理念也慢慢变成，不能生病，不能花钱。
现在的梵殃没钱，也不想花钱。如果没有林眷寺，他这个病或许会拖到猴年马月。
体温一量，39.9℃。医务室的医生打点滴拿药一气呵成。林眷寺自觉付钱，毕竟病人正在吊针，不方便。
司樊教出来的贴心儿子是不会让她失望的。林眷寺回到梵殃身边的时候，手里还拿着碗粥和热水。
“你……”
梵殃话还没有说完，林眷寺直接打断，
“病人少说话。这个是我看见化学老师，让她帮我买进来的。”
“一共多少钱？”病人不听他的，照说不误。
林眷寺不管，先盯着病人喝水吃点饭，补充能量。
等他吃完了，林眷寺靠着椅背，假装不经意提起，“梵殃，上次我问你为什么去打工，你为什么会生气我好像知道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妈妈告诉我世界上每个人做的工作都是很有意义。所以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想去做那份兼职。”
在他小小的年纪里，他遇到很多小孩子打工，林眷寺就好奇的问他妈妈，得到的回答就是这样的。
“寺宝，每个人的人生职业都不一样。比如爸爸在写字楼上班，爷爷在大学上班，而这些小孩在蛋糕店上班。我们不能感同身受别人的工作，但是可以去了解别人为什么会选择去做这份工作。这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后来，他也真的去认认真真去聆听别人工作的原因。他们的选择各不相同。而他之所以怎么做也只不过是想要更了解一点点世界。
“但是我想我说错话了。”林眷寺深刻体会到自己的错误，所以真诚的再次道歉，“梵殃，对不起。”
知错就改已是难得的。
“嗯。”这件事情他早在同乘一辆车的旅程中释怀了。梵殃突然想起他的两声道歉，恍恍惚惚明白了。
“这次算是我赔礼道歉的诚意吧。你不要想太多医药费的事了。”
被一双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紧紧盯着，梵殃说不出口坚定不移的要还钱的话。
实际上，梵殃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个上面了，反倒是落在他一次次标准的叫他的名字。原来他没有忘记。
林眷寺那天安安静静的陪伴在他身边，直到他的点滴打完。
也是从那天起，林眷寺见到梵殃都会主动打招呼。所以，没有见他打招呼的那天是为什么?梵殃无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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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来临，梵殃吃完早餐正准备前往丽丽贝咖啡店，被黄莹莹叫住了。
“你不用去了，你下岗了。你告诉我，你干什么了？客人投诉电话把老板都给搞烦了，听说有不少个呢。你干什么了？”
这个工作是黄莹莹介绍他过去的，机会却是他争取得的。本来老板就不太喜欢他，说他虽然长得好但气质不行。
他就三番两次过去，鼓起勇气一遍又一遍地向他展示他的迎客态度，最终老板同意给他一个机会。就连他上学期间放假过来他也同意了。
争取在梵殃这里是第一次，他高兴地想和黄莹莹分享，可她说，“如果不是有我帮你，你怎么可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
那一刻，梵殃的努力争取显得毫无意义。他突然之间不想再用那份工作得来的钱了，于是只要发工资了他一分钱都不拿。
“我去看看吧。”梵殃还是坚持要过去。
黄莹莹没拦着，只是一遍一遍重复着他闷葫芦。
丽丽贝咖啡店。
梵殃刚刚到，颜菱悦立马急急忙忙的放下手中的工作，一个箭步把他往外推。
早上开店客人一般，再加上里面已经有一位顶替他位置的人了。
“小弟，你的工作……哎，那个男人估计觉得不解气，天天过来搞事情。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来这里或者附近了。”她说话不利索。
上次颜菱悦没有打通电话，那个男人不会不记得她。如果他走了，那个男人一定会把怒火转移到她身上。
梵殃看见她眼底厚重的黑眼圈了，放起声音地慢慢说，“我想进去坐坐。”
她极力反对，但偏偏她的工作需要她。她也拦不住倔强的梵殃。
“你怎么回事啊？心不在焉的，这都打错了几次单了。”和她一起工作的新搭挡忍不住抱怨道。
颜菱悦意识到自己频频分神去注意梵殃那边的状况导致工作错漏百出，很不好意思的红着脸颊道歉。
因为这个小插曲，颜菱悦强迫自己集中精力。
也许是工作，也许是时间流逝太快，也许是那个男人没有来，颜菱悦慢慢进入工作状态。
可越是放松，大事往往会主动的突然的降落。
那个男人终于还是来了，卡在中午快下班的前两分钟里。
他一上来就是对着颜菱悦骂难以入耳的话。她肯定没有遇到过这样的谩骂，手哆哆嗦嗦的。平时说话大大方方的，密密麻麻的，这一刻很安静。
梵殃丝毫不犹豫的过去开口呵斥他，“不要再说了。”口罩下，上回被打的右脸颊突突跳个不停。
“别多管闲事……”后面话因为回头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仇人而略显停顿与震惊，然后继续他的战斗力。
“怎么样呀？没有工作你这么活啊？不就是摘个口罩吗？扭扭捏捏的。非要我怎么做你才开心。和我硬碰硬，输的人只会是你。”
“你一个成年人，难道都没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他的眼睛是漂亮，但是没有感情，怼他的时候看起来嚣张极了。
那个男人一看就是激不得一点的人，一点就炸。
嘴里不间断的骂着脏话，手也不老实的抡起拳头就往他身上走。
这回梵殃敏锐的后退，没有让他打到。
显然对方也没有那么容易的放过他，打不中也不会放弃。
梵殃不知道他应该打他哪里，怕出手没轻没重，就一直躲避他的攻击。
两位客人在角落里一个默默拍视频，一个沉着冷静的打报警电话。而工作的两个人一个沉默继续做咖啡，一个试图把他推远。
一个小小的举动，彻彻底底把法律的红线擦掉。“你们都给我去si。”伴随他的话语，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出现在他手里。
没有任何技巧的挥刀，只是一把刀晃在眼前，颜菱悦就已经害怕的胡乱尖叫着后退。梵殃干脆把她推到前台里并关上拦门。
在场的人都没有勇气上前阻拦。
梵殃不想跟他浪费时间，抱着被他划伤了好像也什么大不了的想法，他做足气势，“你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这里了。”
然后一步步走向他。
手悬在半空中，那个男人发出一声惨叫颠倒在地。紧接着男人不服气地想要站起来反抗，结果被人狠狠踩在脚底下。
颜菱悦觉得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你放开我，你算什么东西啊？……”男人嘴里不停，没被控制住的手上再次挥起刀。
而他也是分分钟迅速弯下腰，将他手里的刀拿到手里把玩，仰着下巴威胁，“老实点，别动。”
梵殃怎么也不会想到，林眷寺毫不拖泥带水的抬腿正中他揣，会是那么的帅气干净利落。换个人来，也会呆愣住吧。
男人可能是真的被他结结实实的那一脚吓唬到了，没敢再动。
以至于三位警察到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副场景。
“警察叔叔，你看看这人，快救救我。我被他揣得肋骨骨折了，疼死我了。”男人尖叫地哭喊在空气中弥漫。
林眷寺明显受到“伤害”，默默加重几分力，男人反其道而行，哭喊地更大声了。
其中一个警察把男人从少年脚下解救出来。
站着中间的那位警察问，是谁报的警。
接近门口的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均摇头。
在警察的皱眉，他们的疑惑下，那两位女生站了出来。
因为林眷寺是打架的主人公之一，毫不意外的被警察叫走。
梵殃有些着急的对着警察解释，“他是看见我和他打架才出手相助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都是我和他的矛盾。”
警察哪里会听他的一面之词，毕竟眼睁睁看着林眷寺把别人踩在脚底下。于是义正词严地说，“他跟我们去做个笔录。清者自清，你别担心。”
站着警察旁边的林眷寺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弄的梵殃忍不住上去推搡他一把，“你认真点。”
林眷寺“……”
警车开走后，梵殃还在望。
颜菱悦决定撬班，骑着电动车和梵殃去警察局。
“你不上班，行吗？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去。”
“小弟，太晚了，我们已经在路上了。”她简直无法把这个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划清界限的梵殃和刚刚那个在林眷寺身边的人结合起来。
“嗯。”他现在的心思全部都在林眷寺身上，他害怕那个男人装疯卖傻，颠倒是非。
颜菱悦很抱歉的和他说，“我当时实在是太害怕了，脑子里一团浆糊，没帮上什么忙。”
梵殃轻轻摇了摇头，才发现她看不见，回了句“没事。”在他不来咖啡店的时候，男人也会像今天这样骂她吧。
到了警察局，梵殃无论颜菱悦任何劝说，都不肯进去。反而在门口四处张望。
“你不是想要过来吗？干嘛不直接进去啊。”
梵殃一直在摇头。口罩被紧紧攥在手里。
而她在他旁边仰头看他时，看见他额头流下来的汗水。这个天气不算热吧。
因为有两个女生拍的视频，铁证如山。男人只能一五一十交代，他最近工作不顺利，过于烦躁才去找麻烦。
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他要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简单做完笔录后，三个人一同往外走。
其中一个女生在林眷寺后面大声道，“我们没有勇气去前面帮助他。你帮忙转告他一声，我们两个的道歉。”
林眷寺转过身，看着她们的眼睛，严肃的告诉她们，“你们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帮助别人就可以了。如果没有你们录下的全过程，我估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那些内疚一下子被他抚平，她们相视一笑，向他点了点头。
梵殃一看见他出来就精神得不行，但是又不肯向前迈一步进警察局。只能等他走出来。
他今天一身灰色系运动系穿搭，很具少年感。
“来警察局了，还有心思聊天。”
颜菱悦不可置信那样有情绪化的言语出自他口中，眼神在他们两个之间流转。
面对面看着他，那个男生的眼熟感一下子有了印象，她突然想到之前的那个挑染的男孩子，不就是同一个人吗。
原来梵殃也会因为一个人而产生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情绪。
林眷寺贴心得不得了，打车也不忘给两个女生打，还第一时间结了账单。
没有那个女生会不被这样的细心的举动而吸引。上车了的那两个女生降下车窗问了他，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颜菱悦怎么都不会忘记林眷寺的回答。
他是这样告诉她们的，“很抱歉，我只是你们人生中的一个过客而已。你们以后会遇见更有缘分的人。”
被拒绝好像很意料之中，两个女生也没有失落，反而笑着应下他的祝愿。
等她们走了，林眷寺才准备上另外一辆车。
然后随口问梵殃要不要一起坐。
颜菱悦知道这两个同龄人有想要说的话，特别是梵殃，非常有眼力见地开上自己的电动车跑路了。
林眷寺觉得梵殃心情不太美丽，正想着这么说话呢。他先开口了，问他在警察局里面怎么样。
司机当然也是没想到会在警察局门口接人，听见梵殃的问题，好奇的竖起耳朵听。
“没事啊，就问了些问题。没什么大事。”
不知道他听了林眷寺毫无营养的废话是什么感受，反正司机是挺无语的。
“嗯。下次不要这样子了。”不要再进警察局了。
梵殃低着头，声音闷闷不乐的。
“我知道了。”林眷寺可能是困了，应完话就睡了过去。
他的头一下砸向玻璃，一下砸向椅背。梵殃在第一时间伸出手护住他的头。手掌心向着他的脸颊，热度慢慢攀升上梵殃的耳朵和脸。
林眷寺懒懒散散的样子，是太困了吧。
莫名其妙的，司机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不一样。
到了丽丽贝咖啡店，梵殃马上抽回手。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头朝下，然后清醒过来结账下车。
林眷寺没想到两个人静静地看着他慢慢从梦中惊醒，一时之间有一些尴尬。于是质问前面走进咖啡店的梵殃。
“梵殃，为什么不叫我一声？什么时候到的？”
梵殃在前面偷偷弯起嘴角，没回答他的问题。
“你说一下吗？”
他实在好奇，梵殃实在好笑。
“好啊，你居然偷偷笑。”林眷寺突然从他身后窜出来，他一无所知，刚好被拆穿。
于是，梵殃急忙捂住他的眼睛，打趣说，“你太爱面子了吧。”
而手掌下的人，笑着夸奖他，“你笑起来真好看。”那股燥热又不正常的在他体内流动。
林眷寺昨晚熬夜打游戏了，想着过来买个咖啡醒醒神，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过这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请客吃饭。
所以等颜菱悦回来时，两个人在咖啡店里享受起迟来到的午餐。
当然，她也有一份。
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