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你想让我拿什么来换？ 小别胜仇人 ...
-
秦焱一开口，吕沐寒终于意识到这一切不是幻觉，等他回过神来想关门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吕晏温已经看到了秦焱。
“秦大哥！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呢！”吕晏温笑着就要往门外跑。
“晏温，回去。”
吕沐寒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敏锐的晏温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他不敢反抗，乖乖回了房间。
秦焱当初那样决绝地和他切断了联系，如今回来难道是为了羞辱他吗？
曾经恋人的身份被简单粗暴地一把抹去，如今二人之间只剩最简单的师兄弟的关系，可他现在还做不到若无其事地像个普通师兄一样面对秦焱，他不想让自己的弟弟看到自己面对秦焱时失魂落魄的样子。
直到和秦焱一前一后走出紫竹林，吕沐寒才背对着秦焱说了第一句话：“新婚快乐。”
这么久没见面，吕沐寒第一句话就是新婚快乐。
在秦焱被打的下不了床的日子，他用传声咒给吕沐寒说了很多话，他诉说对吕沐寒的想念，告诉吕沐寒他在努力退掉亲事，但是被父亲打了，他想让吕沐寒心疼他；他撒娇，一次次喊他师兄，他想让吕沐寒知道定亲绝非他的本意……
但吕沐寒一句话也不曾回过，他似乎根本不想收到来自自己的任何消息，就好像巴不得他能成亲一样。
从最开始他期待吕沐寒的信任与安慰，到最后便彻底绝望了，在独自与所有人抗争、艰难地熬过黑暗的那段时间里，他唯一得到的回应是吕沐寒急匆匆离开的背影。那天吕沐寒决然的背影像是终于甩掉了自己，但秦焱不会让吕沐寒如愿的。
秦焱强压下怒火，开口挖苦道：“吕阁主似乎近来过得不错啊，还有心思操心别人的婚事。不用你说我和玉枝也会很幸福的，和吕阁主不同，她是个温柔又善解人意的人。”
吕沐寒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不敢回头，怕自己脸上难以克制的痛苦表情被看到，他不想对他曾经爱过的人说出难听的话，也不想再从秦焱的嘴巴里听到更多刺耳的话。
他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他闭上眼睛，短暂的沉默，再睁开眼睛时，眼底的痛苦已经消失不见了。他重新换上了疏离的口气，开口道：“那样自是最好，只是如果少主是来继续修炼的，师尊在后山，少主可移步前去了。”
说罢，吕沐寒转身欲走，秦焱却走上前去拦住了他。
“我知道卞筠药师的下落了。”
吕沐寒猛地抬起头来看着他，眼里的惊讶与急迫难掩，但他马上平复了下来。
别过眼睛，他故作镇定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是觉得我在骗你？”秦焱一挑眉，“你觉得我会拿这件事跟你开玩笑吗？”
吕沐寒看着秦焱，他知道如今秦焱不可能轻易告诉他。
斟酌片刻后，他冷静地开口：“说吧，你想让我拿什么来换。”
“不愧是吕阁主，真是问得好干脆啊，”秦焱笑得大声，几乎眼泪都要笑出来，曾经赤诚相待的两人，如今却像是陌路人一般做着明码标价的交易。
秦焱俯下身来，略微扭曲的脸几乎凑到吕沐寒的脸上，恶魔般地低语：“我要吕阁主亲自给我暖床。”
当初对他的纠缠置之不理，如今却提出这般要求，难道只是为了羞辱自己吗？吕沐寒绝望地闭上眼，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道：“秦少主，如今你已经是有家室之人，请你自重。”
“今天晚上，来兰川苑，别让我久等。”秦焱抱着胳膊，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月光洒下，兰花花海的香气被风裹挟着吹进兰川苑，吕沐寒静静地站在窗前发呆。忍不住绝望地想，两个人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了呢？
秦焱去山下逛了逛，顺便去探望了段晚枫，陪段晚枫卸了妆后送他回了家，等回到兰川苑的时候时间还不算晚。
看到吕沐寒清瘦的身影，秦焱那被压抑了许久的重新被点燃。他走上前去，用力捏过吕沐寒的脸，吻了上去。
太久没尝到这个人的味道，他想念得快要发疯。唇齿分开，银丝在皎洁月光下相连。
“你身上有脂粉味。”吕沐寒气喘吁吁地开口。
“我喜欢的是女人，身上有脂粉味不是很正常吗。怎么，你不喜欢了？”秦焱玩味地看着吕沐寒脸上痛苦的神情，看到他被迫隐忍，此刻却觉得很享受。
吕沐寒闭了闭眼，开口道：“你真让我恶心。”
秦焱表情微变，他暴力地将人拖到床边。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太久没碰到这个日思夜想的人了，吕沐寒本来就瘦，如今身上更是瘦得硌人，此刻对吕沐寒的恨早就被心疼取代，他比他想象的还要喜欢吕沐寒。
秦焱伏在吕沐寒身上，轻轻亲吻着怀里的人，享受着热烈之后的温存。明明此刻紧紧相拥，他却还是为两人之间的分离感到害怕，舍不得松开手，生怕怀里的人会再次丢下他自己跑掉一样。
他仔细地亲吻着吕沐寒的眼眉，像一个虔诚的信徒般，离开的每一天他都在思念着吕沐寒。
然而吕沐寒缓过神来后却猛地推开了他的身体，冷漠道：“够了吧？现在告诉我他在哪。”
这句话如同当头一棒，打得秦焱顿时两眼一黑，他的心瞬间凉了下来，心底蔓延的情绪不知是委屈还是愤怒，唯一明确的感觉是痛。
刚才的几分温情刹那间荡然无存，他脸色冷了下来，恼羞成怒地开口羞辱道：“一次你就够了吗？”
到最后，吕沐寒神志终于清醒了几分，在昏过去之前，他强撑着精神，死死抓着秦焱的手臂：“告诉我，他在哪？”
“黑雾林。”
得到回答后，吕沐寒终于撑不住昏睡过去。
恰巧三日后就是月圆之夜，知道卞筠药师的下落后，吕沐寒决定独自一人在月圆之夜前往黑雾林。
吕道昌本想和他一起，但吕晏温和通清阁的安全需要有人保护。
上次魔尊的宫殿是在月圆之时显现的，届时林中黑雾会消散些，魔兽会陷入虚弱状态，他也能在黑雾林中坚持更久，这是个绝佳的时机。
花了两天的时间做好完全的准备，等出发的那天，秦焱也跟了过来。吕沐寒知道自己劝不了他，于是便丢给了他一个护灵符。
黑雾林里的邪气凡人之躯难以承受，护灵符能保护所佩之人免受雾气影响。
黑雾林里长满了高耸入云的不知名的粗壮古树，雾气浓到让人分辨不清白天黑夜，两人并排向深处走，走着走着突然来到一处空地。
他们本想朝更深处去，但就在这时，皎洁月光投下，那座宫殿就在不远处显露出来。
看似很短的距离，他们却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走到宫殿门口，两人都察觉到了异常，变得更加谨慎。
走到宫殿门口，没等吕沐寒上前，秦焱挡到了吕沐寒身前。他刚想去敲门，门却自己开了。诡异的白雾从门内飘出，两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走了进去。
白雾越来越浓，几乎是刹那间就浓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吕沐寒回头才猛然发现刚刚还紧跟在自己身后的秦焱不见了，冷汗瞬间湿透了额发。
秦焱本就对黑雾林不甚了解，迷失在这里恐怕会凶多吉少。他本不必来此禁忌之地犯险，吕沐寒决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他开始焦急地喊秦焱的名字。
宫殿里安静的可怕，他呼喊的声音像是海上的孤船一般，在空荡荡的宫殿里连点回音都没收到。他一直往前走，却走不到头一样，甚至连柜子、楼梯都没有看到。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突然出现了摇曳的烛光，周围的雾气也慢慢地退去了。周围的环境变得眼熟起来，这里是……紫竹别院？
吕沐寒出了一身冷汗，难道他在兜兜转转间回去了？
“寒儿……”
“娘……？”
那朝思暮想的，梦里才能听到的声音瞬间让吕沐寒定在原处。他难以置信地回头，发现娘亲就站在身后，满脸笑意地看着他。
“过来，寒儿，娘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点心。”
不同于以往的噩梦，吕夫人就鲜活的站在他眼前，吕沐寒扑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娘，你没死……”吕沐寒泣不成声，他抱紧了娘亲不肯松手。
“傻孩子，娘怎么会死呢？是不是做噩梦了？”吕夫人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
这久违的温情让吕沐寒不愿睁开眼，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娘亲还在，他还有家。
直到温热黏腻的液体顺着指间滑落，吕沐寒睁开眼，发现手心里全是血，他惊恐地瞪大双眼：“娘，你怎么了娘？”
他松开双手抬起头，想看看娘亲的脸，却发现眼前站着的人变成了杨鼋，抬剑欲砍，那人却瞬移到了他身后。
“你和你弟弟中了寒毒，要怪就怪你爹娘吧……”
吕沐寒听到前面的紫竹林里传来弟弟的声音，顾不上理会他，慌忙起身往前走，等到再回头时，发现身后的紫竹林里空无一人，手里的鲜血也都消失不见了。
推开紫竹别院的门，房间里一片昏暗，吕沐寒看到他的弟弟孤零零地躺在床上。
“哥……”吕晏温用虚弱的声音喊他，“我好冷……”
“晏温！”
在看到晏温那张苍白的脸时他什么也顾不上了，他慌忙冲上前去抱住晏温，试图让他身上暖和起来，房间里的暖炉生着，可他惊恐地发现晏温身上还是越来越冷，他慌乱无措：“怎么办？怎么办？”
这时秦焱却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声音冰冷表情淡漠：“你在这里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