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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质问 ...

  •   时间有限,霍绎没有太多时间可以耽搁,随即就去暗卫总部找了个工作间开始了他的工作。
      林重错一直在御书房守着萧屿,快日落时太医才告诉他萧屿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还要再趴几天。
      林重错总算是松了口气,幕后之人所用弓箭与官造不一致,这就导致萧屿的伤势未知,凶险程度不可估量。
      从现场留下的箭矢来看,箭矢根本不知由何制造,而其设计也是别具一格,由此可见,幕后之人的背后或者治下一定是有一个完善的组织,才能在武器的设计和人员的派遣上呈现出今日的场景。
      箭矢造的非常精妙,林重错仔细观察过过,其箭尖不似平常。一般的箭……都是一个尖,而它有四个,四个尖非常细靠的非常近且连接在一起,在四个尖的中间有一个凹陷,凹陷底端有一个小孔,这个孔贯穿箭矢,从凹陷一孔开始到箭矢后端的一侧还有一孔,血就是从此处的孔通过箭矢再流出来,很容易导致血液不断从小孔流出。
      而拔尖时很可能会带出凹陷处的肉,增大失血并且止血困难,而不拔也会通过小孔使血液不断流失,都是很严重的后果。
      同时太医也告诉他,萧屿的止血过程异常艰难,似乎他的凝血能力有所下降,和监牢中对死囚犯所用的一种药物的症状相似,但是似乎是有所改良,效果更为显著;估计就如林重错所想,与这些箭有关系。
      但他倒没有细想,毕竟他不是专家;所以他走到龙案前提笔画下了箭矢,并在旁边列出来了其特点以及自己的疑惑,然后连同一个箭矢交给了虬枝,让她送去武库司,交给郎中们查验。
      武库司的造器丰富,对于这些事更为精通。
      待此事查明,也能更好查出背后之人,而这背后之人非查不可,不能令大靖陷入内外忧患的地步。
      应对内忧,箭矢就是很重要的线索,不论这个人是有心还是无心,都能为林重错提供一个思路来继续探查。
      而外患,他要让萧渊去边境,牢牢握着兵权,内忧外患之时,一定会有些蠢人搞事的,萧家兵权必须握在萧家手里,不论是以何种形式,若是兵权落入他人之手,足以搅动风云。
      所以他让霍绎为萧渊做好伪装,然后就会让萧渊遮面离开,让费茗遮面代替他去南疆,随后假死脱身,再前往南疆守备军同陈昭岚共同作战;而真正的萧渊会由虬枝领向东边,最后再前往北疆,虬枝会带着东边守边军的令牌前去接手东边的防线,萧渊可以带着他手中的北疆令牌以统领身份重拿威武军的军权。
      东边守边军将领实力不足,派虬枝前去接手是再三思索后的结果,待到虬枝到达东边后萧渊再悄悄独自离开前往北疆,不容易引起注意。威武军的统领是王将军,王将军此人可信,不会暴露萧渊身份;有萧渊和王将军共同作战,林重错心里踏实很多。
      只不过这么一来,林重错身边就没几个心腹可以用了,霍绎可以用,但是霍绎不能打,所以幕后之人很可能会将魔爪再次伸向他。
      这是机会也是破绽。
      计划顺利他就可以将幕后之人揪出来,而计划不顺他面临的可能就是死路一条。
      但他有把握,他如今已经有了怀疑的人,只不过还不确定,主要是,他不清楚那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公孙辞。
      刑部侍郎,爷爷是公孙桓,大靖王朝内河洛书苑的祭酒,与刘太傅师出同门,公孙辞瞒着公孙桓进了刑部,据说公孙桓原本是想让公孙辞进礼部或者户部的,但后来调令下来却是在刑部,是公孙辞面圣见先皇时请求的。
      在刑部当职至今,公孙辞有做到所有事情的能力和人脉;药物是太医院的人在研究,而他刑部平时也少不了和太医院打交道;目前虽无法确定公孙辞与此事的直接关系,但此次的药是改良后的,查太医院里接触到药物研究的人可能会有线索,毕竟药物研究的人并不多,有这样能力的就更少了。
      其实这么多年林重错发现公孙辞在他的调查中参与率及其高,比如闻公公的院子;甚至是太后所说公孙家的亲信,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公孙辞。
      他不知道公孙辞是不是幕后之人的迷雾弹,但可以确定的是公孙辞身上一定有很重要的线索。
      毕竟公孙辞身份成谜,公孙桓夫人早逝,未能留下一儿半女,而公孙辞则是他多年前收养的孩子,那时的公孙辞大约有七八岁,身份不明,之后就一直被公孙桓带在身边,他的来处是一个令人起疑的地方;按理说有公孙辞的年岁,加上被捡到的地方以及长相特征,应当会有线索,但林重错查至今日,也没有发现一丁点痕迹,这就更令人怀疑了。
      隐瞒这一切的人,必定是位高权重手眼通天。
      公孙桓与公孙辞的关系比亲祖孙还要亲密,但近几年不知是何原因,二人之间仿佛有了隔阂,林重错当时派人查过,但是没有查出来,只当是一件非常隐蔽的事,后来林重错见二人除了交往不甚密切之外,并无别的小动作,也就放下了。
      但这倒是在林重错心中埋下了两根刺,公孙辞的相关信息被封存得太好了,他所掌握的太少了。
      他得知道更多。
      萧屿仍未醒来,已经到了萧渊离开刑审司的日子了,林重错仍然在萧屿身侧,并没有去接萧渊。
      他实在是愧疚,不知该如何面对萧渊。
      林重错又坐在案牍前批起了奏折,收笔之后倦意就席卷而来,他这几日没怎么休息,不断想着公孙辞的一切和萧屿的伤,越是想脑子就越是清醒,这会儿倦意就终于铺天盖地包裹了他。
      榻上是萧屿,而他在案牍这小憩了一会儿。
      他是因为身上多了件披风而醒的,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萧渊的脸,脸上和脖颈上是霍绎伪造的疱疮,都有上药的痕迹,来时戴着的斗笠正在他的脚边,而萧渊蹲在他面前,正定定地看着林重错。
      有人靠近怎么没有丝毫察觉,林重错你简直是太松懈了!
      “你何时过来的?”林重错镇定地开口。
      “刚到,我还没有回侯府;我想你应该有话跟我说。”萧渊的语气算不上冷,却是不容置疑。
      “对不起,我把你兄长害成这样,是我考虑不周……”林重错低下了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不停道歉。
      “你还是不明白,”萧渊却在这时候抓住了林重错身侧的手臂,“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你以为拿自己作靶是良策,可若那日没有我兄长,是不是我出来就只能看到你的尸体了?就连我兄长这样的人都受了这样严重的伤,那你又会是怎样?你有谋划你有想法我都知道,哪怕你多年不曾下令让我回边我都能理解,哪怕你想把我一直不想要的皇位交予我我也并无怨言,我知道你的安排都不会置我于不顾,到了你想说想解释的时候你自然会对我说,可你次次不拿自己性命当回事,你想让我怎么办?难道让我在你死后坦坦荡荡地接受你留下来的一切吗?”
      林重错愣住了,他以为萧渊不知道的,他还在想着日后怎么对萧渊坦白,原来他都知道。
      “我没有不把我的命当回事,那日暗处是有暗卫的,我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林重错赶忙解释。
      “暗卫动作能有多快,虬枝都被你调到兄长那里去,你是有多大的心将自己一个人置于那么危险的地步?你也知道那些人都是弃子,那都是了无牵挂不要命的人,若是被逼急了跟你来个玉石俱焚怎么办?”萧渊蹙起眉,音量拔高了些许。
      “对不起……”林重错又有些不知所措了,他向来是不太擅长面对萧渊的质问的。
      “不要对我说对不起,林重错,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说这些是我真的害怕,霍绎和虬枝给我讲这一切时我人都快疯了,你和兄长对我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人,所以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萧渊的语气软了下来,将林重错拉入了他的怀抱,一下一下地拍着林重错的背。
      林重错鼻头有些酸:萧渊一直是个顶好的人,自小就是。
      “咳咳咳咳咳……”旁边忽然传过来一阵剧烈的咳嗽,林重错赶忙把萧渊推开,萧渊也没有计较,转身准备去榻前。
      萧屿正抬着头看着他们,看见这立马分开的小动作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本来还想再听一会儿的,人不争气没忍住咳。”
      林重错显然有点不好意思,看上去别别扭扭地走到了榻前:“萧兄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太医。”
      “没有,只是人还有点没力气,”萧屿和颜悦色地回了林重错,然后一转向萧渊就垮下了脸,“一出刑审司就来御书房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我的,没想到……唉……到底亲哥是没有竹马重要。”
      萧渊原本看见萧屿垮脸,以为是真生气了,结果听到后两句又忍不住笑了出来,抬起一拳就准备打萧屿,真要打上时又松了力道:“亲哥几次回京不也是先找子虞再找我吗?还说呢,这么想我也没见你多写几封寄回来;再说了,我本就是想来看你的,谁知道你自己还没醒,又看子虞在这,自然先找他咯。”
      萧屿白眼一翻笑回他一声“借口”。
      这些插科打诨让林重错原本愧疚着的心松开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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