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咒术荒原 他早就死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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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条悟[无量空处]的硬控下，没有了咒灵的妨碍，对于中原中也来说，处理那些大脑被数不尽的庞大信息轰炸、从而僵在原地的普通人类，加起来也没有超过三分钟。
赶在两只特级咒灵和一位九相图苏醒前，新都心线地铁站地下五层的所有人类都被无形的力量托离地面，排起长龙，被操控着往地铁的出口方向而去。
从地下五层到地下四层，沿途又开始出现强度与电车中的改造人类相当的杂鱼。
这次没了外人，不用担心暴露自身对这个世界的无知，中原中也在干净利落地解决掉包围上来的低级咒灵时，蓝眼睛在咒灵的残骸消散前多停留了片刻，作为战斗经验丰富的港口Mafia重力使，中原中也瞬间捕捉到了这些杂鱼同地下那几个的关键差异。
电车上满载的那群沙丁鱼罐头俱是拥有扭曲肉.身的存在，不仅能够被普通人看到，在自己用异能力操纵碎石弹幕洗地时，还有明显的打击感。
可从地下五层上来遇到的这些，明显没有实体，比起怪物，咒灵这个称呼的确更加适合它们。
也是因为它们没有实体，中原中也发现它们能够免疫所有物理攻击，除非他使用重力操纵对进行攻击的物体进行操控。
因为攻击中包含了异能力吗……？
所以有效的其实是他的异能力？
从地下三层冲入二层，中原中也在带着地铁站的人类脱离之际想到了地下那三只。
那三个和杂鱼明显不是一个层次的，也只有顶着黑色乱发、鼻梁横着一道伤疤的双冲天辫拥有肉身，能够被普通人类看到。
躲避缝合脸的攻击时，中原中也有注意到混乱的人群会出于惧怕避开他，而火山头哪怕从人类的眼前闪过，惊恐奔走的人群也对擦身而过的火山头视若无睹。
他们显然是不一样的。
引起这种差异的是什么？
数个可能性在中原中也的脑海中闪过，每一个都指向了血.腥与不幸。
中原中也的眼神冷了几分，脚下的速度再次加快了几分。
为了方便通过，赶时间的中原中也免费帮新都心线扩展了地铁出口，顺手解决掉挡路的杂鱼们的同时，坚固的混凝土墙壁应声粉碎坍塌，新都心线地铁站的出口被硬生生拓宽出了一个巨大豁口。
一路畅通无阻将要抵达地面时，中原中也才首次遇到了算得上是麻烦的情况。
他站在出口处，微微仰头。
一个深黑色的巨大半圆形结界倒扣在地面之上，将整个地铁站区域全部笼罩在内。
这大概就是刚才那个白头发、似乎能看穿他人能力亦或者特质的高个子男人所说的[帐]了。
而这样的帐，放眼望去，整整有四层。
联想到白头发口中的“咒术师”、“普通人”和“咒灵”，中原中也排列组合了一下，大概猜出来了那群咒灵维持住当前场面的手法。
“这东西……应该有施术者之类的吧？”中原中也试探性伸手出去，发现自己能够随意进出，但身后的普通人类却不行。
他尝试对[帐]使用重力操纵无果，转而打算寻找施术人，直接从源头解决掉这玩意。
“哒。”
“哒哒。”
中原中也身形一顿，向身后被拓宽的地铁入口稍稍偏头。
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伴随着碎石滚落的细微声响从他后方的人群深处传来。
“还真是一点都不能让人放松。”身披五条袈裟、脑后束着丸子头的黑发男人绕过还处于大脑过载状态的人群，走到距离中原中也五个身位的距离便停下了脚步，“光是悟就已经很难搞了，不过你倒是很有意思。”
夏油杰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回身看向他的中原中也，“你不是咒术师，也没接受过真人的改造，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还有这种进化方向？”
“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大，但在动手之前我还是姑且一问。”夏油杰缓缓抬起右手，翻涌的咒力在掌心凝聚，显露出不详的黑色，“你不觉得这个普通人会无限孕育诅咒，却要咒术师舍身忘死维持脆弱平衡的世界糟糕透顶吗？”
首次了解到这个世界设定的中原中也眉峰微挑，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嘲弄，“你该不会是想说，你们之所以发动袭击，是想杀掉所有普通人，解放咒术师，构建没有诅咒的美好未来吧？”
“不，我并没有那么狭隘，虽然我也觉得那些蝼蚁碍眼，但真人的术式让我看到了另一个可能性。”三只形态各异的丑陋咒灵先后自夏油杰掌下的咒力漩涡中显形，被释放出的咒灵与夏油杰本人呈包围之势把中原中也围困在了正中心，“怎么样，有兴趣和我一起构建再也不会产生诅咒的新世界吗？”
他真诚的向中原中也伸出手。
可惜回应他的，是被压缩到极致的重力场强化过的一记侧踢！
“看来你选择了另一条通向荒原的路。”将咒力凝聚在手臂上当下这沉重的一击，夏油杰由衷的感到可惜，“真可惜，本来你是可以成为另一个希望的。”
“啰里八嗦！烦死了！你不觉得自己话太多了点吗？”中原中也的攻击接踵而至，首次的攻击被挡下的瞬间，劲瘦的腰身陡然拧转，强大的核心力量带动身体回旋，在刺耳的破空声中，左腿如同鞭子直抽夏油杰的脑袋，“是因为脑袋上开过瓢，所以脑子才进了水吗？”
就在腿影即将命中目标的刹那，身后有劲风袭来！
被夏油杰放出的三只咒灵几乎同时发动了攻击！
可术式锁定的却不是中原中也，而是他后心一厘之处。
三股截然不同的术式精准汇聚——
轰——！
其中两股明显是效果相冲的术式在第三股构成逆向旋转漩涡的术式牵引下猛地碰撞交融，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盆子冷水，能量接触的瞬间，远超想象的狂暴爆炸于无声处轰然爆发！
感受到身后一加一远远大于二的强烈能量反应，中原中也攻势一变，赶在夏油杰抽身后退之前伸手按住对方左肩，手掌猛然发力，一个反手的功夫两人位置调转。
借着扭转的势头，中原中也抵着夏油杰的后背就把他往爆炸中心狠狠推去！
轰隆——！
足以震裂耳膜的巨响伴随着翻涌的黑色咒力吞噬了中原中也的视野。
咒力爆发，挡在中原中也身前的人体在面对冲击的刹那解除了伪装，生着一对儿复眼的昆虫类咒灵张开嘴，在吼出一阵刺耳的音波后和爆炸源融为了一体，引发了更大的二次爆炸，瞬间就把中原中也整个吞了进去！
恐怖的冲击波横扫而出，地面寸寸碎裂。
而真正的夏油杰这时才施施然现出身形，“看来你的确不是咒术界的人。”
在爆炸的冲击下，他身上所穿的五条袈裟猎猎作响。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选择这具身体吗？”
说话间，夏油杰在穿过人群时就提前安置好的数枚黑色圆球无声破裂，形态不一的咒灵从中爬出。
更有浑身长满脓包、口边生有牛角的咒灵“咻”的张开双臂，随后左手紧握成拳，向着右手掌心狠狠锤下！
[墓]！
黑色的长方形棺材凭空出现，连带着爆炸一起，把中原中也锁了进去！
“咒灵操术，夏油杰这具身体的术式上限非常高，同时兼具了灵活性与多样化。可惜，如果不是他在去年进行百鬼夜行的时候兵分两路，赢得就是他了。”穿着夏油杰壳子的咒术师话音一转，“但是没关系，无论是他还是你，哪怕你们死亡了，你们的身体也会为全人类的进化、新世界的诞生做出贡献。”
巨大的墓石悬于黑棺之上，连丝毫喘息的空余都没有，在黑棺闭合的下一秒，墓石就重重砸下！
“砰！”
地面下陷，中原中也同棺材一起被压入地下，仅留镇压的墓石置于地表。
“放心，你答应悟的承诺不会食言的，他们可都是五条悟没有如约处死夏油杰的见证人，咒术界的最强反叛咒术界，咒术高专联合对他们最强的护身符发布死刑命令，想想就很有趣，不是吗？”
“只是很遗憾你是看不到了，我还赶着回去和老朋友见面，我们速战速决吧。”
夏油杰双手揣在袈裟宽大的衣袖里，笑眯眯的开始念诵倒计时。
“3。”
“2。”
“1……？！”
比咒术融合还要可怕的爆炸在夏油杰骤然收缩的瞳孔中猛然炸开——
“你也赶时间？”烟尘与碎石之后，中原中也安然无恙的拍了拍身上制服的尘土，“看来我们难得有观点达成了统一。”
七羽那边应该问题不大，但L.L.……
中原中也视线不动声色的从自己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上掠过。
他得尽快想办法找到L.L.。
而最快的方式无疑是借助当地的官方组织。
是以哪怕不是为了白毛一眼看穿Code的能力，他也得抓紧时间。
“就是你放下的[帐]吧？既然你拥有肉.体。”中原中也手掌撑在颈后，活动了一下脖子，“那正常方式应该就能干掉你吧？”
对方的能力的确花里胡哨，缠斗起来有些麻烦，速战速决吧。
中原中也目光从他额头的黑色缝合线处扫过。
只要是人类，脑袋总会是致命点的。
他右脚一踏，可异能力还未发动，不远处的夏油杰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原本正准备施展咒术的右手一抖，不仅中断了咒术的展开，甚至直取主人咽喉，死死锁住了夏油杰自己的喉咙。
五指下陷，深深扣入皮肉，手背与小臂上更是青筋暴起。
“夏油杰？”
右手不受控制的夏油杰——或者说穿着夏油杰身体的羂索诧异挑眉。
机会！
只是……
脚下的地面毫无预兆的晃动起来，被中原中也一路拆迁的地铁站在连番的冲击下终于是扛不住了，中原中也权衡后暂时放弃了对面正和自己右手对峙的夏油杰，转而稳住脚下地面，以防还留在楼梯口的众多普通人被埋在地铁站里。
晃动没有持续多久，而随着震动的停止，层层相扣的[帐]也自高空的最中心点开始向下瓦解。
被右手锁喉的夏油杰抬头，脸上的笑意第一次淡去了。
没了普通人拖后腿，孤身一人的五条悟果然不是区区三个特级能对付的。
夏油杰一跃而起，巨大的怪鸟自他掌心被释放而出，正好接住腾空的夏油杰。
不知道真人那家伙有没有命能从五条悟手里活下来，通过夏油杰留在肉.体里的记忆，深知五条悟实力的羂索对此不抱希望。
真人的[无为转变]在拥有无下限术式的五条悟面前压根被完克，漏瑚加花御两个人都没能用简易领域中和掉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胀相和他们的目标不一致，面对五条悟不一定会全力施为，看来狱门疆的计划已经走不通，只能启动虎杖悠仁的备用计划了。
想到宿傩的性格，夏油杰感到稍稍有些头疼。
“久等了，中原先生，嗯……果然将大家拜托给你是个正确的选择。”
解决掉三个特级后以最快速度赶来的五条悟在看到安然无恙的人群后放缓了脚步，步履灵活的穿过被自己硬控的普通人，向中原中也打了个招呼。
“我的雇佣费可是很贵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把眼罩戴了回去的五条悟，中原中也抬手，拇指朝后往天上一指，“喏，你的老朋友，你自己解决还是我来？”
“放心放心，我会给你合适的‘报酬’！”五条悟顺着中原中也所指的方向看去，轻松的语调一顿，被眼罩遮挡的眼睛也瞪大了一点。
“……杰？”
这声“杰”让被夏油杰掰断的右手抽搐一般的抖动起来，错位反折的关节处筋肉撕裂，露出森森白骨。
明明是不具备发声器官的一条手臂罢了，中原中也却从那剧烈的抖动中嗅到了浓重的哀痛。
在五条悟晦暗不明的眼神中，羂索扬起完好的左手，从上方向下打了个招呼。
“呦！好久不见了，悟。”
*
“呼……”
七羽在木笼中猛地睁开眼。
逼仄的小小木笼内，七羽大口大口喘着气，带着霉味的空气被吸进肺里，循环后再被吐出，重复了几次，窒息的溺水感才稍稍缓解。
再次死亡重开的七羽平缓下呼吸，目光怔怔的落在自己的手上。
在他的指尖之上，怪物脑髓的粘腻触感还隐隐残留着，浸泡在其中的袈裟一角模糊到像是死亡前产生的幻觉。
还有那声被轻轻念出的名字。
那些怪物……或者说那个怪物，是从人类转化来得？
就像所有魔女，都是由魔法少女转化而来一样吗？
七羽目光怔然。
魔法少女会因为绝望和诅咒而堕落，那导致怪物诞生的诱因又是什么呢？
失去了魔法少女的身份，感受不到魔力的七羽也失去了对绝望的敏锐感知。
他无法分辨构成怪物的黑色粒子具体是什么属性。
但直觉却告诉他，恐怕也是绝望和诅咒。
“七羽？你怎么了吗？”
大概是七羽刚才大口大口呼吸的动静在安静的仓库过于明显了些，困在另一个木笼内的菜菜子发出了询问。
七羽回过神来，稳了稳声音，回应道：“我没事。”
不论如何，至少关键点已经确认，总算是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从那个怪物能够通过自己的死亡增强自身这一点来看，自己的重开不会是无限次的，等这个怪物积攒够了从梦境之中脱离的力量，或许自己就会迎来真正的死亡。
也可能等待他的不是死亡，而是更加可怕的另类永生——
代替那个怪物，永远的留在这个不断循环反复的梦境中。
不过也正因为此，七羽大概猜到了脱离梦境的方法。
杀掉那个怪物，把被怪物囚禁在脑内的东西释放出来。
至于怎么办到……只凭自己肯定是不可能的，或许杀掉两个女孩子是一个方法，可七羽私心里并不想那么做。
在数次重开中，菜菜子是有机会逃出去的，只要放弃掉重伤倒地的自己，用自己拖延村民的时间，带着妹妹美美子闷头拼命跑就可以了。
可她却停下了脚步，迎着村民手中棍棒张开双手，颤抖着瘦小的身体，试图护住他们。
既然不打算杀掉菜菜子和美美子，那可选项只剩另一个关键点了。
“菜菜子。”七羽扭头，转头的过程中熟练地几度改变角度，与所有靠近脸部的木刺将将擦过，没有在脸上留下任何一道伤口，“我要去救她，你带着美美子直接离开村子，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
菜菜子质疑道：“现在还不到我们说好的时间，我们打不过他们的，不趁着他们凌晨睡着的时候，我们既跑不出去，也救不了她。”
“不，现在就是最好的时间，你和美美子也不需要跟着我去，我会告诉你怎么避开他们，你们只管出了村子一直走，别回头。”
这个村子的大致情况他已经摸清了，闭着眼睛都能躲过在祭典时巡夜的村民们。
那群把他们当做不详源头的人们为今夜祭典能顺利举行做了很多功课，这时候他们防备的重点在于会不会被人发现祭典，对于村子内部的关注反而没有平常那么严密。
“你自己？”菜菜子和美美子交换了一个视线，“你确定吗？我可以在逃跑之前帮你引走一部分，我会让美美子先离开，甩掉抓捕后再去和美美子会和。”
小姑娘冷静的把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补充道：“你破坏祭典救人的时候他们肯定会发出信号，就算我没甩掉他们，看到信号，他们肯定也会回去找你。”
“不，我自己去，你和美美子直接离开。”就算菜菜子把话说到了这份上，七羽也还是拒绝了，他又快又清晰地说道，“一会儿我解决门口的守卫时，你们出了仓库沿着近藤家后门的小路一直走，往前快到谷仓后，停一下，观察一下有没有巡夜的，确定没有人再往南跑，那边有条小溪，水深大概有一米，你和美美子小心一点应该能过去。”
还好梦境中的世界不是同现实一样的寒冬，不然光是入水后的失温就能要了两个小姑娘的命。
说完路线后，七羽耐心等了几秒，给菜菜子记忆的时间，随后又耐心确认了一遍，“记住了吗？”
菜菜子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了两遍，又同七羽复述了一遍，这才点头，“我没问题了，你等我把笼条磨断救你出来。”
菜菜子说着便小心翼翼地从破破烂烂的衣摆下面摸出来把小小的剔骨刀，这还是上次山村奶奶被怪物缠上，在采摘的时候从梯子上摔了下去，当场摔断了脖子，山村先生找她来寻命时想用来捅她的刀子。
当时被一脚踹翻在地的菜菜子拼着一口气，在山村先生被其他怕闹出人命的村民拖开时，借着吐血的动作，悄悄把掉在地上刀子丢到了自己木笼旁的杂物堆底下。
一片混乱之中，没有人想起来倒在地上的女孩儿，所有人都遗忘了那把小巧的剔骨刀。
事后山村先生倒是有想起来，可叫他再一个人独自进去受诅咒的仓库，他却是不敢的。
之前也就是母亲去世的痛苦刺激着他，头脑发热之下，一向胆小怕事的山村才胆敢擅闯村里的禁地。
于是这把剔骨刀被菜菜子藏到了现在，终于在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
待菜菜子脱困后，她安抚了一下妹妹，先小跑着过来帮七羽。
菜菜子很清楚，要是有人突然进来，就算自己手里有刀，该打不过还是打不过，多美美子一个也是送菜，但七羽最起码是男孩子，有武器应该多少能顶一顶。
现在是讲究效率和成功率的时候，菜菜子虽然在木笼里度过了应当去上学的几年，但她的头脑却是清晰的。
“……怎么了？我弄出的动静太大了吗？”只是七羽看过来的眼神太过古怪，菜菜子举着刀，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起来，不知道这刀还要不要劈下去。
“没有，门外应该听不到。”就是之前你怎么没拿出来这把刀？
怎么，难道前边的轮回他在最开始就让菜菜子感觉出不对了？所以留了一手？
可没道理啊，自己搜仓库的时候也没找到这把刀啊？
是什么引起了梦境的变动吗？
七羽在心里犯嘀咕。
“你动手吧。”想不出个所以然，七羽便先把这件事放到一边，现在还是脱困比较重要。
听了七羽的回答，菜菜子犹豫两秒，没继续深究，接着小声对七羽说，“七羽你往后一点？我怕砍到你。”
七羽听话向后缩了缩身体，后背贴着后方的木刺尖端，保持住后点头。
“那我动手了。”
菜菜子挥刀的动作很生疏，她力气也小，锯断自己的木笼就浪费了绝大部分体力，等帮七羽出来后，菜菜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小脸上全是汗水。
“我先放美美子出来，然后引门口守卫进来，争取能干掉他，菜菜子你先歇一会儿，最迟等我解决了守卫你们就得动身了。”
菜菜子这力竭的样子勉强行动很容易出状况，还不如让她休息一下缓缓，只是他们时间紧张，按照七羽的经验，等他干掉门口的守卫，浓重的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附近负责往祭典地点搬运柴火的千代。
坐在地上的菜菜子挥挥手，示意七羽快去，不用管自己。
于是有刀在手的七羽轻车熟路的走完前期流程，更加轻松的刀掉了门口守卫，找到杂物堆里卷刃的破斧头，把剔骨刀还给菜菜子让她留着防身后，提前好心提醒两个小姑娘闭上眼、捂住耳朵。
确定姐妹俩照做后，七羽又小跑回去，先扒下昏迷守卫的上衣，三下五除二完成毁尸灭迹一条龙，用上衣擦干净自己脸上的血迹，才在菜菜子牙齿打颤的声音中开口，“可以了，你们照着我刚才说的路线快跑吧。”
菜菜子扶住吓得身体发软的妹妹，也不追问为什么七羽要麻烦的碎尸，只僵笑着点头，接着半抱半拖着美美子往仓库门口冲。
“对了。”
七羽看着菜菜子推开仓库门，浓浓夜色中清亮的月光洒在了小姑娘身上，黄色短发的女孩儿在听到七羽开口后身子一抖，硬生生停下了脚步，只是无论是菜菜子还是美美子，都没有回头。
“谢谢你们对七羽的照顾。”
七羽紧紧盯着姐妹俩，时刻准备着面对那只缝合线怪物。
可怪物并没有出现。
菜菜子松了口气，回头过冲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她帮我们的更多，无论是你还是她，都要活下去啊，七羽。”
七羽。
果然是……这个名字吗？
七羽注视着菜菜子那毫无阴霾的笑容，点了下头。
“我们会的。”
没了两个小包袱，独自一人行动并且无伤的七羽行动力暴涨，再加上对流程了熟于心，没用多久就摸到了村里举行祭典的神社。
说是祭典，不如说是杀人现场。
以七羽现在的缩水的身高，从外围只能看到人群中央露出来的火刑架尖尖，现场的气氛倒是令人出乎意料，竟然不是憎恨而愤怒的，反而充满了虔诚的味道。
黑色的诅咒自每个人类体内涌出，争先恐后的一头扎向中央的火刑架，只有很少很少的几缕跌跌撞撞得飘向了谷仓方向。
七羽默默计算了一下，以菜菜子和美美子的速度，现在应该刚好走到谷仓。
他那和自己同名的妹妹，果然和缝合线怪物是相互抢夺资源的对立存在。
该行动了。
在村长武田点燃火把时，七羽拖着斧头，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人群最后。
从一声尖叫开始，七羽擦干净的脸上又染上了血迹。
虔诚祈祷的村民们从那种诡异的肃穆中脱离了，除了第一个倒下的倒霉蛋小高——这家伙是村里战斗力最高的几人之一，其余人如梦初醒，纷纷扭头寻找骚乱的源头。
“是他！他怎么从笼子里跑出来了！”
“小高？！他砍断了小高的腿！”
“怪物！是怪物！怪物看到了我们的祭典！我们完蛋了！！”
“拦住他！不能让他破坏祭典！”
“啊啊啊！！我的腿！！！”
……
就在村民乱作一团，即将叫七羽速通之际，一声威严怒吼盖过了所有声音。
“安静！！！！”
村长武田登上高处，火把在他的手上熊熊燃烧。
“抓住它！把它们一起烧死！”
骚乱停止了，找到了主心骨的村民们纷纷扑向了七羽。
虚弱的身体无法承担多次举起沉重长柄斧这一动作，不能砸断咽喉一击致命的七羽退求其次，选择利用挥动的惯性与斧头本身的重量重击所有人的膝窝，卷刃严重的斧头上有多处的崩口，变钝的斧刃在凿进膝关节又被拖拽出来时，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断了腿大出血的村民哀嚎着倒在血泊中，然后被后面冲上来的同伴踩进泥土里，几下之后连哀嚎也停止了。
七羽在破开缺口，冲至火刑架的下一秒力竭，被血腥刺激得癫狂的村民们七手八脚的把他按倒在土地上，七羽的牙床磕出了血，满嘴都是腥甜的铁锈味。
深蓝色的长发散在地上，布满了尘埃，变成了脏污不堪的泥灰色。
他努力抬起头看向火刑架的方向。
可头顶一阵大力袭来，头颅被死死压住的七羽头晕目眩。
这具身体到极限了。
好熟悉的感觉。
碎片化的模糊记忆和七羽本身的记忆形成了冲突，有那么一瞬间，七羽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
对。
我好像……
早就已经死了。
在14岁那年。
在与丘比签订契约之前。
“哥哥。”
恍惚之间，七羽只觉得有人轻轻捧起了自己的头，一只冰凉而细腻的手将他脸上的泥水与血水擦掉。
诶？
我是哭了吗？
七羽睫毛颤了颤，眼中倒映出一张异常熟悉的脸。
“没关系，我会复活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咒术荒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