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波洛咖啡店 我就是为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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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值？”七羽反应迟缓的眨眨眼，似乎没能理解鲁路修的意思。
“对。”鲁路修紧紧盯着七羽的眼睛，“你是从理性降低后才听不见系统客服的声音的吧？可我在选择成为你的员工时，她有辅助我完成员工契约的签订，所以我认为她并没有出问题。”
冬日落日的余晖从走廊的玻璃窗外斜斜洒进来，寒冷的空气令鲁路修开口说出话时的气息化成了薄薄哈气，鲁路修能感觉到围住自己脖颈与下颌的围巾正因此变得潮湿，并在冷风一过时被带走捂暖的温度，冻的人忍不住身体本能的颤抖，打出一个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情况急转直下的发展而衍生出来的寒颤。
“七羽，出现问题的是你。”
出现问题的……是我？
七羽下意识抬手覆上自己的右眼，在那里原本有三颗颜色不一的水晶，可此时此刻，当其中一颗水晶碎裂后，他对剩下两颗水晶的感知也在变得微弱。
按照中原中也的要求，潜入黑衣组织地下实验室的时候七羽就有发现，自己不再能像从前一样如臂指使的使用焰的力量了。
哪怕有魔力的支持，他也无法把时间困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时间与因果的应用变得滞涩无比，这一份馈赠不再是他的助力，反而成了他的负担。
“我……”七羽迷茫的张嘴，却只吐出了一个字，系统的界面仍旧存在于他的眼前，可当他想要展开整个界面时，刚刚还能够正常查看的界面就扭曲成了无法分辨的杂乱线条，他透过闪烁不明的各色线条看着鲁路修，然后从鲁路修的双眼中看到了自己此时的表情。
“好陌生的感觉……”
七羽喃喃自语，随后猛然意识到这不是他第一次觉得倒映出来的自己陌生了。
前几日知世帮他束起头发时也是，对着知世拿来的镜子，七羽也曾有过这种感觉。
[这是谁？]
[我是这样的吗？]
脑海深处有模糊声音响起，却始终隔着一层毛玻璃一样，影影绰绰不甚真实。
“七羽！七羽！！”
就在七羽凝神细细分辨那细微声音到底在说什么时，接连而来的呼唤劈开了开始混乱起来界限，七羽瞪大双眼，重新看见了按住了自己肩膀的鲁路修。
“L.L.。”已然意识到不对的七羽反手扣住鲁路修的手腕，“不要害怕。”
随着话音落下，世界以七羽为中心被重新涂抹，现实被浓稠的色彩覆写，属于七羽的蓝将鲁路修视线中的一切尽数渲染成了色彩浓厚的油画。
三维的世界变得扁平起来，鲁路修有一种自身都被改写成了简笔画的溺水感。
他本能的挣开七羽，踉跄着倒退了两步。
解离再构成的世界成了暗色调的画布，画布中深蓝色的月亮高悬天空，泼下透明大雨，每一滴雨滴砸在地上溅起水花时，都会发出清脆的玻璃破裂声，掩盖了画布之后隐隐约约的歌声，鲁路修能看到变成绘卷的墙壁上层层叠叠、深浅不一的蓝，大片大片的蓝中夹杂着斑驳深红，像是一只只从云层后悄然睁开的猩红眼睛。
他看到七羽仰起头，那张他已经看惯的漂亮面容在深蓝的世界中变得模糊不清，水雾蒸腾，浅浅的两点星光闪了闪，在冉冉上升的雾气后成为唯一的光亮。静谧的蓝染上他的双腿，攀爬着往上，在靠近上衣下摆的位置时略作停留，蓝色的颜料凝聚成幼童小小的手，悄悄探出，试图去够他垂在身侧的右手。
当那只由潮湿颜料构成的小手覆上鲁路修的手背时，被泼洒成了深蓝的世界如潮汐般褪去，夕阳的残红重新照耀进来，平平无奇的现实世界中，于魔法下诞生的幻想牵起鲁路修的右手。
“本来是打算进入下一个随机副本前征求你的意见后再签订的。”七羽定定看着鲁路修，右眼下仅剩的两颗水晶在暗淡的夕阳里熠熠生辉，“L.L.，你愿意和我签订契约，成为我的御主吗？”
这是鲁路修第一次亲眼见到七羽变身的全过程，无论是刚才骤然降临的深蓝世界，还是现在面前美好到虚幻感十足的少年，都是一场异常新奇的体验。
“怎么？担心我遇到应付不了的情况？”鲁路修扬眉，低头看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当然不是，我充分的信任你，所以我才要邀请你成为我的Master啊。”七羽回答得很认真，“把[我]交给你，我才能放心。”
走廊里响起了鲁路修低沉的笑声。
“宣誓效忠吧。”
神圣不列颠帝国曾经的皇帝如是说。
“我的Servant。”
*
签订契约后七羽明显放松了些许，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不过令咒的存在只能算是非常情况下的应急手段，他必须找到理性没能恢复正常水平的原因——是的，虽然现在无法查看具体数值，可七羽已经八成确定自己的理性的确出了意料之外的问题。
“关于刚刚说的，有思路吗？”
用完晚饭后，七羽收拾了餐桌，把餐具往新买的洗碗机里一塞，放好洗涤块，擦干净手从厨房回来后鲁路修递给了他一杯泡好的柠檬水，而在他握着水杯的右手手背上，暗红色的令咒印记露出了半个角。
待七羽从沙发上坐下，鲁路修才继续晚饭时候的话题。
“大概……”七羽踢掉拖鞋，抱着一个丑萌丑萌的黄色章鱼玩偶窝进沙发里，他一手抱着玩偶，一手握着水杯，目光落在杯子里的柠檬片上，“L.L.你说我在离开小柳幸子住宅的时候也失控过一次。”
七羽对此全无印象。
但如果结合鲁路修说的，再加上方才的失控，七羽倒是有了一个思路。
“刚才我也检查过灵魂水晶，出问题的并不是我的灵魂水晶。”七羽的灵魂水晶还是澄澈的天青色，没有任何被诅咒污染的迹象，“如果不是因为使用魔力产生的诅咒，我能想到的原因就只剩下了一个了。”
七羽握着杯子的五指收紧了，他垂下的睫毛颤了颤，缓缓吐出一个单词。
“绝望。”
鲁路修不催促，不提问，只是安静等着七羽收拾好情绪。
“其实也没什么，Berserker的理性丧失其实并不是让人变成彻头彻尾的疯子，而是会让人遵循自己的本能与执念。”七羽呼出一口气，他语调平稳，听不出来其中是否有旁的情绪，“L.L.你也知道，魔法少女是愿望的产物，当然这是比较好听的说法，我倒觉得比起愿望，执念这个词对我来说可能更合适一些。”
话说到这个地步，再结合七羽出现异常时的表现，鲁路修已经把七羽的愿望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你当年许下的愿望，是让世上再无绝望？”
“很天真对吧？”七羽轻声说。
莫名的，鲁路修想到了那个失控状态下的七羽，想到了那句借由七羽之口，重叠在一起的两个声音。
[我们是自愿的。]
“怎么会？”鲁路修笑到，他在这个年纪时的所作所为同七羽不遑多让，“十八九岁，不正应该如此？”
七羽闻言笑了笑，一口气喝干了杯子里的柠檬水，把空了的杯子往茶几上一放，随后放松的窝进了柔软的沙发。
“所以我对[绝望]本身很敏感，现在回想一下，从出云小姐开始，或许他们会迈进我的咖啡店并不是偶然，而是某种必然。”七羽说道，“住在隔壁的黑衣组织成员也是，第一次和他在医院擦肩而过时我就发现，他几乎已经被[绝望]完全吞没了。”
七羽停顿一下，“他让我想到焰。”
“晓美焰？”
奇怪的因果，时间的轮回，深不见底的绝望。
却仍踽踽独行，理智而清醒。
恍惚间，七羽仿佛又闻到了对方身上连绝望都压不垮的某种情感。
[饿。]
[想吃。]
察觉到不对劲的鲁路修加重了声音，“七羽？！”
“……抱歉。”七羽晃了下神，他甩甩头试图把怪异的想法丢出脑袋，“我现在的自制力有点差劲。”
“你现在的状态……”鲁路修皱起眉，“今天生田健二的愿望你有什么打算？”
“他已经付款了，当然是去实现他的愿望。”
七羽的回答在鲁路修的意料之内，但即使如此，鲁路修还是多问了一句。
“没问题吗？”
七羽看着鲁路修，没说没问题，也没说有问题，他的回答自始至终只会有一个。
“L.L.，我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波洛咖啡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