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波洛咖啡店 你现在的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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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野阳介出事的第一时间，生田健二就有预感自己可能要暴露了。
他搭上平野阳介这条线前后也没多长时间，只试探性的进行了一次接触，结果没过两天，连第一次情报交换都没进行，平野阳介就暴雷，警察紧跟着找上了门。
好在平野阳介那不检点的私生活小爱好误导了调查方向，警察还没注意到他是黑衣组织安插进米花中央医院倒卖器官的暗线，黑衣组织尚未怀疑平野阳介里通外敌，一切都还来得及。
虽然理论上，黑衣组织应该会抢在平野阳介暴露前舍掉这枚棋子，但生田健二赌不起，所以他以最快的速度联系了同样牵扯其中的同伴，打算给平野阳介一个痛快，谁知到底还是晚到一步。
当时被困在家属等候室的生田健二隐隐察觉到这可能是黑衣组织来收线了，果然他后脚就在医院大厅瞄见了黑衣组织的波本。
看到波本的刹那，生田健二就知道自己怕是已经暴露了。
这位黑衣组织情报员的手段他可没少听说，波本这个代号一度成为各方卧底的噩梦，所以生田健二不敢托大，迅速用最后的时间整理了手上没来得及传递出去的信息与埋下的暗线，把东西交给樱子后，帮樱子连夜转移。
就在生田健二打算伪装一场谋杀，将自己的死亡合理化，斩断线索链顺便祸水东引时，他却好巧不巧的收到了一封来自死者的邮件。
盯着寄件人上“平野阳介”的名字，生田健二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他当然知道这是一个陷阱，这封邮件背后的人就算不是波本本人，也肯定是黑衣组织的高层。他死不足惜，但情报必须传递出去，所以他按照邮件所写，义无反顾的在突如其来的追捕中冲进了那家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咖啡店，在诸多惊恐的尖叫声中，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生田健二这才恍然，怪不得黑衣组织会卡在那个时间点收线，怪不得以波本的能力和效率，居然给了自己整整两天的时间。
原来黑衣组织要钓的大鱼根本就不是他。
他只是那个被串进鱼钩的鱼饵。
生田健二压下心里的苦涩，告诉自己这样也很好，正因为他是那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他才得到了一次扭转局面的机会。
预料之中的死亡与命中注定的死亡并不恐怖，在选择了这条路的时候他就从没害怕过死亡——他害怕的是尚未逃脱危险的樱子不能顺利把情报带走，他害怕得是波本会从他的身上揪出FBI更多的信息，从而威胁到其他执行计划的深潜卧底。
所以……
他必须作为集团的成员去死，绝不能作为一个FBI死去。
他不能也不敢赌一个所谓的都市传说。
“先生，2500日元，先付款，后许愿。”
单手撑在吧台上的生田健二已经有些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了，他没支撑身体的左手费力的抬了两下，却怎么都伸不进衣兜。
七羽看着眼神开始涣散的生田健二，已经懒得第三遍说出“怎么是你”这句话了。
拜托，先是隔壁寿司店的老板，后是工藤的邻居，再是世良的“妹妹”，现在连在医院有过一面之缘、看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暴躁妹控的生田健二都有着双层身份。
更别提知世的好友，直接触发了系统任务链的木之本樱——那位经过系统认证的魔法少女了。
自己以前也不是这种事故体质啊？
总不能是他的幸运值拖累了鲁路修，让鲁路修上限为EX的幸运值跌到了E，再和自己两相叠加，产生了奇怪的化学反应吧？
要不以后聘请员工，优先考虑下幸运值？
七羽没跑神多久，就被一声虚弱的“拜托”唤回了注意力，他回过神来后，面前的生田健二正断断续续的吐出并不连贯的语句，七羽也不催促，只是安静看着他的眼睛，等待着他的付款。
不论生田健二是谁，客人就是客人。
平等对待所有客人的七羽没发现，端坐于橱柜上的人偶“咔嚓”一下转动了头颅，那只没有被白色眼罩覆盖的眼珠盯向开始因为失血过多而浑身控制不住打摆子的生田健二。
只有七羽能够感受到的，独属于人类的绝望破土而出。
说不出是生理性、还是情绪崩溃产生的泪水同血水混在了一起，染花了生田健二那张颓废惨白的脸。
七羽眼睛瞪大了一点，盯着看生田健二仔细观察了两秒，在生田健二开始第三次尝试摸出自己钱夹的时候，七羽已经把热水倒进了倒好浓缩液的马克杯，随手一搅，甚至浓缩液都没有来得及冲泡均匀，就把马克杯递到了生田健二跟前。
被额角淌下鲜血遮挡住视线的生田健二慢了半拍才意识到在自己面前冒着热气的液体是什么，他缓缓低头，鲜血随着他的动作顺着面颊往下，在下颌处停留了一瞬，被重力拽着坠向地面。
“滴答”一声，血水和愿望一起，正正好好融进了冒着热气的咖啡。
直到此时，被一起突发交通事故拖慢出警速度的警察才姗姗来迟。
“不要动！”
“请举起手来！”
顾不上咖啡的滚烫，生田健二在被警察按住前，端起马克杯一口喝下。
一部分咖啡撒了出来，滴在生田健二小麦色的手背上，烫出来了几处深红的痕迹。
足以烫伤口腔与喉管的咖啡顺着食管滚进了胃袋，生田健二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从内部被劈成了两半，口腔黏膜在过高的温度下泛出白色蜷缩成一团，喉头的肌肉也以极快的速度充血肿胀，不断挤压着气管，令生田健二本就因为颅脑损伤而缺氧的大脑短暂的空白了几秒。
生田健二的身体比理智更快，咖啡混合着脱落的口腔黏膜被咽下，宛若腐肉般的口感恶心到令人作呕。
哪怕如此，被按倒在吧台的生田健二还是忍受着烙铁灼烧般的疼痛，拼尽全力抬起头。可几次张口，烧坏的喉咙里都只能发出几声破碎的气音。
绝望终于爬上了他的双眼。
[没关系，你的愿望，我已经收到了。]
柜顶的人偶发出无声的微笑。
与此同时，七羽的声音悄然在生田健二脑海中响起。
生田健二瞳孔收缩再放大，凭借意力坚持到现在的身体终于是瘫软了下去。
“啪嗒。”
一个黑色有些用旧的钱夹掉在了地上，但现场的警察却毫无反应，好似半点没注意到这个遗落的钱夹，在简单询问了几句后就带着生田健二离开了。
店内被吓到的顾客早就忘记了下单的咖啡，大部分边往店外张望着，边对生田健二那半身鲜血进行着各种不靠谱的猜测，更有觉得晦气的人干脆不等咖啡了，见外面的警车开走了，就急忙从店里离开。
全程安静旁观，没有插手七羽决定的鲁路修目光随着七羽的移动而转动，他看着走出吧台，弯腰捡起地上钱夹的七羽，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七羽从钱夹里抽出几张纸币，凑足2500日元，他看了一眼钱夹内夹着的有些褪色变黄的老照片，又把钱夹合上了。
“大概是因为，我很喜欢他情绪里滋生出来的东西吧？”
七羽举着手上的钱夹晃了晃。
“我把这个送去失物保管箱，L.L.你看一下店？”
鲁路修摆摆手，等七羽一出门，就把手打柠檬茶和披萨下了菜单。
看着店里还没离开的顾客们，鲁路修拍拍手，吸引到客人的注意后露出营业性的礼貌微笑。
“请问还需要咖啡吗？”
*
最终他们重新营业的这一天收入十分惨淡。
“总觉得按照这个出事间隔，我们很可能会以很刑的方式出名？”七羽嘴角下撇，“米花町的犯罪率未免也太高了吧？”
这频率都快赶上他生长的末世了。
“中也君有说什么时候能接触到黑衣组织的核心，把他们一锅端吗？”
鲁路修也对黑衣组织制造的一连串试探感到了厌倦，可这种体量的组织，要是不连根拔起，后续接踵而至的报复虽然不会对他们产生威胁，但处理起来也会很麻烦。
最简单的，黑衣组织只要重金聘请几位咖啡师和西点师，往他们对面来家咖啡店打擂台，七羽的诸多任务就会宣告破产。
幸好他们不知道七羽最大的愿望就是好好经营这家咖啡店。
鲁路修默默的想。
“不知道。”七羽垮着脸，锁上店门的时候他看了眼隔壁一天没营业的寿司店，想到今天堪称腰斩的收益，七羽眯起眼，“不然我帮中也君清出来几个高层的空缺？”
“你说，他们就算试探出来了你魔法少女的都市传说是真的，又能怎么样？”鲁路修关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他有点想不明白黑衣组织的思路，“制造无数个巧合，让你成为他们的许愿机器？”
“实现愿望的又不是我，是咖啡机啊？”七羽不解，“再说了，带Buff的咖啡会让人看到实现自己愿望的契机，这个愿望又不是靠嘴说的，魔法会自动筛选出真正的愿望。”
鲁路修琢磨了一会儿后还是没有思路，他看了看天色，还是决定先和七羽回去公寓再说。
搞不好他们208的邻居就是突破口。
鲁路修可没忘记这个地址出自中原中也之口，再加上七羽那句“时间轮回”的猜测，或许答案就在他身上也说不好。
得找个机会接触一下。
面对他们的主动接触，对方肯定会觉得正中下怀，到时候就看谁能拉扯赢了。
有着Gease的鲁路修可不觉得自己会输。
只是——
“啊，是你？”
开锁时听到隔壁动静的七羽转过头，同出门的安室透正好对上视线。
——鲁路修预想中的碰面实在是来得有点快。
发现隔壁搬来了新邻居，卡着开锁声出来探探情况的安室透：……
“我们之前在米花中央医院有见过。”七羽打量着这位前两天才被自己揍进医院的邻居，目光在对方粉色的高领毛衣上停留了一会儿。
男士香水的味道盖住了安室透身上的药味与消毒水味，裹着伤口的绷带也藏在了高领毛衣的下面，从表面上看，安室透除了脸色还不大好之外，似乎已经能够自如行动了。
“米花中央医院？”
“你好香啊……”
安室透和七羽同时开口，随后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抱歉，不过……什么？”安室透还以为是自己勉强出院幻听了。
[你好香]是什么意思啊？
说出这话的当事人七羽似乎也没料到自己会说出这句话，他皱了皱鼻子，却只是看着安室透，既没有解释，也没有继续寒暄。
从七羽的眼神中，安室透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
他无法准确形容，这感觉并不像是被人类盯上，他曾无数次游走在黑与白的灰色分界线，无数次被黑洞洞的枪口抵上致命的咽喉，但哪怕死亡将临，他也从未如此心悸。
周遭的一切都在淡化，他甚至有一种世界只余下七羽那双眼睛的错觉。
“不好意思，冒犯了。”最终出声打破这份可怖寂静的是鲁路修，他迈了一步，挡在了两人中间，截断了七羽的视线，“七羽刚回国，还有些不太适应这边的风俗习惯，改天我们会登门拜访致歉的。”
“是……这样啊。”对视中断，安室透这才惊觉自己后背已经满是冷汗，他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肌肉，做出一个适合当下的理解表情，“这点事算不上冒犯。”
安室透有心和任务目标拉近关系，但第六感却在疯狂警告他快点离开、越远越好。
他嗓子发紧，口中发干，几番打算开口都没能成功。
“那我们先不打扰了。”鲁路修半侧过身，让开空间的同时把七羽挡在了身后。
这已经是明示了。
安室透便顺着鲁路修的话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之后同样侧身，与两人擦肩而过。
“七羽？”等电梯门完全闭合，鲁路修才转过身。
“我没事。”七羽艰难的移开视线。
鲁路修却不打算让他糊弄过去，七羽最近的异常实在是太多了，“你最好实话实说。”
“我不知道……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我只是觉得……”七羽喉头滚动，下意识的吞咽着因为突如其来的饥饿感而分泌出的唾液，“突然有点[饿]了。”
鲁路修瞳孔放大，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染满了鲜血的应急逃生通道，第一次窥见七羽冷静背后疯狂的那一刻。
“七羽，我记得你说你的系统客服一直都没回来。”
鲁路修盯着七羽那双开始浮现出混沌色彩的瞳孔。
“从我的世界回来后，你有查看过你的理性值吗？”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波洛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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