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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缘忆·幼年(三) 神秘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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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是可以,但……活着的小蝴蝶很快就会死去,你该怎么保管它呢?”男人故作为难道。
椿满缘听到这话,顿时也皱起眉头思考起来,男人坚持,也不着急,静静蹲在原地,仿若一尊雕像。
五分钟后,男人的耐心被消磨的差不多了。藏在斗篷下的紧闭的眼睛,默默“看”了这颗“糯米团子”五分钟,静静的看着她踱步了好几个来回。
他终于开口停止了这场“拉锯战”,“不如这样吧,我把它封存到这个小坠子里,你想它的时候,就轻轻点一点这个银蝶,什么样?”男人说着,一支漂亮的银坠子就被银白的能量缠绕着,送到椿满缘的面前。
“咦,你怎么也会这个?”椿满缘看着围绕在坠子上缓缓流动的能量,疑惑的问道。
“嗯?还有谁会?”男人问道。
“临姐姐呀,你把小蝴蝶放到坠子里,它不会死掉吗?”椿满缘好奇的打量着空中这个平平无奇的锥子,开口问道。
“当然不会,它可以永远陪伴着你。”男人笑盈盈地说道。
“这么好,那……你要多少钱?”椿满缘顿时两眼放光,随后再次询问道。
“看在你与我有缘,不要钱。”
“那我不要了。”椿满缘干脆地拒绝道。
“嗯?为什么?”男人一愣,随后又迅速恢复原状。
“阿娘说过,直接白给的东西肯定有诈!”椿满缘抱臂看着面前连面容都看不清的男人。
男人:……她四岁的时候就教这些,是不是太早了些?
“我诈你作甚?”男人好笑地询问道。
椿满缘认真的看着他,随后眼珠子转了转,回道:“嗯……不知道。”
“那不就对了,来,快拿好。”男人说着,就将坠子挪到她面前,示意她伸手接着。
“噢,好的。”椿满缘糊里糊涂地接下了这条漂亮的银坠子。
“去吧。”男人轻声命令着,下一秒,手中的蝴蝶就轻轻扇动起闪着洁白微光的翅膀,朝着椿满缘手中的坠子飞去。
年幼的椿满缘看着这一幕,不由的惊叹道:“哇——蝴蝶竟然可以听你的话!”说话间,蝴蝶站在坠子中间的银蝶上,扑扇了两下翅膀后,就径直化成流光融入了银蝶里,原本银色的银蝶在它进入的那一刻,就变成了纯白水润的白玉蝶。
“哈哈,以后你也可以叫它出来陪你玩,只需像这样,轻点两下。”男人说着,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白玉蝶上点了点。
下一秒,刚刚进去的蝴蝶就再次缓缓出现在了椿满缘面前,它脚底下踩着的也变回了银蝶。
“好神奇呢,神仙哥哥,你好厉害!”椿满缘夸奖道,开心地将它与自己刚得来没多久的机械蝴蝶放在一块,双倍快乐!
“你喜欢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了,玩的开心哦。”男人说着,就站起身来抖了抖自己洁白的斗篷。
“神仙哥哥再见!”椿满缘说完,将坠子收入袖口中后,才朝着亭子外走去,直到她走出亭子,亭子上的白纱与竹席才再次随风晃动起来。
亭子外,明蝉隐蝉正等候着,“六小姐,我们接着送您回去吧。”明蝉说道。
“好呀好呀,我们走吧。”椿满缘点点头答应道。
隐蝉闻言,看了明蝉一眼后,心里感到奇怪道:奇怪,今天的六小姐,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明蝉摇摇头,耸耸肩后就走到椿满缘的面前开始带起路来,隐蝉则跟在身后默默护着。
十分钟后,椿满缘终于在二人的互送下回到了锦春阁,刚踏进院内,就看见“迷你版”采怜与采铃正在练功,二人打的有来有回,谁也不让着谁。
直到明蝉出声制止道:“采铃,采怜,可以了。”采铃闻言,回到半空的拳头硬生生止住了,但是采怜没刹住车,小小的拳头藏着十足的力,硬是把人给打飞出了一米远。
明蝉,隐蝉:……
采怜连忙站好行礼道:“六小姐夜安,抱歉,奴婢没止住。”
采铃顶着肿着半边的脸,狼狈的爬起身来跟着行礼道:“六小姐夜安。”
椿满缘被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明蝉和隐蝉也被带着没忍住笑了几声后,彩铃和采怜的脸在院内灯火的照映下,很明显的红了个彻底。
五分钟后,“你们,噗!呼…你们两个下次小心点。”椿满缘终于收住了笑意,叮嘱完后回头看向明蝉隐蝉道:“你们先回吧。”“是。”明蝉隐蝉应声退下。
“椿满缘走进院中,仔细看了看采铃的伤势后,开口道:“你跟我来,采怜,去帮我备水,我先帮你姐姐处理一下。”
“是,多谢小姐。”采怜得令后便朝着主院一旁的房间走去。
“李嬷嬷!”
“诶,六小姐,找老奴何事?”李嬷嬷不知从哪瞬间闪现到二人跟前。
“去把我房内活血散瘀的药找来,给采铃用上。”椿满缘吩咐道。
“是,老奴这就去找。”李嬷嬷应下后便去馔案底下的柜子里找了起来,没过一会,李嬷嬷就拿着两三瓶不同颜色的瓶子走了出来,椿满缘刚要接过,李嬷嬷便阻止道:“小姐,我来吧。”李嬷嬷话音刚落,采怜便拿着新的里衣出现在了门口,静静望着椿满缘。
“那你上吧,我先去沐浴了。采铃,上好药后早些去歇息。”椿满缘说完,便抬脚走向门口,采怜则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二人到浴房后,椿满缘笑着吩咐道 :“采怜,衣服放在边上就好,你来帮我解衣。”“是,小姐。”采怜答应道。
过了一会,椿满缘小小的身体就泡在了温热的池水中,昨日刚洗过的长发则造成了一颗大大的丸子头顶在头上。一旁的采怜则跪坐在地,默默等着主子下令。
“采怜,多洒些花瓣吧。”椿满缘闭着眼惬意的吩咐道。
“是。”采怜照做。
三十分钟后,椿满缘坐在梳妆镜前,上好药的采铃手里拿着牛角梳,正仔仔细细地为她梳着头发。
“采铃,你还痛吗?”椿满缘看着镜子中的二人,好奇问道,毕竟她平时也没用过这些。
“不疼了,多谢小姐给的药。”八岁采铃笑着说道,角落里正在努力铺床的采怜闻言,似乎松了口气。
“那便好,那药你拿去用吧,送你了。”椿满缘笑眯眯地回道。
“好的,多谢小姐!”采铃顿时开心了起来。
二人伺候椿满缘睡下后,便熄了蜡烛,点上了驱蚊的香薰,又将正对着守夜嬷嬷的窗户打开,这才回到院子的侧室睡下。
另一边,现实里,家里的临无幸看着缩成一团的椿满缘,默默地将人抱得更紧,睡了一下午了,唉……
住在她们最右边的温枝礼,此时手上正盘旋着一只通体漆黑的蜈蚣,他看着那蜈蚣,面无表情道:“我说,“神仙哥”你怎么这么闲呢,你什么时候把她给我?”
蜈蚣这时开口了:“别叫我这个,我给你的任务什么时候完事,就什么时候给你。”
“噢,你从来不告诉别人你的名字,我只能随便叫了。”温枝礼一改平日温润儒雅的想象,此时的他一脸无所谓,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
“呵,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了。”“蜈蚣”话音刚落,就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了空气中。
“嗯哼哼哼哼,“神仙哥”你太损了吧。”黄恬可坐在云朵上,看着一旁把鱼饵甩在另一朵云里的“神仙哥”,一边故作矜持的笑着,一边开询问道:“你为什么要给人小可怜的记忆给篡改了啊,就为了送个礼物?”
“神仙哥”轻轻的摇摇头后,漫不经心道:“逗小孩子玩玩而已,你知道的,我一向喜欢小孩。”
黄恬可睨了他一眼后,又捧起一团云随意揉捏了起来,嘴上则故作责怪道:“啧啧啧,那你可真自私,为了一时玩乐居然利用自己的权能篡改别人记忆,唉~你可真坏~”
“神仙哥”低笑几声后,随意回道:“权力,不就是用来玩的吗?”
“嗯~说得有理。”黄恬可翻了个白眼后,将捏成麻雀的云朵随意丢到了一边后,催促道:“我们还要在她这呆多久啊?”
“你想出去?”男人此时微微偏头,明明眼睛被斗篷挡住,但仍能让黄恬可感觉是在看她
“有点无聊。”黄恬可如实道。
“狐狸杀不杀?”
“不要,太弱了,几千年的小狐狸跟我这种活了几万年的打起来跟过家家似的,那能量……轻轻一摸就碎了,无趣,无能。”黄恬可说着,还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话说,你活了这么久,不无聊么?”
“为什么会无聊?”
黄恬可答道:“看着人类来来回回,都是那么几个样,也就这个时代有点意思,但也就那样了,更高维度他们根本摸不到。”
“你这样说,是有点,但……人类的死法有好多种,我现在玩的这个就挺好。”“神仙哥”说完,似乎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不由得笑出声来。
“咦……没你那么猎奇,唉——你就不能推荐我一点正常人的玩法吗?”黄恬可仰天长叹道。
“我们两个又不是正常人,你说什么梦话呢?”“神仙哥”理所当然地说道。
黄恬可:……(翻了个白眼)
此时,在他们脚底下的皇宫,临缘珠此时掐着当今皇帝的脖子温声开口道:“皇上,臣有个请求。”
躺在床上的皇上故作镇定的询问道:“你这次又有什么请求?”临缘珠开门见山道:“求您十二年后赐旨,我要娶椿家六小姐,在此期间,我会站在您这边。”
皇上眼睛微眯,试探道:“临缘珠,我要是说不呢?”
临缘珠也毫不客气,直接威胁道:“李乾曜,别忘了,本王能让你称帝,也可以能把你拽下来。”说着,卡在他脖子上的力度又重了几分。
“你!唉……朕答应你,你大晚上夜袭皇宫就为了这种事?”李乾曜无力的闭上了眼。
唉……当皇帝真难。
“行,没了,再见。”临缘珠将手松开后,就闪回了临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