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初白》秋幂

14、信仰 睡前颜羽刷

　　睡前颜羽刷了眼手机，说是周边有地震，半夜可能有余震到达，嘱咐郑启明留点心，穿好衣服睡觉。郑启明嗯了一声，一翻身进入了梦乡。颜羽帮她盖上被子，搂着她也睡了过去。
　　睡得正熟，颜羽的手机发出声响：“……10、9、8……”颜羽被惊醒，意识到地震即将到达，推了一把郑启明发现她没反应，慌忙中将被子往她身上一裹，扛在肩上，从楼梯间往楼下冲，一边跑一边喊着“地震了”。
　　郑启明醒是醒了，却更懵了，大头朝下喊道：“放我下来。”
　　“你没穿鞋。”
　　“你也没穿呀。”
　　“你先别管。”
　　颜羽仍是一边跑一边喊，出了楼洞才将郑启明放下，让她踩着自己的脚。郑启明被裹成粽子，颜羽还好，上半身光着，下身穿了短裤。两人靠在一起等了半天，似乎有一些晃动，又似乎没有。楼里有几户亮了灯，很快又灭了，除了他俩，没有人下楼。
　　郑启明叹口气，“就这？”
　　“你别不当回事，危机意识不能少。”
　　“回去吧。”
　　“我背你。”
　　“已经平静了，可以坐电梯。”
　　颜羽的脚被割出几道伤口，回到家清洗之后，郑启明拿出碘伏棉棒帮他消毒。
　　“疼吗？”
　　“还行。”
　　“扛得累吗？”
　　“也还行。”
　　“男人不能不行是吧？”
　　“当然了。”
　　又关了灯，郑启明扎进颜羽怀抱，听着他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缓停匀，静静地想了很多事情，直至东方初白，启明星隐于阳光之下。
　　颜羽把一周的成果交上去，导师特意叫到办公室夸赞不已：“行啊小颜，有长进，理解得很透彻。看得出最近状态不错，保持住。”
　　“嗯嗯，我保持进步，力争上游。”
　　下了楼，站在楼道里就看见郑启明穿着吊带裙站在门口，头发、妆容都打理得格外精致，在阳光下十分耀眼。她身边有一辆露营车，车里放着一大捧红玫瑰，玫瑰上摆着一个灯牌，闪着“颜羽我爱你”五个字。来来往往的老师和同学忍不住围观。
　　这是干什么呀？颜羽疑惑地往前走，郑启明拿起麦克风，开始唱：
　　我爱你
　　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
　　我爱你
　　是多么温暖多么勇敢的力量
　　我不管心多伤不管爱多慌
　　不管别人怎么想
　　爱是一种信仰
　　把我带到你的身旁

　　我爱你
　　是忠于自己忠于爱情的信仰
　　我爱你
　　是来自灵魂来自生命的力量
　　在遥远的地方
　　你是否一样听见我的呼喊
　　爱是一种信仰
　　把你带回我的身旁

　　颜羽一把抢走她手里的麦克风，手忙脚乱地关掉。周围有人吹口哨，还有人叫好。他一手抓着郑启明，一手拉住露营车，不回头地往没人处跑。
　　“喂，花是给你买的，你好歹拿一拿。”
　　“拿个屁！”颜羽看了眼花，露出嫌弃的表情，“还是红的。”
　　“黄玫瑰代表友谊，粉玫瑰怕你有阴影，白玫瑰像上坟，蓝玫瑰有点贵……”
　　“不是，郑启明你想干什么？想让我社死？”
　　“我在表白呀，”郑启明拿出三年前的心愿清单，“第三项。”
　　“怎么，都完成了再跑？”
　　“带你一起跑，第五项，带你去见我妈。”
　　颜羽冷静下来，“我以什么身份见杨阿姨？”
　　“丈夫、爱人、老公……总之持证上岗。户口本得去找我爸拿，让人头疼，就当顺便通知他了。”
　　“你这不是表白，该叫求婚。”
　　“差点事，戒指只有一个，你看。”郑启明献宝一样伸出左手，露出无名指的紫色塑料戒指。
　　颜羽笑了笑，放下背包从里侧拉链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我说过，等我挣钱了给你买真的。”
　　在静谧的湖边，郑启明和颜羽为彼此戴上戒指，既是交付也是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