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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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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晚由乘风引路,得了通行令牌,顺利踏上通往青云秘泉的山路。
因为有门规在,此地青云弟子鲜少来往,一路上越发静谧,临近黄昏之景,落日格外近,烟云过眼中不时飞过几排白鹤,雪白的羽翅被红日涂得彤彤之色。
瀑布就在眼前,奇怪的是,他们明明已经走得那么近,依旧没有听见瀑布壮阔的水声。
看出笛晚疑惑,带路的乘风恭正道:“瀑布水声吵闹,前代青云阁主特意在此设了屏音法阵,才没有声音传进青云阁。”
果然,穿过这山峰断崖的廊桥,才能听见瀑布轰隆巨响。
笛晚感受到清凉的水汽,抬头仰望,巨幕一般的水流,衬得他们极为渺小。
“笛道友,这边请。”
笛晚一边感叹壮丽景色之神奇,一边笑吟吟道:“乘风道友,你和我也算相熟了,不必那么客气!怪拘束的!”
算算时间,他们也认识快两个月,路上时常偶遇,或是他去找白卿欢,或是犀照来找他,常常能碰见乘风。
真不愧宗门内大师兄,乘风好像无论是什么时候,遇见什么事,都能保持这种腰杆板板直,神情肃肃然的一丝不苟精英模样。
此时乘风仍旧是一张精英脸,微微讶异说:“笛道友,不必拘束。”
啊!真的让人很拘束啊!
他师弟犀照明明就很活泼开朗。
笛晚道:“乘风道友,有没有人说你真像络阁主!”
同样都是喜欢面无表情严肃脸看人,但和络青行不一样,络青行有大大的装逼感,而乘风身上,只有浓浓的社畜感!
毕竟,笛晚自从认识他,一直觉得他从早到晚脚不沾地,做大弟子和做秘书有区别吗?
没想到,此话一出,乘风瞬间赧然了。
“不…… 师尊当世无双,我离到师尊的境界还差的远。”
原来他如此崇拜络青行!
笛晚已经忘了原文里他知不知道络青行使用炉鼎这件事,但要是知道,在笛晚看来,乘风是个正直的人,一定很幻灭。
他问:“乘风道友,你做大师兄多久了?”
“我是师尊收的第一个亲传,也有五十三年又三月了。”他果然严谨,连年份月数都算得明明白白。
笛晚好奇打探:“那络阁主在你看来是什么样的人?”
“师尊剑法卓绝,青云剑当世第一,又为人族安危奔走,除魔诛邪,为大义大善之人。”
啧啧啧!
平心而论,笛晚能理解乘风对络青行的厚重滤镜,他说的也没错,只是笛晚先入为主的对络青行没有好印象,为了疗伤就把主角当作炉鼎,在笛晚这种社会主义出生的阳光下春风里好青年看来就是不干人事!
当然,笛晚无意去挑拨他与络青行的师徒情,又闲扯家常:“听犀照说,你还有一个师弟和一个师妹?”
提起他们,乘风神色和软道:“对,他们现下正在闭关,犀照个性率真顽皮,不知有没有打扰到笛道友。”
“没有没有!”
笛晚自知自己是在感情上比较木讷却敏感的人,正需要犀照、望春水这样闹腾的带着自己,耳边声音多了,就不会觉得孤单。
如此你一句我一句,成功让乘风没了一开始的严谨拘束,二人走到山路尽头,近在咫尺俨然就是瀑布半腰。
哗啦啦的水声遮挡去了周遭一切声响,笛晚捂住耳朵,水声仍旧在脑海里来回荡。
“乘风道友,你进去过这秘泉吗?里面是什么样子?”他提高嗓门,边捂耳朵边问乘风。
“我虽引过几次路,但不曾进去过。除了特殊情况,秘泉只有青云阁的历代阁主可以使用。”
居然搞资源垄断。
“特殊情况?”
“据青云录载,从前有过体质特殊,不能有灵力之人前来求锻体之法,当时的青云阁主看他根骨中与剑修有缘,破例让他在秘泉中住了十日,虽说锻体重塑痛苦难忍,但那人后来成功了,也成为了一代名剑。师尊是见你丹田有异却有药修天资,便送你一试。”
“他怎么知道我有异?”
“凭借师尊灵识,自然一眼就能分辨。”
笛晚呵呵,后怕地笑笑,他就多余有这一问!
幸好他这陶偶定型已经差不多了,没被络青行看出来不是人,只以为他也是体质问题,才让他捡了便宜。
红光快要坠入海平面,这半山腰处的风也渐大,吹掠过松涛如绿浪翻涌。
曲径复明朗,瀑布与石壁中间,原来有一条狭窄的通道,直通向瀑布后的未知天地,一面是湍急的水,一面又是水淋淋布满青苔的湿滑石壁,笛晚走得很小心。
果然所有神秘的地方,去路都不容易。
他心惊胆战地建议道:“应该在这里装些栏杆把手。你们或许平时如履平地惯了,但做点防护措施总没错。”
乘风思忖一二,同意道:“笛道友说得对,我会像师尊禀明。”
“诶,别说是我说的吧。”
乘风了然点头:“也可。”
待到了秘穴洞口,乘风道:“只需将通行令牌交给洞口石像,笛道友,接下来我不便相陪,还请自行进入。”
他所说的洞口石像,原来是一只通体琉璃青色的青鸾像,尖喙微张,长足长羽,更是舞动着修长的碧色尾羽,栩栩如生,睥睨傲视,伫立在石壁前。
笛晚比划一番,将那枚刻有特殊印记的令牌放到青鸾口中。
随即,只见眼前景象瞬间变化,青鸾背后也不再是一堵石壁,而是变化成了一道幽幽的洞口,两侧石壁上趴着许多小莹虫,是被里面灵气滋养出来的,萤火虫一样。
感应到门开,那些莹虫便纷纷飞出洞口,汇聚成一排,乍看之下只像发光的一条缎带,与笛晚擦身而过,飞至天空。
见此美景,笛晚感叹一番“神奇”,带着好奇之心,踏入这秘穴。
确实灵气磅礴,就算笛晚暂时不能聚灵,也感受到了其中源源生发的浩然清气,洞中闪烁白色灵光,梯田样的灵池水声潺潺,拾级而上时像脚踩银河。
这秘穴极高,灵池中一棵古树,树身发着淡淡辉光,每一片叶子都璀璨无比…… 呃,怎么看着有些熟悉?
等等!
原文中,好像有【白卿欢一心求死,自断心脉时,被络青行送去一处秘穴疗伤】这一趴来着……
什么引大量灵气入体让他求死不能再搞山洞里囚禁里那一套来着!
就是这棵古树!就是这片灵泉!
一而再再而三的搞湿身play来着!
哇呀呀居然是这个地方!
笛晚绝倒了,这么美丽的好地方居然被如此糟蹋……
不过,想起原文后,笛晚再想起来,其余人都不知道,这里灵气最充沛最有益的东西,其实是古树上的某种果实啊!
他兴致勃勃,搓搓手站在树下炯炯有神地往上望,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瞧见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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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的湍流在耳边逐渐远去,乘风正往回走,突然想到了要紧事。
事发突然,先前才未想起,今日是满月,该是白君前往秘泉修行的时间。
师尊或许是忘了,就连他也忘了,或许是近日忙昏了头。
白君前往秘泉是三年前师尊允许的,要他修补自己被毁的体质,可这三年来,白君体质并未有什么变化,师尊只吩咐他看顾白君,若白君有异样,就及时告知给他。
如今折返回去也来不及了,但想到白君与笛道友二人是好友,白君又甚少能有亲近谈笑之人,应当没关系。
也不必提醒师尊,师尊近来沉疴旧疾复发,加上诸多公务与重光山主之事,已是分身乏术,若还要为这点小事找师尊,他这个大弟子未免太没用。
思量之下,乘风收回了要退回去找笛晚的脚步。
天幕已换,星辰漫漫倒影在海面,海浪滔滔不绝于耳,弟子们下了晚课,在周边嬉戏玩耍,已看惯了数十年的景色,对乘风而言依然可愉目。
忽然,有玩闹的小弟子撞上他,发现是青云的大师兄,紧张地话也说不出来,乘风一丝不苟的脸上却浅浅浮现一个笑容,给他几颗饴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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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树过程虽然狼狈,但那颗果实终于被笛晚摘下来了!
笛晚头顶几片树叶,满心欢喜地打量着果实。
圆溜溜的一颗,与金丹长得很像,这果实五百年一结,吃下去,再加以泉中灵气滋养,能淬炼出最完美的修真体质。
络青行这会儿肯定还不知道,这回让他捡到大便宜了!
笛晚喜滋滋地将它吃了,跟嚼着颗饴糖似的,甜滋滋的味儿。
而后趁热打铁,开始今日的重头戏——浇灌自己!
呃,说起浇灌这个词,笛晚一直觉得怪怪的。
但望春水习惯如此说,也是如此和他描述的,就和给花草浇水灌溉一样,陶偶也需要类似的保养,小的陶偶可以用富含灵气的水直接淋浴,大的陶偶则需要在特殊的位置。
四下静谧,只有水流的潺湲流动声。
笛晚小心取出白卿欢给的九阴血,不多不少,涂一点在额头,再掀开衣裳,涂在小腹肚脐上,画上符文,还有几滴则压在舌下,最后——
他脸蛋微红,做贼一般左右看了看,吃力地将手指往身后送下去。
于是陶偶里里外外便都能受到充分“灌溉”……
还是觉得“浇灌”这个词很奇怪啊喂!
但也一时想不出该怎么形容这种行为,总之按正常人的角度看肯定很诡异。
会误以为他是变态的吧!
但是都已经是陶偶身了,必然不能以常理对待!
当时望春水告诉他要这样做时,他都快裂开了,当即很想再秽土转生一次。
怎么要涂到那个地方去呢不愧为邪术!
更不愧为高|h文中的邪术设定!
因此,第一次做的时候笛晚也做了超久心理建设的。
反复洗脑自己陶偶之身是干净的干净的,才下得去手啊。
幸好没有太无底线,只要稍稍碰一下就行……
笛晚做完一套流程,内心流泪。
还是太羞耻了!
所以一定需要没人看见的时候干!
浅浅温和的水流环绕在周身,笛晚和衣打坐下来,脸颊红晕慢褪,思绪渐渐平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竟惊喜地发现,体内筋脉好像渐渐有了灵气的痕迹。
这果实果然神奇!
简直直接效果翻倍,顺利的话,这一次就可以让身体运转如常人了!
笛晚于是更加入神,全然忘了与之无关的一切。
更没有发觉,在暗影处,有人悄无声息地伫立,屏息良久,心头已掀起巨浪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