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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眷属 ...
慕湫见到人回来,立马提起了精神,奔到慕九龄跟前,道:“四哥你这些年都去哪了?”
慕九龄淡淡勾唇,摸了摸慕湫的头,平淡道:“找人。”
“找谁?”
“找......”慕九龄微微敛眸,“找我即将失而复得的人。”
慕湫眼睛一转,长长地“哦”了一声。
“这出戏都要唱完了你才来。”慕湫轻轻附到慕九龄耳边道,“终于要唱完了,我也听不懂。”
“会良宵人并圆,照良宵月也圆。”台上的生旦合唱道。
慕九龄走到吴黎面前先是满含歉意道:“抱歉母亲,儿臣来晚了。”
吴黎回过来头,并未责怪他,微微点头道:“来了就行。”
戏台上,贴:“把《霓裳羽衣》之曲,歌舞一番。”
话罢,天上的仙女便开始舞蹈,而生旦则是站在一旁观看。
他们并未唱最后一曲“永团圆”许是吴黎考虑到戏子们戏子自身精力有限的问题,便不做多的表演。
又或是当下一家人都团圆在一起,之后的故事便由他们自己来书写。
......
一曲唱罢,台下的人听得懂的听不懂的都向着台上的人鼓了掌。
慕容芝道:“方才那扮演花旦的虽是位男子,不过演的倒是挺好。”
吴黎道:“想来他入行当的年数不多,不过能模仿这地步已经算是极有能力了,若是一下就栽培起来,那如或许和那‘林官儿’是一等地的名旦了。”
慕容芝问:“林官儿又是谁?”
吴黎:“她是......”
戏是唱完了,台下的人没散场,仍在底下磕叨,慕九龄自经离开了这里。
锦醴殿内,戏唱完了,疏影没有瞧见林官儿,就先正准备将头上沉重的凤冠取下来,身后却突然来了一侍女,那侍女从袖里拿出一东西递上去,“公子,这东西可是你的?”
他伸手接过,惊道:“是我的,你在哪里捡到的?!”
侍女:“是别人捡到的,那人还说......想见你一面,就在锦醴殿后的御花园。”
他悬着的心落在了地上,只有他知那是他的情缘在落地生根。
水纹珍簟思悠悠。
慕九龄独立于明月下,桃树旁,花前月下,良人幽会。离人相见。
身后传来步摇流苏泠泠的轻响,月的纤华落下,光彩照人。
身后那人的脚步声停住了,像是畏惧着什么不敢上前。
他见慕九龄转过身来,此刻四目相对,千般情思都化作了眼底流转的波光。
百感交集于心,凌睢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慕九龄也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走上前来,将凌睢揽进自己怀里。生死相随。
他头上繁重的装饰却总是碍着他,碍着他不能将人揽的更紧,不能与他心贴着心,曲述衷肠。
凌睢只是站在原地不动,或许他并不知道此刻自己应该做什么。
“你......还认得我么?”这是慕九龄开口的第一句话。
凌睢不管他为何这样问,仍是回答了,“认得。”
慕九龄看他的举动,听他的言谈便知道凌睢如今是已然恢复了。
慕九龄稍稍与怀中人拉开距离,垂眸望着他躲闪的眼睛,“我和走失后你都待在戏班么?”
“嗯。”
慕九龄指尖触及到他的嶙峋脊骨时,喉结艰涩滚了滚,“怎么瘦成这样?”
“我......”
凌睢还踟蹰着不知如何回答,慕九凌却又问道:“我和分开后每日有好好吃饭么?嗓子怎么变细了,是每日都在吊嗓么?学成这样得费多少功夫,你是每次登台都穿这身繁重的衣服么?累不累?”
“为什么后来恢复了,都不来找我......?”
“我...不知道......”
慕九龄的问题太多了,他想回答的也太多了。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亦或是根本不敢说。
他不去找他是因为他根本不敢面对他,他不敢确定他对他的情是否还在。
他甚至不敢伸手去回应慕九龄,只是垂首低声埋怨道:“你为何要回来,为何要来找我......”
“你不想见我么?”
凌睢摇头,他自己心里乱成一团打结了的线,剪不断,理还乱。
“见了你难受,不见你更难受。”
他情绪决了堤,这些年见过太多虚假的爱意,所以究竟谁对他的是真爱,他一下便能看得透彻,他越是怀念便越害怕失去,越害怕失去便越不敢再去见他。
慕九龄的衣襟湿了些许,他觉得凌睢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将人揽紧,温安抚道:“我如今回来了,就不会离开了。”
“......你也别想再扔下我。”
良久,凌睢像是终于将悬着的心放下,应了他一声。
此刻他才敢缓缓抬手圈住慕九龄,以做回应。
见人情绪有所缓和后,慕九龄便问道:“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日后可以慢慢告诉我么?”
“......日后?”
“嗯,日后,日后你去哪我便去哪,还是说......”慕九龄顿了顿,用拇指敛去凌睢脸颊的泪痕,“你想继续留在戏班里?”
“不。”凌睢摇头。
他并不想继续留在戏班子里,即便是后来学了点矛头,或许对这东西有了些许兴趣那也是当初被逼出来。
“那你今后想去何处?”
凌睢沉吟良久,摇头,“无论去哪,天涯海角我都不在乎了......”
“上天让我失去的太多,幸好还了我一个失而复得的你。”
爱能抵万难,相爱更是。
分离了这么久,可是令凌睢没想到的是,慕九龄居然还爱他。
他手臂用力,紧紧圈住他,心里抽疼,不知是幸福多一些还是痛苦多一些。
慕九龄低头吻着凌睢的发顶,却也不再说话。
吴黎等人都知道了慕九龄和凌睢的事。
慕青问道:“陛下难道一直不知此事么?”
吴黎摇摇头惊叹,“原来他都来上这宫里好一阵子了,朕竟然不知道。”
慕容芝道:“是陛下日理万机,闲下来的功夫才能听听戏,这不怪您,还有还有,人家在台上也是上了妆嘛。”
吴黎笑着,点了点头。
慕九龄派人收拾了一间空出来的寝殿,王喜是一路来两人分分合合的见证人,如今见着两人重逢似要比谁都高兴。
夜里,寝殿内,凌睢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他的身影,以及身后那人的。
慕九龄将手轻轻搭在凌睢肩上,轻唤了一声,“疏影?”
“我随意起的名字......”
凌睢垂眸,没脸抬头见人,别人可以直接唤他可是就慕九龄不行。
慕九龄:“从前有在别人面前这样唱过么?”
凌睢拉着他的手似想到了什么,又摇头,“第一次登台,不过学了些皮毛。”
“可惜这第一次登台我就错过了。”
凌睢:“你若是想听,我便现在......补上?”
慕九龄却摇摇头,俯身揽住他的肩,“太累了。我不要你唱,一见你唱我就心疼的紧。”
凌睢“哦”了一声,沉吟不语。
“要把这身衣装换下来么?穿着太重了些”慕九龄问道。
见凌睢点头过后,慕九龄便伸手将他头上的凤冠取下来,放在了梳妆台上。
凌睢见状,道:“待会派人来把这些东西送回到师姐那处去吧,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很重要。”
慕九龄勾唇应了一声“好”。
他将凌睢头上的头饰全取了下来,这下两人似乎就没有旁的阻碍了,凌睢转过身去环住慕九龄的腰肢,埋首在腹部。
两年,四年,一共七年,便可以将以往的仇与怨忘得干净。
慕九龄拍了拍凌睢的背,道:“去把脸上的妆卸了吧....让我好好看看你。”
“你呢?”
“我就在这里,不会离开的。”
“嗯......”
一句“我不会离开”似乎比什么都管用。
两人洗漱过后,凌睢脸上的素白和绯红都退的干净,慕九龄捧着人的脸左右瞧了瞧,还是以前那个人,没变。
坐在榻上寒暄了一番,凌睢拉着慕九龄的手突然用了力。
阖眸道:“那天你走后,我被一个拐子卖到了戏院,那里的班主人很凶,鞭子打在身上也很疼......他们告诉我是你把我卖到那里的。”
他说起这些事来平淡极了。
慕九龄:“那你信了么?”
“嗯,”凌睢道,“那时候是真信了,我一直在怨你...怨你为何要抛弃我。后来大概是在被太后收进宫后我逐渐想起了往日的事,只是我记不得我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又是何为会成为别人口中的‘傻子’...”
“戏院里那群人尽是没良心的,即便师姐成角儿了也不肯放她去,他们要用她获取更多的名利,师姐时常带着我唱,她看我被师傅打时,会帮我说情,见师傅不给我饭吃时会拿她自己私藏的银两买来我们分着吃。她被请去唱戏时我也跟着去...若没有她我或许我都不知是否还能活到现在......”
凌睢轻叹一声,“有一次是被请到一个萧大人的家里,他看上了我们戏班,便花了大钱把整个戏班包养起来,我那时还真以为我们不再愁吃穿,不用再回戏院了,可师姐告诉我是我太天真了。”
萧铭让这群戏子装扮好,在他跟前尽情演唱,他说是听戏,可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看的久了眼睛花了,嘴也馋了,随便寻着一人就往上扑,戏子满五乱跑。不巧不谙世事的凌睢就被他抓个正着,萧铭将人按在榻上作势要解其衣裳,林官儿从一旁拿了只花瓶砸在了萧铭的头上,萧铭当场昏在了原地,林官儿这才拉着凌睢跑出去,躲在了萧宅的冰窖里,一躲便是两日。
后来是太后派了人来以做警戒他的行为才有所收敛,也就是那时候林官儿发现了能救他们逃离这地方的人。
慕九龄一面听凌睢说着,一面将他揽进怀里,不住亲吻。
“是我的错,是我当初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
凌睢摇摇头,“不是你的错,倘若这一切的一切要缅速其源头,谁是谁非...没有人说的准。”
两人沉默半响,凌睢突然起身环住了慕九龄的脖子,在他唇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抬眸眼里写满了猜不透。
慕九龄垂眸望进他的眼里,“怎么了?”
凌睢突然软了声,道:“哥哥,别再恨我了......你爱我吧......”
凌睢话音尾调打着颤,睫毛扑簌簌烧过慕九龄的脸颊。慕九龄眉心一跳,轻笑了一声,又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几分,诚挚地道:“我从未恨过你。”
凌睢吃瘪,将头埋的更低。
今夜一人一句话,说说便也就过去了。
今夜他们宽恕了彼此,也宽恕了自己。
就仿佛懂得了明月高悬,便也宽恕了长夜未央。
这说来也并不奇怪,凌睢在见到慕九龄后第一件事便是带着他一块儿会大理。只是慕九龄在去了那边也是闲着,找不到旁的事做,便向皇帝求了大理府知府的官职。
王喜侍候了主子多年,也提议要跟着一同前去。
一路赶到大理也就刚好四月,正是花开的时候。
有一日,凌睢外出闲逛时在一家铺子里竟遇到了凌意。
他本以为他当初已经被乱棍打死了。
凌意瞧见凌睢惊道:“哥,你怎么回来了?”
他顿了顿又道:“我听说我们大理新来了个知府......你是和他一块儿来的吧。”
凌睢:“是。”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两人竟变得生疏了,其他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彼此都还活着。
凌意望着凌睢又低头道:“你和慕九龄之间的事我也有听说过一些......我很抱歉。”
他那次从宫里逃出来后,就没有再回过皇宫,当时宫里被乱棍打死的是别的宫人,不是他。
即便凌意后来听说了全天下人都求着慕九龄处死凌睢,他也没回去再插手两人之间的事。
回大理后,听人说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慕九龄自己退位当了太上皇,可是后来这人便离奇始终了,他想那段时间大概是凌睢在想尽一切法子将他复活吧。
两人之间具体的事他是无从得知的。
凌睢摇头,问道:“这些年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么?”
“嗯,一个人,没什么不好的,”凌意伸手把攀爬在自己手臂上的蛇亮出来给凌睢看,“我有它们陪着我呢。”
凌睢摸了摸他的蛇,突然凌意身后的人一挤上来,就将他身上的揣着的蛊盒撞了出来。
凌意正要伸手去捡,却晚了一步,凌睢已然俯身帮其捡起来了,他应约瞧见了你面躺着的是两条蛊虫,问道:“你何时养了双生蛊?”
“是以前养的,后来派不上用场,便只能隔着了。”
凌睢先前问慕九龄他是怎么醒过来的,是不是用了什么法子,可慕九龄始终不肯告诉他。如今见到这双生蛊才后知后觉,他定找人在自己和他的体内种了这蛊虫,死者靠吸食生者的精气后寿命为生,难怪不愿和他说......
凌睢顿时心口一疼,也难怪和慕九龄来大理的路上总是觉得他身子不如以前了。
他的命是靠慕九龄的寿命来换的。
......
凌睢将蛊盒还给了凌意,两人寒暄了几句,凌睢后来又问了凌意住哪,方才分手。
出铺子时,已然暮色四合,大理早晚温差大,白天穿一件单薄的衣裳还过得去,到了晚上就挺不过去了。
他瞧瞧时辰也不早了,自径踏上了回家的路。
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银白,凌睢走在路上任凭晚风将苍山雪水的凉意漫过衣襟。
远处望着自家黛瓦白墙的小院,门扉半掩透露着暖黄的烛光。凌睢脚步突然变得急切,跑过起来衣摆扫过石阶上的落花,还未跨过门槛,就瞧见了院子里站有一人,大概是在等他。
凌睢唤了一声“九龄”加快了步子奔上前去。
慕九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他唤他的名字就像当初第一次在雪地里唤他那般。
慕九龄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就知道是凌睢回来了。
他这次回来了便不会再离开。
......
飞于四海的鸾凤终于落在千载梧桐枝上,并相栖,共饮一泓醴泉,并相知。
——全文完——
这篇文章也算是完结了,我要在这里感谢从头追到尾的@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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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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