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竟然也能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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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香在未知图腾的铜炉里飘了出来，闻着还挺舒服，当真有点解酒的用道。
虞绯临一颗停不下来赚钱念头的小脑袋又是灵机一动，想着要弄些解酒药做成便携的小装饰，给贵人小姐们参加酒席带着。
她的思绪飘远，也没注意听长辈们又说了什么，只在片刻之后才回了神。
“殿下记得！”
虞绯临看到方才与自己说过话的瘦高姨妇笑得谄媚，“我那乐雅，自幼便是一等一的聪慧，知书达理样样都好。尤其是书念得多，写了一手好字，人情也通达，若是能到东宫服侍，必不叫您费心。”
噢吼，原来如此。
原来这姨妇来跟虞绯临说话，是存了要自己女儿进东宫的意思？
什么啊，虞绯临自己还没进东宫呢，竟然已经有人要来“与有荣焉”了？
尉迟珩听着话，没有回应。
她身上的锦衣笔挺，玄色如墨画一样，只一件束在窄腰的玉带，勉强算得上耀眼。
而其他装点都是暗色，却精致无比，龙凤图腾活灵活现，在宴厅上被灯火照起来贵气无比，现在立在别院这儿，燃的是稍暗的烛火，则内敛低调，大气神秀。
“倒是太子妃，我看着有些怕生了是不是？”那姨妇便又看向虞绯临，跟刚才说体己话的时侯完全是两模两样，“不爱说话，也不爱理人，这往后要接待的上门宾客可不少，怕是要累到。”
她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实际不过是在强调虞绯临没有足够的待客经验，难以撑住东宫之主的排场。
只是如此岁末欢庆之际，刚刚认识的关系之下，这样说话未免着急，旁边那朱红色华服的贵人听着就觉得不合适，连忙找补。
“太子妃许是先前在北冥见不到什么人，不太懂得应付长辈而已，多学多练就知道了，若是有人帮衬那自然更好，无妨无妨，太子妃莫急。”
“是啊，这又何妨，温和些有温和些的好，朴实，朴实啊。”其他长辈也跟着说话，生怕尉迟珩怪罪。
太子殿下性格不好，谁不知道！那虞氏倒应该是个好糊弄的，在皇城也没什么背景。
宁家人看起来也不心疼太子妃，拿捏起来该是不难的。
各家长辈都是人精，都想趁这个机会把人塞到东宫去，顶一个辅佐太子妃的好名声，在虞绯临没掌住东宫之前，争取到片点地方于太子跟前立足。
“这样啊，我竟不知道吾妻朴实。”尉迟珩挑了挑眉，看向尉迟珩似笑非笑，“还不过来。”
“殿下也不怕姨姨娘娘们笑话，就这么一会儿不见也非要来找。我不过是喝了点酒晕乎乎的，怕殿前失仪才躲到这儿清醒清醒，你瞧，还是没躲过。”
虞绯临学着皇宫贵女们说话的腔调，慢吞吞地走向了尉迟珩，还朝她递出了手掌。
那手指莹白，细瘦颀长，不像是被磋磨过的样子，好看得很。
尉迟珩顺势牵过，捏了捏虞绯临，“哪里失仪了？谁敢这样说你？爱妃风华，这身衣服也合适得紧，左右我们两个还没行过婚仪，怕是长辈们都还不认识你，才叫你来见了。你瞧瞧，可不都在这，都来看你是不是与我，恩，爱，有，加。”
尉迟珩拇指上的羊脂玉有点凉，碰在虞绯临的指背像是拨弄，惊起心弦几个曲调。
她听着太子殿下的话，也知道这家伙是在暗示自己演一出妻妻和睦的甜腻戏码，堵上这群长辈往东宫送人的心思。
“这还需看？我以为太子不疼我，大家都知道呢。”虞绯临偏偏反着回应。
果然，长辈们本是蔫了心意，这一瞬却又似是看到了希望。
几个人不愿散去，围着太子与太子妃两个，就盯着她们彼此的动作，试图再找出点新婚妻妻不算对付的证据。
虞绯临当然来劲，“我虽然不认识什么乐雅县主，但听着就知道是个可心人儿，必不会像我这样上不得雅堂，就是个厨房也转不开。”
尉迟珩听得牙痒，却还一脸漫不经心，“少说两句。”
这话低声，嗓音压得有些微哑，也就虞绯临一个人能听见。
真是撩人，如此氛围，如此话语，竟然也能说出三分勾人意味。
虞绯临别开脸躲过尉迟珩的招惹，看向一旁的瘦高姨妇，“夫人您是不知道，我早上给殿下斟杯茶都差点烫了她，手比嘴还要笨，也就是说与您听，您才不会笑话我。”
虞绯临一边说，一边又偷看半目尉迟珩，装出副后怕的模样，“想着做个参汤给殿下补身子的，却是忘了放盐，恐怕是很难与乐雅县主那样懂事。您说得对，这东宫就缺个人儿来知冷知热伺候殿下呢。”
瘦高姨妇笑得满意，“臣哪里敢笑话太子妃，太子妃是该享福的身份，不需要学伺候的本事。您说得是，东宫还得要一个知心体己的自己人帮着，您能这么想，我可就——”
“——爱妃不过是忘了放盐而已，你可是放了不少的糖。”
尉迟珩拦着姨妇的话，“可这又算得多大的疏漏呢，我偏爱喝甜的参汤。”
太子殿下说着就把另一只手也搭上了虞绯临，做出一副难分难舍的模样，“快别说了爱妃，待会儿姨母还以为我多苛刻你，竟要你亲自下厨准备膳食。”
虞绯临赶紧摇头，“臣妃哪敢叫人误会殿下？我只是想着还在王府的时候能多为殿下做一些事罢了。回头入了东宫地方大了，宫墙又深，人也要渐渐多起来的，殿下恐怕就看不到我做了什么，又哪还能记得我的汤甜不甜？”
虞绯临就这样瞎说一通，话里话外就像是在邀请各位长辈往东宫多送些美人那般，直接把自己摘了出去。
来啊，一起快乐啊。
跟尉迟珩一块儿生活在深宫大院是什么日子，那简直就是大逃杀了啊。这些姨妇恐怕根本不知道太子是个什么变态，竟还想着送个人近身攀附吗？
这么多年了，谁敢说自己伺候到尉迟珩了啊，她是那么容易满意的家伙？
太子殿下哪会不知道虞绯临打了什么坏主意，“东宫不过方寸地方，哪有那么大，爱妃还没住进去怎么就怕了？”
尉迟珩拉着她非但不放手，还用力拽了拽要她倾向自己，“若是规规矩矩的女子来了，恐怕是要觉得遏抑。但爱妃你又哪里规矩过，去哪都是横行肆意的，何惧东宫一隅？”
尉迟珩身上熏了梅香，淡淡的冷调疏离中混着点清泽，像是能解酒一样让人舒服。
闻得虞绯临险些在众人面前就失了分寸，要与这女子更近一些。
几位长辈看她们这话里话外的，说得是两回事，眼里秋波流转，却明显是一条心，哪里像不合了？
旁人也就罢了，偏这些贵女姨妇们也都是宫墙里专门讨太后和皇帝乐意的人精，怎么会不懂，自是知道眼下时机未到。
几个人眼神互相交换，马上又换了说辞，连道太子与太子妃新婚几日罢了，东宫都还没搬进去，现在商量侧妃的事，未免操之过急。
“是臣妇心切了，想着乐雅是个极合适的好孩子，才这样没规矩地推来与殿下说，乐雅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您可千万不要与老妇计较啊，太子。”
“怎么会呢，我都说过了，乐雅县主我是记得的，自然晓得她懂分寸，是个什么人儿。”尉迟珩笑着回复，眼里却看也不看那长辈，只盯着虞绯临，手上还不老实地放到了对方的面颊，就这样当着众长辈的面，一副按捺不住的样子，轻轻捏了捏，拂了拂。
虞绯临差点叫她的动作掐出鸡皮疙瘩。
趁着席间稍饮了些酒，眼下醉意未歇，虞绯临还红着面颊，便又装出一副害羞的模样，就着尉迟珩的动作嗔，“殿下若真念着县主好，也莫等了，这就要人传话去太后那儿把人定下，到时候我们住进东宫，便接了姑娘来，别耽搁了好时光，您说是不是？”
“爱妃这句话就小性了，可快别往下说。平日里吃醋与我耳语当然可以，这时候可是当着长辈的面，怎么还能这样不识体统？”
尉迟珩说罢，竟然抬手敲了一下虞绯临的额头。
这一下不轻不重，叫虞绯临凭白哎呀一声，娇俏得还真像是在吃醋耍横一样。
“太子妃生得美貌，殿下宠爱也是难免，我们也是知道这样，才来关切殿下宫中兴许是会缺个识大体的。”
瘦高姨妇微身拜了拜，“太子妃心里恐怕是怪罪了臣妇，臣妇惶恐，我那乐雅不过是普通姿色，入了东宫也越不过太子妃去，您千万担待。”
“唔，担待？”虞绯临眨了眨眼，“县主尽管来，也无需我担待，我身后无人，担不起谁，撑得住自己都够呛，夫人可别折煞我了。”
尉迟珩听够了这场闹剧，当下放开了虞绯临，转向一众长辈，“行了，这般说了些话，我想诸位该醒的酒，也已经醒了。”
“我从南泠回来的时候就说过了，我尉迟珩对太子妃一见倾心，喜欢得很，诸位也都听得真切。”
“如今我与太子妃也才新婚，温存不过几日而已，某没有再纳新人的打算，谢过诸位夫人关心。”
这话尉迟珩说得自然，半点也不像什么场面话，倒像是真的对虞绯临一见钟情，倾心得很。
众人默得都不敢呼吸，哪里还有多话的，皆各自找了理由请辞，忙着散去。
内殿里片刻间，就剩了太子与太子妃两个。
两个人眉宇间那点装作甜腻的神色倏地一换，都变了模样，一脸的嫌弃。
“爱妃可真能演，是我比不上了。”尉迟珩故意作揖。
“噢？我演？殿下真是客气，我才没演，全是真情流露。”虞绯临直起腰身，端得华服流光溢彩，“殿下盛华，我得以入东宫全是仰仗殿下，可不是要为殿下仔细打算？多个人帮我，也不至于丢了殿下的脸。”
“这样说你当真是要给我张罗几个侧妃？”尉迟珩挑起眉来。
“几个？”虞绯临一副吃惊模样，“唉呀呀我就觉得乐雅县主听起来很服帖的样子，才这样合心想要与她认识。殿下倒好，已经盼上数目了，好呀好呀，临儿知道了。”
这女子第一次这样称呼自己，好像突然触动了尉迟珩，叫她也想跟着更亲近地喊一声临儿。
似是谁也这样叫过自己，唤的是完全没由来的两个字。
是砂砂。
但尉迟珩哪里能叫虞绯临知道心上软处，“爱妃心意变换得快，一个哪里够呢，我看是爱妃想要东宫来多几个人，不是吗？”
“这样说也不是不行，殿下许我，我也不好拒绝的。”虞绯临听话地应下，竟又乖顺了。
不可捉摸。
尉迟珩冷哼，“荒谬。”
“噢，所以殿下喜欢荒谬些的，那可是难为我了，我向来正派，行径合宜，荒谬二字该如何写，我都得想一想。”
尉迟珩到底是太后养大，哪里比得上虞绯临口无遮拦，听她说话都觉得此女离谱。
“够了，越发放肆。夜也深了，快与我去见了太后再出宫。”
虞绯临点点头，整理了一番裙摆，“我本也打算与殿下相敬如宾的，只是你不叫我好过，那我只能折腾。不然......殿下弄死我算了。”
这话递得突然，尉迟珩抬眸看着虞绯临，却不觉得她是在开玩笑。
尉迟珩：“你总不会以为我舍不得吧？”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