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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错认性别,你胸肌还得练 男二登场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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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蓝领的修士浅笑了下:“在下拓月坞怜脉,既然大家共同发现,又有信物在此,我愿意听这位美人的。”
面前女人骨骼分明,嘴唇薄薄一片抿起,上挑的眼尾还带着一抹红,流云纱制的衣物浅浅披在身上,白皙的腹肌还若隐若现。
声音也蛮好听的,像山泉流水,就是略微粗了一些。
拓月坞,世称媚修谷,里面不管男女皆以双修功法增进修为,个个生的貌美。
怜脉正是如今拓月坞掌门人隐杏真人爱徒,处处留情。
坊间传闻每一个被抛弃的伤心人都会掩面说出这样一句话:“不是怜脉的错,是我不够好。”
沈千昀眼珠子转了转,大着胆子问道旁边的人:“大师兄,我听说,我们掌门是不是跟拓月坞的隐杏真人.....”
八重墟掌门玄岳,传闻已至天级门槛,乃世间第一高手。更是温润如玉,生的一副好皮囊,尚且少年时引得无数妙龄女子扔手帕。
有坊间传闻,拓月坞当今掌门人隐杏真人与他有过婚约,后面不知怎的不了了之,二人割袍断义,两个门派不相往来。
裴清世头也没偏:“慎言。”
沈千昀立马收起玩味,一脸严肃:“师兄教育的是。”
他顿了顿,似是想在师兄面前挽回一点形象,又道:“其实这是仇昭让我问的,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
其实对于玄岳掌门和隐杏真人的往事,裴清世也只知道一点。
比如当初二十二岁的玄岳主动退婚驳了拓月坞面子,受了七十八道八重墟的雷鞭刑也死不改口,在床榻上躺了一个月。
门派上下都以为是玄岳变心,想另娶他人才如此决绝,谁知如今几十年过去,他已稳坐掌门之位,仍是没有一丁点苗头。
至于其中缘由,所求为何,裴清世也不清楚。
“啊嚏——”仇昭不由自主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
算了太多了,数不过来。
她又面带笑容,温柔得溺人:“怜脉姐姐美貌无双,既如此,还请大家往后一步,我这就去为各位有缘人开启神剑阵法。”
仇昭刚往前走了几步,肩膀就被人揽住,松雪的香气扑鼻而来,映入眼帘的是凝脂般的脖颈,以及耳边的一颗小痣。
方才不觉,走进才发现,怜脉竟比她高一个头。
仇昭已是女子中拔尖的存在,走在街上都高寻常人一头,这人吃什么长大的。
不远处的沈千昀瞪大了眼睛:“这这这,这怎么就抱上了?!不过这怜脉师姐生的确实妖孽,你看这脸,这肩宽,这细腰,这.......不对!”
裴清世将此尽收眼底,眼底晦暗不明。
呵,师姐?
他怀疑仇昭和沈千昀眼睛瞎。
突然被陌生人如此靠近,仇昭双眉一拧,正要挣脱,却反被按住。
怜脉的头微微低下,以一个暧昧且亲昵的姿势在仇昭左耳落下惊雷:“这位修士,不是姐姐噢。”
仇昭闻言愣在了原地,她眼珠子溜溜地转,罕见地结巴:“你,你是——”
旁边拓月坞的弟子好没气道:“你什么眼神,我们师兄如此风流倜傥,怎么会是女人!”
怜脉看着少女的视线来回不断,心里好笑,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要不来摸摸看。”说罢怜脉轻巧地抓起仇昭手腕,将之往前胸贴近。
近了,近了。
怜脉上扬的嘴角在仇昭一把按在胸上时僵住。
仇昭不能叫顺势而为,只能叫得寸进尺。
她还在怜脉胸上捏了一把:“练得不错,少点韧劲,继续努力。”
想让她害臊?
下辈子吧。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她伸手就往怜脉腹部探去:“腹肌呢,别害羞,我也鉴赏一下。”
可惜半路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挡住,怜脉盯着仇昭看了两秒,突然轻声笑了起来:“嗤——八重墟什么时候出了这么有趣的弟子。”
?
众人被这句话惊呆了,空气似乎凝结,纷纷对仇昭摆出防备的姿势。
仇昭暗道不好,反手用力挣开连忙往后撤。
该死,哪里暴露的。
只见怜脉素手一挥,一枚八重墟弟子的逃生令牌与月牙佩出现在他白皙的指尖。
仇昭反应过来,眸色一沉,摸了摸自己腰间,果然不见了。
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
仔细回想,估计也只有怜脉靠近她的时候才得手,只是没想到这人如此顺手,她竟毫无察觉。
果然美色误人啊!
见此,裴清世与沈千昀也从树后走了出来。
“这不是裴兄嘛,多月不见,风采依旧啊。”怜脉带着笑意开口。
仇昭捏起拳头,愤愤控诉:“师兄,你看他!”
眼看裴清世沉默不语,仇昭张牙舞爪:“师兄你说句话啊师兄。”
沈千昀也加入进来,附和着仇昭:“对啊师兄,你说句话啊师兄,他偷仇昭东西。”
二人如同蚊子嗡嗡,无孔不入,裴清世皱眉,想起刚刚的一幕幕,不知名的烦躁闪过,他淡淡道:“技不如人。”
裴清世惯会用武力值解决一切,在他看来,绝对的力量可以碾压一切,技不如人可以解答世间大半难题。
就如同...如同他的师傅玄岳一般,飞花可破山河万里,长路漫漫的求仙路,师傅是他的毕生追求。
仇昭一哽,她就知道这死人脸说不出来什么好话。
你等我修为超过你把你吊起来打。
仇昭低下头,声音沉闷,还带着些许哭腔:“对不起师兄,都是我的错,我太没用了,什么都干不好......”
沈千昀有点拿捏不准她是否在伤心,还没来得及关心,紧接着就听见她开始抖豆子一般喋喋不休。
“我不该不遵守师兄您的嘱咐,不该顶嘴,不该拿该上缴的灵石去买馒头吃。对不起大师兄,我以后一定按时给您上缴灵石,每天把你院子打扫干净,我一点也不饿的我不用吃饭的,师兄的衣服我一定每天手洗......”
好了。
沈千昀这下确定了,又在胡言乱语了。
人群一阵攒动,无数窃窃私语传来:“天,这小姑娘过得什么日子。”
“这裴清世真不是人。”
“我看这小姑娘就是被他逼得。”
对对对,就是这样,多说点。
仇昭满意地点了点头。
怜脉神色复杂,语气迟疑:“这......裴兄,咱们得怜香惜玉。”
裴清世额头青筋突突地跳,语气警告:“仇昭。”
见好就收。
仇昭站直身子,言语间尽是遗憾:“是我技不如人,既如此,这块信物就让给怜兄吧。怜兄取得神兵之后,可要让我好好观摩观摩。”
她着重加深了“神兵”二字。
果不其然,另一波人立即骚动起来,生怕被怜脉等人先行抢夺,已有按捺不住的举着锤子就朝怜脉攻过来。
“流星锤!”粗犷的汉子大喝一声。
仇昭三人默默退下,隔岸观火。
怜脉祭出诀窍琴,轻抚通体白玉的琴身,看似柔和却暗藏杀机的利刃卷着风飞出,在地上击打出一道道痕迹。
大战一触即发,四周皆是乒乒乓乓的兵器相接声。
“神兵是我们的!”
“放你的狗屁,一定是我们的!”
“受死!”
“......”
一炷香过后,地上零零散散躺了一片,只剩拓月坞两三人站着仇昭看向正中央略显狼狈的白衣男子,看来胜负已分。
怜脉支着琴,右手上还有几道渗血的划痕,尽管如此他还是面带笑意:“哎呀,看来是我赢了,相信裴兄等人不会坐收渔翁之利吧。”
他敢就这样动手,一方面是想快点解决对面这些麻烦,另一方面,以他对裴清世的了解,他干不出来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这种事情。
以往他最对裴清世这种假清高的性子嗤之以鼻,没想到今日还多亏了他这性格。
仇昭没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怜脉,盯得他背后发凉。
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他谨慎地走到神剑周围,确定仇昭她们确实无意争夺,深吸一口气,将顺来的玉佩严丝合缝地放入。
一秒、两秒。
空气中只有簌簌的风声,再无其他。
“什么———?”怜脉略一思索就冷静了下来,笃定道:“假的,你给了我假的玉佩。”
他冷冷地看着仇昭,不再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错。”仇昭摊开手,“是你偷了我随手做的玉佩。”
当时保险起见找沈千昀要了个拓印符,将月牙玉佩复制了一个出来,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怜脉右手握拳,左手拿出独属于仇昭的令牌,冷哼一声:“你把真的玉佩给我,我将你的令牌还你,不然——”
他语调愉悦:“这里刚好有一头炽焰金兽,大不了我把它唤醒,我们随时可以走,你可走不了,仇昭。”
拓月坞的人也是有传送令牌的,就是为了避免弟子大批折损在里面。
炽焰金兽,体型巨大,拥有堪比人类地级焚心境的实力,一旦苏醒,就连裴清世也难以应对。
沈千昀大叫起来:“你这个疯子!”
这里怎么会有炽焰金兽。
以她目前的实力,还不够炽焰金兽一爪子拍的。
熟悉的无力感包裹着仇昭,这种命被拿捏在别人手里的感觉让她想起幼时。
很讨厌的感觉。
像黏腻,恶心的青苔在嘴里生长。
但是不答应该怎么办。
仇昭疯狂思索着对策,面上却不显,试图找出两全之策。
突然,裴清世似风窜了出去,伸手去够怜脉手上的令牌。
怜脉弯腰一躲,左手死死攥住令牌,失去了耐心:“硬抢?裴兄,你再靠近一分,我立马让它化为沙粒。”
说罢他右手凝力,轻抚着地面,浓郁的灵气钻进去,悄然唤醒沉睡的巨兽。
脚底传来微微的震动,仇昭清楚,时间不多了。
裴清世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仇昭。
无声的询问。
仇昭马上就要妥协了。
变故突然发生——一名拓月坞弟子突然从不设防的怜脉手中抢下令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传送出去。
裴清世面色沉了下来,率先伸手去拦,但却是慢了一步。
地面抖动幅度越来越大,带着石子都开始滚动,炽焰金兽逐渐苏醒,发出低吼。
而令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