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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不远万里的来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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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刚一过,南千夏便跑到李亦宁家里,这已经成了她这两个月来雷打不动的日常。
她跑得满头大汗,头发丝一缕一缕地贴在皮肤上,“亦宁,我来了。”
李亦宁连忙把蒲扇塞到她手里,转头到屋里打开电风扇,“快过来吹吹,别中暑了。”
“这么大热天你慢慢过来就好了,跑得满头大汗的,真不嫌热啊。”
南千夏一边用扇子扇着风,一边张着嘴巴仰头吹着电风扇,热气一瞬间减弱,她闭上双眼,“好舒服呀。”
李亦宁拉着她往后走了几步,“别离这么近,小心感冒了。”
南千夏用扇子对着李亦宁的脸庞轻轻扇着,“知道了知道了。”
李亦宁推开扇子,“怎么了,今天这么开心?”
南千夏眨了眨眼,“有吗?这么明显吗?”
李亦宁拉过椅子坐下,“某人之前的表情老是淡淡的,今天一来那个笑啊,藏都藏不住,当然明显咯。”
南千夏鼓起腮帮子坐在她旁边,“亦宁,江予白昨天回来了。”
“好呀,原来予白哥有这么大的魔力,他一回来你的魂也跟着归位了。”
南千夏被戳中心事,有些不自然,“哪有那么夸张,他走那么久才回来我肯定要笑着欢迎他嘛,就只是这样而已。”
李亦宁靠在她肩膀上,“就真的只是这样而已?”
南千夏又用力挥了几下扇子,“就真的只是这样。”
脸上的燥热消散几分后,南千夏才继续说:“好了亦宁,我找你有正事的。”
“过几天就是江予白生日了,你说我送他什么好呢?”
李亦宁认真想了没两秒钟就得出一个结论,“放心吧,你送什么他都会喜欢的。”
可南千夏却苦恼了,“可是江予白他想要什么都能轻而易举得到,我怕……”
“怕什么?”
“怕太普通了,配不上他。”南千夏近日一直在苦恼这件事,从得知江予白生日那天就开始存钱,到现在也有个小一百块。
但一想到江予白随手就是大几千的主,这一百块实在是拿不出手。
再说了他连那些奢侈品都瞧不上的人,又怎么会对她的便宜礼物另眼相看呢?
李亦宁掰过她的身体直视她的双眼,一字一句认真说:“不会的,你已经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心意,这就已经很贵重了,是钱无法衡量的。”
看南千夏还在继续钻牛角尖,她的眼珠咕噜转了两下,“要不你亲手做一个礼物送给予白哥吧。”
南千夏撇了撇嘴,“可是做什么呢?”
两人一起陷入沉思中,想着能亲手做的礼物的所有可能性。
突然南千夏眼睛一亮,“我知道了可以做什么了 ”
“没几天了,亦宁那我先走了,我有空再来找你玩。”
南千夏说完就飞奔出院子,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李亦宁哑然失笑,“都说了不要跑了。”
她起身关掉风扇,拿着蒲扇一下一下扇着,望着外面宽广无边的天空喃喃道:“予白哥的生日在夏天,那予岑哥的呢?也是夏天吗?”
南千夏一口气跑到海边,蹲在地上翻贝壳。
记忆里,小时候的房间门楣上挂着一串很好看的贝壳风铃,它们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像是海浪翻涌一样热烈。
她想把关于源溪的记忆送给江予白,而且风吹动一次铃响一次,就是又一次祝福。
南千夏东挑西选,要不是这个太小了,要不就是这里黑了一块颜色不完整,要不就是这里碎了一角。
总之她蹲在沙滩上直到夕阳落山也只是堪堪选了十几块出来。
就这样她还觉得不够,还计划着后面放学了继续来海滩上选贝壳。
南千夏计算着日子的时间里,源溪土地上踏上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们一来,源溪安静的空气都变得叽叽喳喳起来,所到之处热闹非凡。
严叙珩还是那头夸张的头发,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穿着宽大的花衬衫短袖和短裤,
“我去,怪不得江予白那小子不愿意回去,搁我我也不愿意,这天蓝得跟用颜料涂上去似的。”
“哎,明曦,你看这么大的椰子树。”他跑到树旁双手环抱住椰子树,然后抬头望向树端,“你看你看,椰子也这么大。”
顾明曦戴着一顶巨大的遮阳帽,投下的阴影将她从头到脚包围得严严实实,“阿叙你走慢点,太热了。”
她说着抬手擦去额头上的汗珠,一双明媚的眼睛环顾四周,“还是给予白打个电话吧,我们就这样找,得找到什么时候。”
严叙珩正琢磨着该怎么爬上树去摘那个又大又圆的椰子,“别啊,让那小子知道了,咱花这么久时间过来不就白费了。”
“再说了,惊喜嘛,就是要先惊后喜才对。”
顾明曦躲到树荫下,“好吧,你别爬了,小心摔下来。”
“哦。”严叙珩搭在树上的腿立马撤了下来,站到一旁,举起脖子前挂着的相机,“明曦,我给你拍照。”
他说着就开始调试相机对准顾明曦,顾明曦也配合地露出明媚笑容,双眼定定望着镜头,“咔”的一声将画一般的风景和笑意盈盈的女孩儿定格在一起。
没一会儿,严叙珩的相机里就装满了顾明曦,他按着相机一张一张浏览,全然忘记了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前方的顾明曦突然眼睛一亮,“阿叙,是予岑哥。”
她说完就提着长长的裙摆跑过去,“予岑哥。”
江予岑见到来人也不免吃了一惊,“怎么来源溪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们。”
顾明曦站稳后望向后面跑得张牙舞爪的严叙珩,“还不是阿叙,他非要说这是个惊喜,不许我联系你们。”
“予岑哥,我想死你了。”严叙珩冲过来给了江予岑一个大大的熊抱,“有这么好的风景都不告诉我,是不是江予白那小子又威胁你了。”
江予岑一阵无奈,但还是任由严叙珩挂在他身上,“你呀。”
“准备待几天?怎么都没带行李?”
顾明曦笑着说:“行李放在鸣汐里的酒店了,给予白过完生日我们就走了。”
“这么急,怎么不多留几天,阿叙不是嚷着这边风景好吗。”
严叙珩松开江予岑,掀起眼皮看了顾明曦一眼后又继续摆弄他的相机去了。
顾明曦走在江予岑身边,语气里满满的无奈,“予岑哥你知道的,家里管得严,如果不是我说要来给予白过生日,我爸根本不会放人的。”
“我真羡慕予岑哥和予白,在源溪自由自在的,还能每天见到这么好的风景。不像京城......”她说着深吸了一口空气,迎着海风张开双手,有那么一瞬间卸下了支在身上的架子。
江予岑眼里闪过一丝疲累,但也只是勾了勾唇角,没说话。
满头大汗的南千夏捡完贝壳刚从海边回来,迎面和严叙珩撞了个四目相对。
严叙珩拿着相机的手悬在半空,斜睨着眼把南千夏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呦,好久不见啊。”
南千夏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直到听到他那带着嘲讽的语调才反应过来。
只是她说不出口这句带寒暄的“好久不见。”可又念着他是江予白的朋友,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好在江予岑过来,一句话便帮她解了围,“阿叙,明曦,你在京城都见过,来给予白过生日的。”
顾明曦唇角弯着标准的格式化笑容从江予岑身后走出来,“千夏不记得我们了吗?”
眼前的女孩穿着长及脚踝的吊带连衣裙,露出的肩膀白皙细腻,大大的帽檐投下的阴影也掩盖不住她明媚的笑容。
南千夏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上,最终随着摇头的动作掉在地上,“记得。”
不似顾明曦的从容淡定,南千夏望着那滴混着灰尘的汗珠,窘迫地恨不得钻到地底下。
江予岑受不了这大太阳,率先走在前面,“好了,叙旧什么的等回家再说吧。”
顾明曦拉低帽檐前瞪了严叙珩一眼,“嗯。”
被瞪了的严叙珩,那股子嚣张脾气全没了,低头按着相机默不作声跟在后面。
南千夏看着前方的顾明曦,伸出手挡在额头面前,遮住太阳明晃晃的光线直射,这段时间她被晒黑了许多。
严叙珩吵闹的声音再次响起,一直持续到孟家,“江予白,还不快出来迎接小爷我。”
落在最后的南千夏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江予白从屋里冲出来,“我去!阿叙,明曦,你们怎么来了。”
他们笑着闹成了一团,明明只是刚刚分开,却像是许久不见一样,笑着打趣对方。
南千夏举起的手臂发酸,却又固执地不想放下来,原来源溪的太阳真的这么毒,隔着阴影也没有直视前方的勇气。
江予岑撑着伞从屋里走到南千夏旁边,巨大的伞面笼罩了二人,“举了一路了,手不酸吗?”
南千夏站在阴影里缓缓放下手,江予岑轻而易举就能看穿她的故作坚强,而她只是抬眸望向江予岑,“有点。”
伞面下突然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握住伞骨从江予岑手里抢去,他把伞靠在肩上,眼神在他们之间来回扫射,“说什么呢你们。”
阳光落到南千夏脸上,她本能地眯起眼睛,“江予白,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