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周国第一美男[重生]》戴霞

82、第八十二章 开棺

　　没过多久，刘山公穿了道袍出来，又要开始做法事了，贾家灵堂前哭泣的那些亲人被人拉走。刘山公站在灵堂前，翻开供桌上的经书，这是他待会儿要念的东西，那些敲钹打锣的也都各自在旁边坐好，带孝的子辈们站在了道士后面，有一个道童给他们发着香。

　　因为今天是大葬，所以前来给他敬香的子辈特别多，刘山公后面乌泱泱地站满了人，裴珏起身道：“我也去给道之兄敬敬香吧。”于是起身走了过去。

　　快到子时时，人群慢慢散去，只留下一些准备守夜之人。贾道之下葬的时间是明早卯时初，他们还得坐上两个半时辰。

　　萧鹤之和羊从之也走了过来，于是他们索性拿走了食案，就围着火钵坐成一个圈，说着闲话。

　　这时天空突然飘起了雪，雪初时不大，到后来越下越大，借着火光抬头看去，漫天都是洁白的雪花，从高高的天空中落下，星辰一般映入眼帘。

　　萧鹤之道：“此时已过了旧年，这雪下在新年的第一天，倒像是掐着时间似的。”

　　王鬼道：“这雪定然是知道道之兄今儿就要下葬了，特意来送他的。”

　　因为只是下雪，他们也没有挪动位置，仍旧坐在那里烤着火。没多久，雪就飘得鹅毛一般大，地上很快铺了薄薄一层，几人仍旧雪中坐着。

　　王鬼道：“这样干坐着倒有些冷，我让人弄些酒过来，我们边喝酒边闲聊吧。”

　　羊从之道：“此主意甚妙。”

　　王鬼让人弄来了一个火炉，就摆在火钵旁边，上面架了个陶鼎，里面倒着酒。又拿来一叠酒杯，每人跟前发一个，等酒稍稍热了，用竹勺给每个人酒杯里舀了一勺。

　　众人一边喝酒一边说话，三杯下肚，身子果然热了很多。

　　雪纷纷扬扬下着，几人在雪中饮酒话闲，倒也别是一番风味。

　　没过多久，几人的头上、大氅上便落满了雪。

　　羊从之招呼公孙长过来坐，对方练了一个晚上的剑，这会儿还在练，听到招呼，便一边练着剑一边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练剑架势倒摆得足，招式也够柔美，雪中练剑，看上去颇为赏心悦目。

　　公孙长走到几人身后，却并未坐下，仍在那里左一下右一下地练着，羊从之道：“公孙兄，你练了这么久的……”

　　“嗖”的一声，一道寒光闪过，众人眼前亮了一下，倒被吓了一跳，就见羊从之拿在手上的酒杯一空，公孙长的剑已经收回去，剑尖却多了一个酒杯，公孙长拿过，道：“多谢。”一饮而下。

　　顾长玉正坐在羊从之的对面，公孙长的剑，从顾长玉旁边穿过，越过火钵落到羊从之手边，从他手里挑走酒杯，还能一滴不洒。

　　众人见他露出这一手，皆拍手叫好，王鬼道：“几年不见，公孙兄的剑法又精进不少啊，这些年都在哪里行侠仗义去了？”

　　公孙长面若寒霜，星眸炯炯有神，看在人身上，剑光一般，看上去特别高冷严肃，有些怕人。他喝过酒，挤在众人中间坐下，道：“四海漂泊，居无定所。”

　　萧鹤之道：“公孙兄可真是潇洒，之前我游金陵，路过一处村庄时，听到有人说，村子里来了个剑客，杀死了村里一个恶霸就走了，我向那些人打听了一下这位剑客的长相，描述倒与公孙兄有几分相似，一直疑惑，不知可是公孙兄？”

　　公孙长道：“我杀死的恶人不计其数，哪里还能记得？”

　　萧鹤之道：“做好事不留名，不愧是公孙兄。”

　　这时府外走进来一人，站在门口朝里望了望，目光看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却是萧璟玄。

　　萧鹤之见是他，招呼道：“这么晚了，阿兄怎么过来了，坐下来烤烤火吧。”

　　萧鹤之往旁边挤了挤，想让萧璟玄坐下，萧璟玄却是径直走到顾长玉身后，腿在他的肩膀上撞了撞，道：“让开点。”

　　顾长玉没想到他这么晚了还会过来，往旁边让开了一点，萧璟玄便挤着他坐了下去，手从他披在身上的大氅内穿过，搂住了他的腰。

　　这一下其他人都看得清楚，清了清嗓子假装没看到。

　　顾长玉感到几分不自在，这么多人，这样也太露骨了吧！顾长玉扭了扭身子，问道：“萧将军，你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

　　萧璟玄道：“猜到你在这里，所以就过来了。”

　　说着，还刻意替他紧了紧大氅，问道：“冷吗？”

　　顾长玉摇摇头。

　　萧璟玄这一番操作，大家已是心知肚明，各自拿着酒杯喝酒，假装没看到。

　　公孙长目光一直落在萧璟玄身上，突然道：“听闻萧将军擅使剑，不知可否有幸，与萧将军比试一番？”

　　萧璟玄道：“没兴趣。”

　　公孙长道：“萧将军莫非不敢。”

　　萧璟玄笑笑，并不理。

　　公孙长道：“萧将军虽战场上叱咤风云，真正比试剑道，却不一定如我。”

　　萧璟玄还是未做声。

　　公孙长道：“怎么，萧将军不相信？两年前，我在嵩山遇见过一位高人，传授我剑道，这两年，我行走江湖，三步杀一人轻而易举。亦挑战过很多江湖中有名的剑客，那些人皆败于我剑下，萧将军敢和我一比吗？”

　　顾长玉感觉到放在腰上的手抽了出去，萧璟玄突然起身，站到了身后的空地上，道：“来吧。”

　　公孙长还以为对方会继续拒绝，没想到突然就答应了，心中一喜，执剑起身，站在萧璟玄对面，拱手道：“还要请萧将军多多指教了，我这剑也不知道背负了多少条人命，有些嗜血，待会儿若是不小心伤到了萧将军，萧将军勿怪，请……”

　　那个“请”字刚出出口，众人只觉眼前一亮，萧璟玄抽出腰间的剑，“嗖”的一声之后剑光回鞘，萧璟玄已经重新坐下，手从顾长玉的大氅穿过，重新搂住了他的腰。

　　公孙长仍保持着一个拿剑的动作，只听“哐”的一声，手被震得失去知觉，剑被萧璟玄暴力砍做两半，掉落在地。

　　顾长玉只觉萧璟玄刚一起身又坐下，一时竟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众人见萧璟玄答应比剑，本还以为有热闹可看了，正聚精会神要去看，没想到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一个个愣在了那里。

　　公孙长看着手上被砍做两半的剑，瞪大眼睛，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猛地看了过来，问道：“你腰上佩的是什么剑？”

　　萧璟玄笑道：“我腰上的剑只是一把很普通的剑。”

　　公孙长道：“普通的剑，这不可能！”

　　萧璟玄笑了笑，解下腰间的剑，一把丢了过去，道：“是名剑，送你了。”

　　公孙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这把削铁如泥的宝剑，被对方一剑斩做了两半，这不可能，一定是有名剑加持。

　　公孙长拿过地上的剑，拔出剑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又拿着剑去挥去砍，走到一棵大树边以树做实验，眼眶渐渐发红，不得不承认，这确实只是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剑。

　　一把普通的剑，轻轻松松就砍断了自己的宝剑，这怎么可能！

　　公孙长眼眶通红，恨恨地看了萧璟玄的背影一眼，一把将剑扔了回去，然后拿着手中的断剑离开了。

　　众人见公孙长受不了打击离开，还叫了他一声，不过公孙长并未理，径直出了贾府。

　　萧璟玄拿过身后的剑，重新挂回腰间，道：“不是懒得听他啰嗦，本将军才不会答应这么无聊的比试。”

　　这时灵堂那边渐渐热闹起来，道士先生要开棺了。人死后，放在棺材里，下葬前并不会封死，还会留一条缝，以防有人并未死透，或许死了又活过来了。下葬前道士先生会开棺，让亲人再见死者最后一眼，然后钉棺下葬。

　　听说要开棺，好些人都往那边走了过去，裴珏道：“我们也去看道之兄最后一眼吧。”

　　众人点点头，起身往那边走了过去。

　　灵堂前聚集了很多人，哭声再次从里面传来，呜呜呀呀的，道士先生招呼着人一齐开棺，里面人头攒动，哭声、说话声、脚步声杂乱地传出，门口围着很多人，他们一时挤不进去。

　　贾道之的母亲，双手扒拉着棺材，哭得肝肠寸断，有人怕她哭坏了身子，一直在旁边安慰着。

　　王鬼踮着脚往里看，旁边突然走过来一个人，戴着帷笠，正是自己之前误认成绿竹公子的那人。方才王鬼在厨房找酒，此人也在那里，找下人要了好大一坛酒，当时厨房人有点多，所以王鬼也没有去找他搭话，想着或许是贾道之生前结识的酒友，不然也不会连着给他守那么多天的夜。

　　王鬼朝他看了一眼，问道：“阁下也是贾道之的好友？”

　　那人好像已经喝多了，看上去醉醺醺的，指着里面问王鬼道：“……做什么？”

　　王鬼见他醉得不轻，连开棺都不知道，不过莫名觉得此人说话有些耳熟，但也没有多想，道：“贾道之就要上山了，这是叫他亲人再看他最后一眼呢！”

　　几个男人站在棺材边，合力将棺材盖推了出去。棺材盖推出一半，他们朝里面看了一眼，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一齐“啊”的大叫了一声，往后倒去，指着棺材道：“鬼……鬼，有鬼！”

　　棺材盖没人扶，掉落在地，“砰”一声巨响。旁边看热闹的人很多，见他们突然喊有鬼，又被棺材盖掉落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拔腿就往外跑，带着好些不明所以、在外面看热闹的，也跟着跑，围在门口的人一下就松了。

　　“怎么了？”有人问道。

　　旁边的哭声也停止了，因为棺材放得比较高，所以那些跪在地下哭的小辈们都站起身去看，贾父贾母也起身去看，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也跟着往后一倒，坐在地上，大叫道：“鬼，有鬼！”

　　众人实在耐不住好奇，凑过身去看，然后就听一声大叫：“贾道之变成鬼不见了！”

　　只见棺材里面空空如也，哪里有贾道之的身影！

　　“贾道之变成鬼飞出去了，他索命去了！”有人大嚷着往后跑道。

　　“胡言乱语，给我住嘴！”刘山公站在棺材旁，看着空空如也的棺材，对那些乱嚷的人大声喝道。

　　“道长，好好的，我儿子怎么不见了？”贾母看着空了的棺材，红着眼眶不解问道。

　　刘山公记得清清楚楚，那天贾道之死后，他被请到了这里，还是他们一起帮忙给贾道之洗了澡，然后放进棺材里面的，怎么可能人突然不见了？

　　难不成还会有人偷尸体？可真是新年第一大怪事！

　　顾长玉走过去看了一眼，果见棺材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一时倒觉得有趣。

　　旁边有个人也在对着棺材里面看，顾长玉以为是萧璟玄，笑道：“萧将军，你说这贾道之跑到哪里去了？”

　　“可能真变成鬼跑出去了吧。”萧璟玄笑道，声音却是从他背后传来的。

　　顾长玉觉得有些奇怪，偏过头去看，见身旁之人和自己一样罩着个帷笠，帷笠很长，将此人整个上半身遮住，见自己看他，还偏过头来笑了笑。

　　顾长玉先是一愣，紧接着腿一软，身子突然就往后倒去，萧璟玄赶紧将他接住，问道：“怎么了？”

　　顾长玉睁大眼睛看着身旁那个人，他头上戴的帷笠，难道……难道不是自己送给贾道之的那一顶吗？

　　而且对方的身形……

　　顾长玉满面惊恐地看着他，就见此人莞尔一笑，道：“帷笠兄，我来找你。”

　　顾长玉腿一软，倒在了萧璟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