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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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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风别苑出来,顾长玉看着门口三辆马车陷入了沉默。
他让林童去套马,管马车的车夫长听说是顾六公子要出门,不肯给他好的马车,只给了一辆最旧的马车。此时那辆又旧又小的马车夹在两辆高大的马车之间,且因为从门口看过去,楚府的马车挡在那里,所以顾长玉的马车便被完全遮挡。
许珮之看着门口的两辆马车,问道:“怎么不见顾公子的马车,顾公子是怎么过来的?”
顾长玉一时有些尴尬,道:“我的马车在楚公子马车的后面。”
许珮之“哦”了声。
萧鹤之道:“原来那是顾公子的马车啊,来时看到,还说……”
说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说错话,便没再说下去,笑了笑。
不过顾长玉自然知道,来拜访裴珏的,大多都是一些世家公子,顾长玉那辆马车寒酸得不行,看上去倒像是哪个穷文人从马车行租来的。
几人朝各自的马车走了过去,当楚云潇和许珮之看到顾长玉那辆夹在两车之间的小破车时,还是不免惊讶,楚云潇道:“顾家怎么说也是世家,顾公子坐这样一辆车出门,不怕被人看到嘲笑顾家么?”
顾长玉只有用微笑掩饰尴尬,道:“一个出行工具而已,不必太计较,太大了反倒招摇。”
萧璟玄走到顾长玉身边,看着那辆马车,轻笑道:“顾家也算世家?”
顾长玉知他看不起顾家,其实看不起顾家的人多了去了,大多数人也只是把顾家人当做花瓶,有事的时候请来充当一下门面而已。
萧璟玄笑道:“看来顾六公子在顾家的日子也并不是很好过,所以才来找裴公子学琴的么?”
他这话意味很明了,能听懂的基本上都能听懂,他是在讽刺顾长玉想给裴珏做面首。
其他三人不了解情况,不清楚是否真如他所说,楚云潇觉得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毕竟顾家人因为美貌,总会被人往那方面误解,但他觉得顾长玉不像是那种人,道:“顾公子是真心向裴公子求教琴技的,方才你们来的迟了,没有看到,顾六公子还是学琴的奇才呢!裴公子一首曲子只教了他三遍,他就学会了。”
“哦,是吗?”萧璟玄笑了笑,道:“可是我怎么听闻顾家六公子蠢名在外,难道是顾家人嫉妒六公子美貌,故意散播的谣言?还是顾六公子为了博得裴公子的欢心,私下里下了不少苦功夫呢?”
楚云潇道:“那都只是传言嘛,顾六公子长了这样一副容貌,自然有很多人嫉妒,造谣他的话自然多。”
顾长玉低着头,嚅嗫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只是对众人道:“那我先走了。”
顾长玉说完上了马车,马车走后,楚云潇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叹了一口气道:“这位顾六公子,怎么看着这般胆小慎微。”
许珮之道:“听闻顾六公子在顾家日子并不好过,想是因此形成的性子吧。”
楚云潇道:“虽如此,也太过了些。”
两人说着也和萧璟玄萧鹤之告了辞,上了马车离开了。
空地里只剩下萧府的马车,萧鹤之拍了拍萧璟玄的肩膀,笑道:“阿兄的话,好像特别针对顾六公子,怎么,对顾六公子上了心?”
萧璟玄眼望着虚空,闻言轻笑一声,并未表现出什么神色来,转身上了马车,道:“脸上的粉一卸,我可下不了口,再说那个性子,着实是个无趣至极的人!我对这种人可提不起丝毫兴趣。”
萧鹤之道:“说的也是,子川先生和顾六公子身形相似,性格和顾六公子倒是截然相反,阿兄可对这位子川先生印象如何?”
萧璟玄道:“只怕帷笠下也藏了一张不能见人的脸。”
萧鹤之道:“若真如此,那便只看对方戴着帷笠的样子就可以了,看着美不就是了。就像顾六公子敷了粉,看着让人赏心悦目就是了,很多东西,也没必要非得探个究竟。”
萧璟玄笑道:“听你这样说,突然觉得,不看子川先生的脸,似乎才是明智之举,否则真难想象出,什么样的脸,才能配上子川先生那身气质,总不能,每个人都长了一副顾六公子没毁容前的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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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风别苑回来第二天,洛子昶来找顾长玉了,和他说了流觞宴的事。
楚云潇行事也够速度,从清风别苑回来的当天就找到了盛子南,托他邀请子川先生参加不久后的流觞宴。
盛子南找到洛子昶,托他代为转达。
洛子昶道:“长玉,我觉得你这样撒谎也不是长久之计,子南已经猜到我在刻意隐瞒他了,问我是如何联系你的,我回答不上,只有说你特意嘱咐过,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住所,以免被打扰,子南才没有追问。”
顾长玉自然也知道,不过眼下谎已经撒了,只有继续撒下去,其他的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谎言被拆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顾长玉道:“无妨,他以后再问你也这样说。”
洛子昶道:“可是有很多人找子南问你的情况,子南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此事确实有些麻烦,若那些人一直问,也实在懒得一直找借口,最好的办法,就是在白马巷那里赁一间房子,可是顾长玉就是个穷光蛋,哪里有钱赁房子?
顾长玉道:“都是一时好奇,过不了多久就没人关心了。”
洛子昶想想也是,道:“那流觞宴你去吗?”
顾长玉还在思考到底以哪个身份去更合适,流觞宴可能会请到顾家其他人,以顾家人的身份去,行动多有束缚,以子川先生的名义,行动似乎更自由些,况且那日中秋宴回来,他已经有了打算,要用子川先生的身份打出一些名气来,这样他之后的计划才更好实施。况且楚云潇转了那么多道弯专程邀请自己,不去好像也不太好,想了想道:“去。”
洛子昶道:“那好,我到时去和子南说,你答应了可别反悔了!”
顾长玉点点头,洛子昶便离开了。
顾长玉待他走后,也出门去了,去书坊买一本兰苑诗社新出的诗集看。
最近这些天,他除了练琴就是在研究这个朝代的写诗风格。因为以前学过的课本里,这个朝代的诗文很少,所以顾长玉也不清楚这个朝代到底流行哪种诗风,多研究研究,日后可能用得上。
买了兰苑诗社的诗集后,顾长玉还特意问了一下书坊的老板,最近哪个诗人比较出名,写了什么出名的诗,老板耐心和他推销着,顾长玉买了几卷回去。
几天的研究下来,顾长玉也大致了解了这个朝代的诗人写诗风格,他们写诗并不像后世那样讲究押韵,不用记那么多韵律,写起来会相对容易些。
相比较于后世写诗注重思想情感,他们更注重辞藻的华丽。顾长玉通读一篇赋文,读完只觉满篇都是华丽的辞藻,口齿留香,但是一直读到最后,也没太明白这篇赋到底想说个什么东西。再看那些诗,大多也是如此,一味的注重辞藻的堆积,没什么实际内容。
自然,这些诗也都只是一些中等水平的诗,被广为称道,还是一些辞藻与情感并存的诗。
顾长玉大量阅读的同时,也在尝试自己写诗。不过他自己也不知道写得水平怎么样,准备到时积累得多了,让洛子昶带给盛子南,请他帮忙点评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