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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卷入命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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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急救方法不对,让他保持静止,垫高上半身,不能弯曲和扭转身体。用力按压止血,但不要直接按压刀柄。”
李宇辉半躺在程槐腿上,发出微弱的呼吸声。前方的司机大哥透过后视镜,有条不紊的说着急救方法。
“座椅后背有急救包,里面有纱布,车后座上有毛毯。先用纱布直接按压再刀具周围的皮肤上,用力按住止血。然后将毯子盖在他身上,一直跟他说话,让他保持清醒。”
程槐按照司机大哥说的做完之后,就开始喊李宇辉的名字,李宇辉刚开始还能发出微弱的应答声。但是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几乎不可闻。
“李叔,你醒醒你醒醒!救护车马上就到了,你千万不要睡过去啊!”程槐心里害怕,李宇辉虽然和他无亲无故,还多年没见。但当初的恩情依旧在,他绝对不想看到一个好人就这样消逝。
司机大哥似乎听到程槐的心声,将车子开的飞快。终于在一个路口处和赶到的救护车相遇。
在看到医护人员专业对李宇辉进行急救,程槐的心稍稍放下来一些。想要回头谢谢那位热心肠的司机大哥,但是一转眼却对方车的影子都没看见。
要不是刚才那位司机大哥还给自己搭了一把手,让他看到了对方手腕上的纹身,他还以为自己刚才的经历是在做梦。
程槐没来得及思考这件事情的奇怪之处,就被一旁的医生护士拉过去了解情况。
不幸中的万幸,李宇辉胸口的刀距离心脏只有两公分。邢院长赶到医院的时候,李宇辉已经做完手术进了重症监护室。
程槐被赶来的警察叫去问话,但他也是云里雾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宇辉虽然不在这个地方当职,此次前来也是因为私事。但好歹也是副处级的干部,邢院长在面对警察的时候还特意强调了李宇辉的干部身份。希望对方能够重视这件事,早日抓到凶手。
可是得到的回答却是,那个地方少有人烟,连摄像头都没有。只能等李宇辉醒过来才能提供线索追查。
程槐一整晚没睡,一直到天刚蒙蒙亮时,护士过来通知说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宇辉还没醒,程槐作为第一个发现现场的人也同样具有嫌疑,纵使有邢院长给他担保,但也还是要等到受害人醒了之后才能走。
程槐看了一眼车票,时间是下午两点。他只能给荣颂今打过去一个电话,说自己可能明天没办法到岗,还需要请假。
“你在哪儿?”荣颂今问。
程槐抿了抿嘴,说出这里的地名。
荣颂今笑了一声说:“那可真是巧了,我下午要去那边出差。”
程槐愣住,想起自己接到的工作安排表,好像并没有出差到这边的行程。但荣颂今行程多变,他也没多想,只说自己遇到一点事情,就算荣颂今过来,可能也要迟到。
“程槐,你遇到什么事情了?”荣颂今突然问。
“小槐,你在里面吗?”
程槐躲在楼梯间里,厚重的铁门被邢院长推开时,发出嘈杂的吱呀声。
听到邢院长的声音,程槐赶忙朝着对方“嘘”了一声,然后冲着手机那边小声说:“没什么事,我解决完就回去。”
“程槐,”荣颂今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有事情记得找我。”
程槐心一颤,答应着好。
邢院长等程槐挂断电话,先狐疑地问了一声是谁,程槐觉得荣颂今因为不喜欢自己在外面提起他。就说是自己的房东,帮忙看一下自己的水表。邢院长看起来相信了,没再问什么,将他拉到一边问他那天晚上还有谁在?
程槐说起那个好心的司机大哥,但是却没有记下对方的车牌号,只知道是一辆黑色的大众。
邢院长脸露难色,一双手不停的揉搓着,嘀咕着这也不能说明什么。程槐意识到出了什么事,忙问怎么了?
“我刚才给那些小警察送水果,偷听到他们说上司要快速结案,让他们将你列为重大嫌疑人带回去再说。”邢院长又问:“昨晚真的没有别人吗?”
程槐像是被打了一拳,他握着邢院长的手:“等李叔醒过来,就知道我是清白的了!”
“老李情况不太好,刚才因为生命体征太弱,去了好几波医生。”
邢院长握紧拳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按住程槐肩膀:“不管怎么样,你先走吧!”
“走?”走去哪儿了?如果自己真的被列为重大嫌疑人,那现在走就是逃犯。
邢院长抿着嘴唇说:“要是老李救不活,我怀疑他们会随便抓一个人顶罪。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我来不及给你解释,你先走再说!”
程槐的心从昨晚到今天一直都是悬在半空中,如今更是被击的粉碎。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见旧时恩人,竟然无端卷入命案。
“走啊!”邢院长没带他往外走,而是直接将他拉下楼梯。
两人顺着昏暗的楼梯走到一楼,厚重的安全门就在身后。邢院长掏出一张名片:“你等会儿千万不要去坐高铁或者飞机,拿着这张名片去找上面的人,他会帮你离开这里的。”
程槐手里被塞进一张名片,还没来得及看清,邢院长就将门推开。外面的嘈杂声夹杂着阳光瞬间让人睁不开眼睛。
“救我啊!警官!”
“嫌疑人已经找到,解除封锁!”
程槐被一股强力按在地上,费劲力气抬头时就只看见邢院长勾起嘴角的脸。他听见自己喊自己是冤枉的,自己没有做过。但是也听见邢院长说,他是被程槐胁迫,才顾念着旧情帮他。现在看来,程槐确实有嫌疑,不然他为什么要逃跑。
“不是!不是!是他让我跑的!!!”程槐喊道,肩膀上按住自己的手力气也瞬间变大,将自己往下按。
“老实点!”
程槐看着邢院长面不改色的撒谎道:“你要是没犯错,你跑什么?”
“警官,我看就是他干的。李书记多好的一个人,当年拿自己的工资供他上学,他不愿意,跑去打工。现在混的不行了,又来找李书记帮忙。李书记现在自己也有难处,就说现在帮不了他。但这个狼心狗肺的,竟然冲着李书记翻白眼。我当时可就在现场,你还想抵赖?!”
程槐双眼顿时瞪大,那天晚上几人相谈甚欢的场景如今被颠倒黑白,变成他忘恩负义、人心不足的现场。他挣扎地想要爬起来解释,但程槐的动作在警察眼里看来就是还在还打算逃跑的迹象。
“我没有,你在撒谎!”程槐无力的呐喊。
这时邢院长身后却冒出来一个人,瘦瘦高高的,一双三白眼被细框眼镜盖住。
程槐被身边两位警察架起来带上手铐,其他警察纷纷朝着那个人做敬礼的动作。
“先带回警局。”瘦高个发话。
邢院长在一旁点着头,程槐还想喊什么,但是却在转身的时候看见邢院长和那位并肩站在一起,上挑的眼尾看向他,露出欣慰的表情。然后互相看了一眼,像是对两人的合作满意的不得了
程槐就知道自己这次被冤枉,应该是他们早就做好的局!
在被带回警察局的路上,程槐怎么也没想明白,自己会卷入到这样的事。
邢院长、李宇辉、孤儿院的扩建,还有李宇辉仕途的失意。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联系,为什么程槐自己也被当做他们组局的一环?
想到这里,程槐突然感到后背一凉。
如果李宇辉死了,那就没有谁能证明自己是冤枉的!
医院病房里检测心率的滴滴声,感觉也响到了自己头上。他们如果想要咬死自己,肯定也不会放过李宇辉。说不定就是为了干掉李宇辉,才找自己当做替罪羊。
不然,这么拙劣的栽赃,只要有较真的人肯定会发现其中的不对。
“警官,我能不能打个电话,我有急事!”程槐焦急地说。
可身边的人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就算你们怀疑我有罪,我也得请律师辩护,不然你们就是栽赃陷害吗?”程槐叫嚷着,他以前不知道什么是律师,还是替荣颂今跑腿了几件事后才了解到一些。
周围人听到这里,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其中一位说道:“等你进去了,会给你请律师的。”
程槐皱着眉头,才意识到自己是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程槐,男,22岁,出生于北东省象山县云山村。父母曾就职于北东助剂化工有限公司,因为倒废料的操作人员失误。父母同一天去世。三岁时成为孤儿。七岁时遇到当时就职于象山县县委书记的李宇辉,当时李宇辉书记的扶贫政策是干部结穷亲,所以你当时的生活费和学费都是李宇辉帮你出的。”
“但是李宇辉供你到了十二岁,因为工作调动,调离了象山县。但是我们查到期间的资助一直都没停过,是你在十五岁的时候拒绝了李宇辉的捐助,说自己读书读不下去想要出去打工赚钱。知情人透露,李宇辉当初还给你写信劝过你是吗?”
白炽灯照在程槐脸上,清秀的一张脸上疲态尽显。
“是...”
警员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对你的恩人痛下杀手?”
程槐带着镣铐的手猛地拍上桌子,喊道:“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