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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一次约会 怎么,你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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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池绘衣心情不好是因为她最近不怎么吃饭。五条悟都快觉得池绘衣变成第二个夏油杰了——乃至于他真的很认真地问过池绘衣她未来有没有和夏油杰出轨的场合。
“没有。没有。没有。”池绘衣斩钉截铁地说。
她真的觉得好崩溃,有没有人不要往那个方面去想?五条悟小哥哥,你的好闺闺要黑化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池绘家的信息还在调查,目前最多就追查到池绘莲的孩子大冢慎二是当时追杀池绘衣的诅咒师,她身上的秘密和池绘家有关,其他再找不到了。
少年一本正经地说:“可能是因为我们来得太早了实在没线索,毕竟大冢慎二现在还是个好男孩呢。”
“要不你问问你未来老公,说不定他有查到什么哦~”
池绘衣给五条悟翻了个白眼,然而对方却一副笑得贼兮兮的样子,“我们今天出去玩吧~”
池绘衣扬起眉梢:“玩什么?”
“秘密!”
大概是因为五条悟实在是个少年心性,就连带池绘衣出去玩都显得那么青春——
不是听从冥冥大姐姐的指点去伊势丹卖奢侈品,而是属于少年五条悟本人的,充满着浪漫纯爱漫画剧情的冬日祭典。
他平时太忙,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倒是因为池绘衣平白多了点摸鱼空闲——他每次都和夜蛾正道说带池绘衣出去查线索,结果每次都公费旅游。
夜色里的祭典比白天更热闹,人来人往,大家的脸上都挂着笑。
红灯笼一盏接一盏挂在街道两侧,把整条路照得暖融融的。烤章鱼小丸子的香气、大阪烧带着咸鲜酱汁的香气、苹果糖的甜味、还有人群的笑声混在一起,把冬天的寒意都冲淡了不少。
池绘衣难得彻底放松下来,看着身边熙熙攘攘的人群,恍惚想起来某一次上野游园祭,她也是这样和丈夫一起——
然后呢?
面色一愣,池绘衣发现自己的记忆又一次衰减。
抿了抿唇,池绘衣把所有的情绪全都藏在心底,没有说什么,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五条悟身边,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今天他很开心,她实在不想说自己的症状又加深了。
大概是因为今天很特别,两个人都没穿高专的制服。
池绘衣只套了一件浅色的外套,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而五条悟则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银白色的发微微垂下,整个人看上去漂亮得像一个小王子。
他走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两根刚买的苹果糖,一根自己咬着,一根递到她嘴边。
他笑嘻嘻的:“怎么样,池绘,跟十八岁的老公约会,是不是比跟二十八岁的老公有意思?”
这个家伙的语气臭屁得不行,嘴角还挂着一点糖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仿佛只要战胜了未来的自己就说明自己是最强的。
男孩子奇怪的胜负欲啊······
短暂放下心中的纠结,池绘衣被他逗得直接笑出声,接过苹果糖咬了一口,声音含糊:“你还挺自信。”
“那当然。”少年得意地哼了一声,像一只高傲的小猫,又很快被旁边的捞金鱼摊吸引了注意力,“喂,池绘,你玩过这个吗?”
他的眼中带着难以被忽略的喜悦,就连池绘衣都被带动得扬起了嘴角:“你没玩过吧?”
“啊诶?只是以前没时间而已,你相信我,我捞金鱼很厉害的,要不要看我表演?”
她的语气半信半疑:“你确定?”
“那当然,我可是五条悟!”
三分钟后,少年最强蹲在水盆边上,手里的纸网已经破了两个洞,金鱼一条都没捞上来,还倒亏了点。
他耳尖红红的,还硬要嘴硬:“这网质量有问题……再来一次绝对能行。”
然而很不巧的是,旁边的小孩正正好好从水中捞出了几只小金鱼,爸爸妈妈一边笑着一边摸他头,小孩子更是激动得不行。
“······”
难得看到某位天不怕地不怕全宇宙最嚣张的白毛最强吃瘪,池绘衣笑得肩膀都在抖,五条悟一脸难以言喻地盯着池绘衣,语气恶狠狠。
“不许笑啊不许笑!”
池绘衣一边点头一边狂笑不止,被五条悟直接强行按住带着她离开了可怜的作案现场——他发誓,绝对不是他不行,是这个金鱼它是活的,他害怕弄死人家而已。
他还是很善良的小男孩。
两个人逆着人流往上走,像两只游鱼穿过人群,在灯火阑珊中只剩下陪伴着彼此的身影。
直到路过一个卖小饰品的摊位时,池绘衣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摊位上挂着很多亮闪闪的东西,她的目光却停在最角落里一条细细的银色吊坠上。
吊坠很小,只是一枚简简单单的月牙,没有多余的装饰,在灯笼的光下微微发亮。
还挺漂亮的,闪闪的,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池绘衣想不起来。
少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没说话,结果等她转回头的时候,他已经把那条吊坠买下来了。
“诶?”
“别动。”
少年站在她面前,手指有些笨拙地解开吊坠的扣子。
他个子高,微微低着头,白发垂下来,几乎要扫到她的额头。池绘衣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还有那点不太熟练的小心。
他的手指蹭过她的脖颈,带起一阵凉意,池绘衣甚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种轻微的痒意让她有些不自觉地轻颤,总感觉这个场景未来的丈夫也做过——
但是她不记得了。
她只知道,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害羞又傲娇的少年。
扣子终于扣上,银色的月牙轻轻落在她锁骨上方,凉凉的。
“你怎么老送我东西?”池绘衣的嘴唇轻轻蠕动了一下,问。
五条悟没有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把扣子收好,声音听起来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这个是我自己挑的,不是未来那个家伙送的。”
“你可要好好记住了。”
池绘衣怔住了。
女人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少年站在灯火底下,眼睛蓝蓝的,很漂亮。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不爱戴墨镜,好像刻意勾引她似的。
少年的耳朵又红了,却没有移开视线,像是在等她的反应,又像是已经做好了被她当成玩笑的准备。
远处忽然传来第一声烟花炸开的声响,人群发出欢呼,所有人都抬头往天空看,这是今年的最后一次花火,几乎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明年的到来。
五条悟却没有动。
他站在她身边,侧过脸,目光落在她身上。烟花的光一明一灭地映在他眼睛里,把他那双苍蓝的眼瞳照得格外亮。
池绘衣也转过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少年像是被抓包了一样,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可他没有移开目光,只是耳尖更红了,声音却很轻:
“池绘。”
“嗯?”
“你以后还会记得今天吗?”
烟花在他们头顶接连炸开,把整片夜空都照亮了。
池绘衣看着他,看着这个十八岁的、会因为没捞到金鱼而生气、会笨手笨脚给她戴吊坠、会在烟花底下只看着她的五条悟。
她笑了笑,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当然会。”
他好像已经覆盖了一部分属于丈夫的记忆,她不愿意去深究,因为一点深入思考她就会觉得痛苦万分。
这太罪恶了。
所以,先不思考,先享受当下吧。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啊。
五条悟也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比刚才那些臭屁的话都要漂亮,“那就好。”
他重新看向天空,肩膀却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银色的月牙吊坠在烟花的光里轻轻晃了一下,贴着她的皮肤,微微发凉,就好像在提醒她,她疑似不忠的行径。
“这可是人家第一次约会哦。”五条悟看着池绘衣,小声说。
池绘衣看着天空,听着众人的欢呼和烟花在空中绽开,咒术师的听力很好,但这种话她只能装作听不见。
她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五条悟,就像她也不知道如何面对未来的丈夫。
胸口的咒印微微亮起,但她没有丝毫察觉,唯独十年后的五条悟在这个瞬间精准地眯了眯眼睛。
冥冥那边的消息显然很靠谱。
五条悟盯着发过来的报告,指尖在屏幕边缘停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意识出现了短暂的错位。
他明明不记得自己十八岁那年参加过什么冬日祭奠,可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一段模糊的画面——寒冷的夜、绚烂烟花、人群的喧闹。
池绘衣站在他面前,锁骨上多了一条细细的银色吊坠,月牙的形状在烟花的光里轻轻晃动。她身上的咒力被两股不同的力量同时包裹着,一部分来自此刻的他,另一部分则来自那个更年轻、更不安分守己的自己。
好讨厌,为什么要碰他老婆。
画面只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呵呵。”
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双腿交叠,长腿随意地翘在办公桌上,身体却没有半分放松。黑色的眼罩被他用指尖扯下来一点,又慢慢推回去,动作很慢,像是在克制什么。
嘴角微微翘起,那点笑意却冷得厉害。
“原来如此。”
他声音很轻,几乎听不清情绪。
“十八岁的我,已经开始在做多余的事情了啊。”
五条悟抬起眼,目光落在面前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像是在透过什么东西看向十年前的自己。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没有平时的戏谑,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审视,还有那种几乎要压不住的占有欲。
办公室里很安静。
男人的手指一下又有一下地敲击着桌面,似乎带着某种节奏感。
成熟男人轻轻扯了扯眼罩,语气依旧懒散,却带着明显的压迫感:
“怎么,你要跟我抢老婆吗?我亲爱的五条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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