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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心动 我和你老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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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男高的恢复能力是顶级。
池绘衣确信。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五条悟宛如自动刷新了一般,依旧是那副臭屁的模样,仿佛全然不记得昨天的事情,整个人又是蹦跶又是跳跃,俨然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
他甚至在吃午饭的时候笑眯眯地把手里的三明治塞过去给池绘衣:“哎呀,怎么这样看着我,该不会被老子的魅力迷倒了吧?”
池绘衣:“······”
她就不该关心这个家伙的心理健康,他都这样了很难不健康!
彼时两个人坐在长廊下,穿着校服的夏油杰偏偏又要出去。
少年一头黑色的长发被扎成了一个丸子头绑在脑后,只有几缕碎发松散地垂在额前,显得有几分沉静。他生得很是清俊,一双机漂亮的丹凤眼却显得有些疲惫,被锋利染上了锐气。
怪笑眯眯眼。
不知道为什么,池绘衣突然想到这个形容词。
见着他们俩,夏油杰突然冲他们笑了笑。
他伸手和他们打招呼,视线在碰到池绘衣的时候轻轻停顿了一下,然后把目光重新投向了五条悟。
“悟,你最近好像真的很开心。”
池绘衣心念一动:大概是知道五条悟在未来也并不是一直都这么开心,所以才有些惋惜吧。
偏偏这人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嘿嘿一笑,腿叉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棒棒糖撕开,塞进嘴里:“还可以吧,诶我跟你说,前几天我试了一下领域展开,我觉得再过不久应该就可以了吧······我还真没有尝试过领域展开呢。”
他突然转头看向池绘衣:“池绘,我的领域是什么样的?”
察觉到两个人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池绘衣眨眨眼,扯开一个恬静的微笑:“这种事情还是你自己知道比较好。”
“啊~切~”五条悟扁了扁嘴,非常失望的样子。
倒是夏油杰替池绘衣解了围:“悟,你就别为难池绘小姐了。倒是你,夜蛾老师说你又逃课了。”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我不想去。”
他把双腿翘在栏杆上,一副大爷的样子:“我和池绘有点事处理。”
夏油杰见他没有多说的意思,眼底多少有点落寞,微微笑了下和两个人道别。
临走前,他和池绘衣点了点头。
礼貌、克制、温和,完全不像十年后那个疯狂又幻灭的教主。
有那么一瞬,她想起了十年后的夏油杰——
他有一张让人很容易放下戒备心的脸,身上有穿着袈裟,眉眼慈悲,慈眉善目,全然一副沉稳有力的样子。
明明是斯文俊秀的样貌,但总感觉哪里看着不太对劲,眼底的昳丽却透露着一股寒气,像是佛口蛇心的笑面佛,随时都能把人毒死。
算算日子,距离夏油杰叛逃也没多久了······
池绘衣的心念动了动。
她不是没有想过阻拦夏油杰叛逃,但首先她本就不是高专的学生,所有咒术界的信息都是事后得知,对少年时期的夏油杰五条悟了解少之又少;其次她不能确定自己现在出手阻拦会不会影响未来,所以最后只能作罢。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这个看上去温和有礼的少年变成那样压抑又歇斯底里的模样呢?
看着池绘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五条悟的心中一跳。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不受控制的发展。
但他现在的大脑宛如小猫咪一般,完全想不到事件的可能性,只当是未来可能发生了什么事。
到底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五条悟大手一挥没再在意这件事,只是拉着池绘衣奔赴兵库县调查当年池绘莲留下一条线索。
“我的线人说,池绘莲之前和一个仙台的医生恋爱,然后从池绘家逃了出来。”
“池绘家一直处于隐世的状态,但因为联系的医生是外人,所以通过层层关系认识到了身为普通人的大冢健吾。”
“被池绘家排斥的池绘莲就这样爱上了她的医生,然后跟着大冢健吾背井离乡远离京都,隐姓埋名,来到了仙台。”
五条悟和池绘衣从JR仙台站走出来,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一边兴致勃勃把准备好的情报通通抖露出来,俨然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猫猫要夸奖!那当然要夸猫!
池绘衣伸手去摸他的头发,五条悟下意识低头给她摸,两个人极其自然地完成了一整套安抚动作之后,五条悟心满意足地继续说道。
“大冢健吾本人已经在五年前死去,死因未知。但大冢健吾和池绘莲有一个孩子,由池绘莲一个人单独抚养长大。我们这次去走访一下当时大冢家的邻居,可能会有发现。”
池绘衣点了点头,倒是有点惊讶又来仙台了——原因无他,那位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也是出身仙台。
这地方,倒是咒术师风水宝地。
前前后后出了这么多人才,倒是一门双至尊了。
大概是当时的经济真的很拮据,池绘莲和孩子挤在仙台市区外一个很小的一户建改造公寓里。
这种房子一般都是一户建屋主因为不想住了所以改建成公寓,理论上不合规制,自然也不会是多好的建筑。
昭和末期建造的老木造住宅,被房东隔成四五间出租。没有独立浴室,甚至是共用厕所。更别说这房子木造隔音又差又不抗冻,现在正是冬天,仙台下雪,冷得厉害,窗户边缘结露,墙角有霉斑。
池绘衣仔细打量了一番,和五条悟对视一眼,敲响了其中一户门。
结果一连串敲过去只有最后一间屋子里有人。
对方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过来,两个人一边警惕一边等候,五条悟把池绘衣半挡在身后,看着门被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妪,看上去年纪很大了,老眼昏花,瘦得如同干柴一般,整个人像一条干枯的茶树菇,皱皱巴巴的,连着头发也没剩多少。
她看见这年轻的一男一女,用很重的口音问什么事。
五条悟依旧挡着身后的池绘衣,一边说:“之前住隔壁那家的人去哪了?”
“哦,又是一个来追债的。”
看了眼一身黑的两个人,老妪摆摆手:“不知道,不知道,那女人死了,她孩子不知道去了哪。和我没关系。”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点线索。
坏消息:池绘莲死了。
好消息:她还有孩子,线索不算中断。
老妪还想说什么,身体却猛地一僵。
一道极细的刃光从门缝里擦过,精准地割开了她的喉咙。
温热的鲜血喷在门框上,她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软软地倒了下去,而池绘衣因为五条悟的无下限挡着,没有见到一身血。
只是两个人还是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啧。”
一道女声从屋檐上落下。
粉色长发被高高束起,绑成月轮般的发髻,手里握着双刃,刃身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击的寒光。
她身后跟着一个浅棕色长发的男人,面容阴冷,咒力波动沉稳而阴郁。
“多嘴的人,还是早点闭嘴比较好。”女人笑了一下,目光落在池绘衣身上,“我的刀刚刚开刃,用你们的血来温我的刀,正好。”
棕发男人抬手,咒力在指尖凝成一层薄薄的膜,贴上女人的双刃,刃光瞬间变得更锐利,切割空气时发出细微的蜂鸣。
像是找准了弱点一般,这两人并没有对着五条悟下手,反倒是冲着池绘衣而来。
女人率先动手,男人则在后方不断为她的攻击叠加强化,每一次挥刃都比上一次更快、更重。
危急关头,池绘衣下意识想抬手发动术式,可指尖刚凝聚起咒力,身体就猛地一沉。
她的咒力在体内乱窜,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开始发虚,像是又要透明化。
“别动。”
五条悟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
他伸手挡住那个粉发女人的进攻,只是轻描淡写地抬手,无下限就把她冒着白光的寒刃全都挡在外面。饶是她疯狂地斩击,却无法靠近五条悟分毫。
五条悟动作轻得像是在随手拨开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少年摘下墨镜,那双苍蓝的眼睛在雪光里亮得几乎有些不真实,像是把整个寒冷的冬天都照亮了。
“这种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踏出一步。
五条悟甚至没有看那两把刀,只是微微偏头,指尖轻轻一弹,像是在玩什么无聊的游戏。
“苍。”
蓝色的咒力在指尖炸开,女人被硬生生拽偏了身形,双刃在空中划出混乱的弧线。
男人立刻加强术式,试图把她拉回来,可五条悟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嘴角还挂着那点没散的笑。
他甚至还腾出空回头看了池绘衣一眼。
雪还在下。
少年站在纷飞的雪片里,白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眼睛却亮得惊人。那笑容不张扬,却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意气,像是觉得眼前这两个人根本不够他热身。
“看着就行。”
下一秒,他抬手。
“赫与“苍”同时在指尖凝聚,两股相反的力量在半空中碰撞,爆发出的冲击直接撕开了男人的强化术式。
粉色长发的女人想要补刀,却被无下限硬生生挡在三步之外,连靠近都做不到。
她咬着牙想再冲一次,五条悟却已经侧过身,随手一挥,把她连人带刀一起按进了雪地里。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甚至带着点玩闹的意味,甚至带着几分恶劣,像是捕捉到了猎物的猎豹正在戏弄挑衅一般,顽劣又张扬。
他站在雪地里,回头又看了池绘衣一眼。那双眼睛在雪光下亮得几乎有些刺眼,像是整个人都在发光。
“怎么样,我还是很厉害的吧?”
“我和你老公比谁更强?”
他笑起来,宛如世间最明媚耀眼的太阳,在冰雪之中更加冷冽夺目。
池绘衣站在原地,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她想起了自己的丈夫,而是因为眼前这个少年本身。
她以前总觉得,十八岁的五条悟是二十八岁五条悟的过去。
可这一刻,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有着独属于十八岁的、耀眼得令人移不开眼睛的魅力。
骄傲、璀璨、有着少年人独有的赤诚与炽热,是二十八岁的丈夫身上没有的毛燥感,却又如此让人难以移开水岸。
雪落在他肩上,又很快被他周身的咒力蒸发。
他站在那里,轻松、强大、游刃有余,像是能把整片冰天雪地都照亮。
而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这个人,不是谁的过去。
他就是他。
让人,很心动的,十八岁的五条悟。
“……你很帅。”没有来的,池绘衣突然说。
五条悟愣了一下。
“哈?”
“我说,你刚才真的很帅。”
“……”
五条悟没想到池绘衣会这么直白地夸他,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自夸台词突然全部失去了用武之地。
偏偏池绘衣还在看着他。
“怎么了?”她笑着问,“不是你让我看的吗?”
“……废话,老子当然帅了!”
五条悟猛地直起身,重新把墨镜戴上,盯着地上那两个半死不活的家伙看了好一会儿。
只是没过两秒,他又忍不住低头看她。
“喂,池绘。”
“嗯?”
“那你刚才……”
他停了一下。
“有没有一点心动啊?”
池绘衣笑了。
她没有回答,可她在笑,好像是默许了一般。
五条悟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她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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