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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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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慕古的哥哥?”说不惊讶是绝对不可能的,瑞斯没想到自己被关进了监狱,旁边隔间里的那个人居然就是慕古的哥哥。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和慕古的样貌确实有六七分相似,但是对方看上去非常礼貌懂事,因为气质的不同,即便是如此相似,他和慕古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两个人。如果不是知道了他的名字,瑞斯是怎么也不会把他和慕古联系起来的。而在这个时候,瑞斯竟然还在胡乱想着什么原来俗话说兄弟姐妹之中有一个脾气差劲,另一个就会靠谱很多的话是真的啊。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慕安这边也很惊讶瑞斯居然认识他。但是仔细一想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他在这个地方关了这么久,以他对自己弟弟的了解,慕古一定也在到处寻找他。既然这个女孩子去过普罗的村子里,那么认识慕古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个时候的慕安非常想要知道外面的情况,而瑞斯也想要弄清楚这里的情况。两个人在确定互相都没有什么威胁之后就开始交流情报了。
瑞斯知道的不太多,只是大概把自己了解到的东西告诉了慕安。瑞斯本人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信息,但是通过慕安沉思的模样来说,他应该是从自己的话中听出了什么别人没办法察觉的事情。不过她也没心情多想,自己现在是站在弗朗的对立面,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即便是慕安不确定自己的身份应该也不会为难自己。
瑞斯说完了之后,就是慕安开始说明自己的情况了。
其实能够得知的消息也不多。从迪那那里得知了慕安一行人来偷袭弗朗失败,就一直被关在这个地方。但是和在普罗的时候迪那的猜想不同,慕安他们被关在地牢里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拷问,并没有人来询问那些金矿的所在和德拉曼德草的位置,反而一直有丰盛的食物,除了没有办法自由行动之外他们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唯一的问题就是每隔一阵子就会有人被带出地牢,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剩下的人也都非常着急,但是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他们也尝试过逃狱,毕竟他们体力充足,也没有任何严重的外伤。可是最后还是被镇压下来了,在地牢守卫的人虽然数量不多,但是都个顶个是好手,又配备了精良的武器。在那次越狱的时候他们有好几个人都被打伤了,因此而失败了。
慕安知道的东西只有这些。说完瑞斯也开始思考了起来。
她记住了整座房子的构造,弗朗的房子就这么大,被带出去的人显然不会被关在其他的地方,而迪那那边也没有那些人的消息,那么多半都是凶多吉少了。但是如果是这样就很奇怪了,如果说是被抓去拷问金矿的位置,在地牢里有他们之前抓过来的长老,年纪都非常大了,不管是从审讯的角度还是从所知道的信息来说,他们才是最好的拷问人选。可是慕安告诉自己,长老几乎全部在这里,没有人被带出去过。
那么那些人显然不是因为那些普罗的秘密而消失的。也就是说因为一个未可知的原因,那些人被带走了,并且因此而丧命。他们这些人被关在这里的目的也显而易见,想必是作为一种祭品的存在。等到需要祭品的时候就带走一两个人,这样弗朗他们不需要牺牲自己的人就可以达到目的了。
尽管还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是这已经是瑞斯能够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
她又想了一下,开口问道:“关在这里这么久,你有觉得哪里很奇怪吗?比如说一些不合常理的地方。”
慕安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是还是回答了:“不……我们一直被关在地下,也没有人来探访或者拷问,能够接触到的事物屈指可数,并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说到这里他稍微顿了一下,“如果一定要说不合理的地方,那么就和刚才和你说的时候提到的一样,他们只是关着我们什么都不做这件事情而已。”
瑞斯又沉默了下来。想来也是,慕安已经是一个囚犯,能够接触到的信息确实也不多。从她的直觉感觉,这件事情和她想查清楚的那样武器一定有些关系,只是以现在的消息量来说,并不能发现什么。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弗朗他们在饲养什么东西,而那种东西只能够用人来作为饲料。可是也不能够排除他们是在做什么祭祀的活动,或许是他们原本的习俗之类的。
这一点先按下不表,瑞斯深深地觉得,就现在的这点信息,她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更何况她现在还被绑着双手,就是想出来了,也没办法出去。她看了看旁边的慕安,双手和双脚都被绑了起来,虽然也不是不能够活动,但是要想要逃离就是个非常艰苦的行为了。
瑞斯叹了口气,陷入这样的境地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她的双脚并没有被绑住,大概是看她没有什么攻击力,所以那些士兵也就懒得再多这么一次事儿了。她移动到了靠近慕安的那边墙,坐了下来,突然开口说道:“你在这里被关了多久了?”
慕安没想到瑞斯会问这样的问题,愣了一下才回答:“这里看不见日出日落,但是也应该有好几个月了吧。”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口气听起来晦暗不明,想来他也是想自己的村子,也想家的。家里还有一个那样性格冲动的弟弟,他要担心的东西怕也是不少。
瑞斯不由得笑了一下:“要是能够出去的话,你可要去好好说说你弟弟。”
慕安的声音靠近,大概也往这边移了一点:“怎么?”
瑞斯想了想当时的场景,继续说道:“嘴巴太厉害啦!以后会没有女孩子嫁给他哦!”
听到这句话慕安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这算是什么啊?”
气氛顿时变得轻松了起来,两个人年纪相差地并不大,虽说是一个在小城镇里长大,一个是在与世隔绝的村子里长大,但是两方能够交流的东西有很多。瑞斯很快就和慕安说起了自己在奥弗拉那时候的生活,还说了罗杰和雷利怎么把自己骗上船的,说他们根本都是笨蛋,尽管关键的时候都很厉害。慕安也在当中穿插了一些普罗的风土人情,瑞斯也第一次真的了解一个村子的风俗,也觉得非常有趣,直说如果出去了之后一定要把这些都记下来。
两个人说着就过了好几个小时。瑞斯在聊天的过程中慢慢就睡着了。
只是她脑子里全是明天会发生的事情,也睡不安稳,半梦半醒的,迷迷糊糊之间觉得睡得不太舒服。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隐约之间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缓缓睁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梦,才听见有人叫自己。
等到她完全睁开眼睛,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不是自己在做梦。
雷利就在监牢的外面看着自己。
瑞斯一下子就愣住了。
说不出自己这个时候是什么心情,一瞬间安心和苦闷混杂在一起,鼻子一酸就哭了起来。
这一下似乎把雷利也吓了一跳,立刻笑着安慰起瑞斯起来:“你哭什么?”虽然还是平时那种绅士平和的笑容,但是瑞斯硬是在他的笑容里看出了一丝局促出来,结果一下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雷利原本还在心里担心瑞斯,她一个小姑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他其实很担心她会不会惊慌过头。入狱这样的事情,在以前她这样的人想来是一辈子都不会遇到的吧?因此现在看到瑞斯笑了,心也安下了。
瑞斯其实看到了雷利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哭了两下发泄了一下之后就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样子是有多丢人。于是她立刻伸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就算是手上脏兮兮的也管不上了。说来也奇怪,就在瑞斯看见雷利在监牢的另一边笑着的时候,原本的不安一下子就消失不见,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等擦干净了脸上的眼泪之后,瑞斯就立刻问道:“你怎么来了?”
雷利扶了一下眼镜,凑近小声说道:“在找罗杰的时候听见那些士兵说抓了一个人,我就猜到是你了。”瑞斯听了有些尴尬,讪笑了一下,听雷利继续说,“我在整个房子里都找过了,没有见到罗杰,他可能出于什么原因而出了房子。”瑞斯想想也是,要是罗杰还在这栋房子里的话,没道理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动静,肯定已经把这里给闹翻天了,“所以我就决定先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雷利看了看在监牢里的瑞斯,身上都还好,没有什么地方受伤,就只有被结实的麻绳绑住的手腕看上去似乎被擦伤了。于是他向她招了招手:“瑞斯,过来。”
“啊,是的。”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瑞斯基于对雷利的信任还是第一时间凑到了被铁杠包围的牢狱边缘。
“手。”雷利言简意赅地指了指瑞斯的手,说道。
瑞斯愣了一下就将手伸了过去。
只见雷利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把精致的小刀,在他手上转出了一个漂亮的刀花之后,刀身就被紧紧地握住了。然后瑞斯就看见雷利用这把小刀在自己手腕上端轻轻划了一下,看起来结实得很的绳子立刻就断裂了。手腕得到了解放,瑞斯立刻觉得一阵轻松,活动了一下手腕,觉得只是这样就像是复活过来一样。
看着掉落在地上的绳子,瑞斯在心中惊叹雷利的能力。联想到他在船上那种几乎非人的力量,不由得在意起他和罗杰的过往起来,一定是有非常跌宕起伏的经历才会有这样非常人的能力。于是心中打定主意什么时候一定要问问他,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她转了转手腕,向着雷利笑了笑说:“谢啦。”
“没事。”雷利见瑞斯已经没问题了,就拿着从门口的看守那里抢来的钥匙一边帮她开门,一边说着自己的计划,“我们去弗朗的房间里探一探,稍微捣个乱,如果罗杰还是没有出现的话,我们今晚就先回去,一切等明天再说。”
瑞斯此时站在门口听他说话,听见这样的计划,还没等雷利全部说完,她就立刻大喊了一声:“不行!”
平时瑞斯虽然不能说是没有主见,但是在这方面很少会有反驳雷利的时候,毕竟外出行事她是一点经验也没有。瑞斯当然也明白这点,所以在雷利不解的眼神中,把自己偷听到的话全盘复述给雷利听,并且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你的推测也不无道理……”雷利一边打开门一边沉吟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的计划就要改变一下了。”说着沉默了一下,瑞斯知道他在思考,也不打扰他,从他手里接过了钥匙,过去帮慕安他们开锁。不管怎么样,既然是友人,怎么也不能看着他们一直被关着。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变故出现了。
从雷利的背后伸出一只手,在瑞斯的眼里,它的移动非常快,而它的主人此刻隐藏在她视线的死角。瑞斯能够看到的只是这只手勾成爪,向雷利的后颈袭去。瑞斯连提醒的雷利的时间都没有,只来得及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过幸好的是雷利在海中航行了这么久,身手哪里是瑞斯比得上的。在那只手向自己袭来之前他就察觉了那个人的存在,只是碍于不知道是敌是友所以准备先观察一下,所以在它攻击过来的时候他早就做好了准备,身子一侧就躲过了攻击。
那只手猛烈的攻击就打在了木质的监牢栏杆上,立刻就将栏杆打碎了。碎片溅出来,让慕安吃了一惊,没有来得及躲避,脸上被飞溅出来的木头碎片划了几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