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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坏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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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医生,谢谢你。”小女孩腼腆地低着头,尽管说的英文不太熟练,但是道谢很真诚。
“不客气。”周楚勋因为正在脱下刚刚手术用的医用手套,所以没办法摸摸这个乖小孩的头,只能朝她投去微笑。
她刚刚为这个小女孩的母亲做完接生手术,地点就在她家那逼仄的集装箱做的小屋里。
这里是某岛国首都10公里外的贫民窟。周楚勋在这里做志愿医生,她什么病都看,从来不收钱,还帮大部分人支付药费。
她救过许多人的命,但这里医疗条件太差,她也见过许多只要去医疗设施完善的大医院治病就可以救回来的病人离去——但是,她绝对对每一位病人都尽力了,她们都因为她的存在而得到了更好的救助。
“周医生,我帮你倒水。”小女孩见周楚勋的胳膊上还有一些血污,主动提出盛水帮她清洗。
“好的,谢谢你。”周楚勋没有谢绝女孩的一片好心。
这里没有自来水,干净的水需要去街上买,或者去很远的免费水源处一桶桶提回来。周楚勋舍不得用掉小女孩家太多水,冲洗了一遍双手就说够了。
“我们去看看奶奶,”周楚勋上个月来帮她奶奶骨折的腿打过石膏,“奶奶恢复得怎么样?”
“很好。”小女孩乖乖地引她去另一间屋子里,看躺在床上的奶奶。
周楚勋复诊完,临走时,给小女孩手心塞了一沓当地的纸币。
小女孩眼睛红红地望着她:“周医生,我不能收。”
周楚勋握住她的手:“给妹妹买些奶粉,这段时间妈妈和奶奶也要吃些有营养的食物,你也在长身体。”她只能再帮她这么一小点了。
走出小女孩家的大门,一群等候她多时的小孩儿们就围了上来。
她们吵吵闹闹地簇拥在她身旁,一路跟着她去街上取车。
周楚勋早已习以为常。这里的治安很乱,黎明的街头多出一具尸体都不足为奇,这群孩子跟着她倒像是她的保镖,不仅从来没有人伤害她,甚至她的钱包都没有在这里丢过一次。
她走过坑坑洼洼遍地垃圾与污水的土路,穿过一排排拥挤破落的棚屋,终于来到较为宽敞的大街上。
“天使医生再见!”
“天使医生再见!”
孩子们开心地与她道别。
刚开始来这里时,这些孩子们还很怕她。因为她一身黑衣,戴着黑色的口罩,露出的一双三白眼透着凶光,精悍的手臂上纹满黑色的纹身,工装裤腰后别着匕首和手枪。
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可是后来孩子们知道她是来这里治病救人的医生,再细看她右手手臂上的纹身,其中有一双巨大的翅膀,她们以为那代表的是天使的翅膀,于是都叫她天使医生。
周楚勋从车里取出早早准备好的巧克力和糖果分给这些小孩儿们,然后与她们道别。
天使…吗?周楚勋坐在车里抚摸着自己右臂上的纹身,她真是愧不敢当。
孩子们不知道,黑色的羽翼,代表的是恶魔。
她身上背负的罪恶,一生也无法洗脱。
汽车在公路上疾驰,她想赶在天黑前回到城里去。很快,落后与贫穷的风景向后退去,现代与繁华的城市灯光出现在前方。
周楚勋在19点34分,回到临海的一栋公寓大楼,其中一户是她和纪明汀在这个国家的新家。
当年在国内,她在警察找到别墅前几日就提前离开了,当她乘船在海上漂泊时,通过手机看到了警察解救纪明汀的新闻。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背负罪孽,这辈子再也不会和纪明汀有任何交集了。
几经辗转,她来到了现在定居的这个国家,沉浸在悲伤和迷茫中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不知未来何去何从。
罪行没有偿完,她本不该正大光明地活在这世上,可是那一日,纪明汀找上了门来。
看到纪明汀,她就想继续偷生。
她不愿意放弃能和纪明汀在一起的人生。
于是她一边和纪明汀在这座城市生活,一边做志愿医生,用救人性命的方法减轻杀人的罪孽。
她自己怎么样都好,可是对于纪明汀,她有很多贪心的愿望。
她帮纪明汀背起了罪,还希望这个坏女人以后能上天堂。
…
周楚勋回家洗完澡,独自吃完晚饭,洗完碗做完家务,读了半本医学期刊,看了两集当地电视剧学语言,准备再次洗澡睡觉前,纪明汀才醉醺醺地回来。
她双手插兜站在台阶上,冷眼睥着醉得东倒西歪的漂亮女人,气得一点儿也不想去伸手扶她。
纪明汀一进门就踢掉了一只高跟凉鞋,在脱另一只鞋的时候,重心不稳地倒在了地上。
她穿着清凉的吊带裙,这一倒,风光毕现。
她察觉到周楚勋的眼神从她的大腿和胸口流连,于是有了底气,仰起头对高高在上的那个人娇嗔道:“还不帮帮我?”
周楚勋皱起眉。这里气候炎热潮湿,纪明汀穿吊带很正常,可是她一想到纪明汀每天出门,就有许多双眼睛看到她那性感惹火的身材,就气不打一处来。
纪明汀还每天都出去花天酒地。
好想像以前那样,把纪明汀关起来,独占她。
周楚勋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抵不过那双狡黠的狐狸眼的软磨,朝前伸出一只手臂。
她里里外外、从很久以前、到往后余生,都被这只狐狸吃得死死的了。
纪明汀哼了声,攀着她的手臂缓缓起身,果不其然,在站起来后犹似软脚的泥人,一头撞进了她的怀里。
“你又吃醋了?”纪明汀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
“我不是出去找美女玩儿……”她顿了半晌,似乎在运转不太清醒的脑子,而后笑了,“现场好像确实有很多美女,哈哈。”
周楚勋垂着眸,脸色又黑了几分。
纪明汀一边用脸在她脖颈边乱蹭,一边用撒娇的语气解释:“但我今晚参加的是一个酒会,正经的行业酒会。来了好多投资人,我是去谈生意的。”
“我一直忙的都是工作,每天忙的都是工作。你心里明明都知道的。”
周楚勋这才从口袋里抽出另一只手,把怀里的人抱紧了。
她就是知道,可是还是想听纪明汀一遍遍解释。
“我赚钱都是为了养家,我们的家,你和我的家,”纪明汀醉醺醺地在她耳边呢喃,喝醉酒的人是不会骗人的,“你最重要了,我只爱你啊。”
周楚勋嘴角轻轻向上弯了起来。她一次次让纪明汀解释,就是想一次又一次地确认,她在纪明汀心里的位置。
她喜欢听纪明汀说爱她,每天都要听一次。
这就是她活着的意义。
周楚勋按住纪明汀的头,深深地吻了下去。
在这里居住的一个好处是,两人的衣物都穿得很少,在这里,一年四季宽衣解带都很方便。
她的吻逐渐蔓延。纪明汀在她怀里也变得越来越软,到最后完全支撑不住,只能由她抱起来。
周楚勋抱她去浴室。
先为她清洗了一遍后,把人泡到了浴缸里,周楚勋抓紧清洗自己。
“喂——”
周楚勋循声回头,纪明汀泡了一会儿澡后,似乎变得清醒了一点,双臂扒在浴缸边,翘着头,眨着一双乌黑晶亮的眼在看她。
不知是酒气还是洗澡的缘故,纪明汀双颊红扑扑的,嘴唇也红得像樱桃,令人垂涎欲滴。
隔着水汽,四目交接间,情欲瞬间激化。
周楚勋关了水,转身便跨进浴缸,扑抱住纪明汀,吻她。
“你今天是不是又去那边了?”
纪明汀仰着纤长白皙的颈,在周楚勋放过她的唇瓣转而亲吻她的脖颈时,边喘息边问她。
“嗯。”周楚勋嘴腾不出空,只能简短作答。
“你还没放下吗?”纪明汀忧心忡忡地问,“没有人会审判你。”
她说一句话就要深吸一口气,间或夹杂着几声轻吟:“活在当下,不要去忧虑未来都不一定发生的事。”
话音未落她就痛呼了一声。周楚勋咬了一下她正敏感的地方。
还是这个女人心最狠。周楚勋嗔怪地睨了她一眼。
“有什么报应也是冲我来。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纪明汀不怪她,反捧起她的脸,认真地同她道。
下一刻,周楚勋就紧张地捂住了她的嘴。
“胡说些什么呢。”
纪明汀白她一眼。周楚勋好端端一科学的信徒,可现在不要太迷信。
算了算了。即使出发点并不那么崇高,多做好事也不坏。
从心就好。
“记得做好防护,带好枪。”纪明汀叮嘱道,“我只希望你平安健康。”
“嗯。”周楚勋在她眉心落下庄重的一吻。
“好啦。”纪明汀挑起她的下巴,微眯着眼……
“你不是想让我上天堂吗?”纪明汀凑近她耳边低语,嗓音充满诱惑。
她的掌心撑在她结实的腰腹间,似是撒娇又似渴求。
“为什么不现在就让我上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