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 商讨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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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微光为森林的边缘镀上浅金色的轮廓，神社内的篝火已彻底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白的余烬，兀自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暖意。
源朝曦缓缓睁开眼，灰蓝色的瞳孔映着逐渐亮起的天光，里面没有初醒的迷蒙，只有一片沉淀后的、冰湖般的清醒。
她微微动了动自己因为长久保持一个动作而僵硬的脖颈，感受着身体内部那如影随形的滞重与细微的灼痛，这具躯壳如同一个勉强容纳奔涌江河的脆弱容器，每一次力量的使用，哪怕是极其微小的调动，都会带来实质性的损伤。
源朝曦早已习惯，或者说，从来到这个世界、接手T57本丸、直至踏入这片被异常侵蚀的森林，她就一直在习惯这种状态。
她缓缓吐出一口带着夜露寒意的气息，目光扫过四周。
不远处，夏目贵志裹着薄毯蜷缩在柱子旁，呼吸依旧而又均匀绵长，猫咪老师依旧揣着爪子趴在他脚边，但圆耳朵微微转动，昭示着它早已清醒。
药研藤四郎和小夜左文字几乎在源朝曦睁眼的瞬间便同步睁开双眼，静悄悄地来到她身侧，药研藤四郎无声地递上一小竹筒温水，小夜左文字则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为源朝曦挡住清晨时尚且带着些微寒意的微风。
源朝曦接过竹筒，指尖的冰冷触碰到温热的竹筒壁，她小口啜饮着，目光平静地掠过神社内陆续醒来的身影。
笑面青江伸了个懒腰，肋差在晨光中闪过一抹微光；千子村正检查着自己的本体刀；次郎太刀揉了揉眼睛，大太刀倚在身旁；一文字则宗不知何时站到破损的门边，折扇轻摇，望着逐渐苏醒的森林。
源朝曦喝完竹筒中的最后一口温水，将其递还给药研藤四郎，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对方的手腕。
药研藤四郎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源朝曦指尖的温度比这清晨的空气还要凉上几分。
就在这时，夏目贵志也醒了过来，他揉揉眼睛，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尚未清醒的大脑让他还没能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处于何处，但很快，他的视线就聚焦在对面的源朝曦身上。
经过一晚的思考，夏目贵志脑海中的疑惑并未因此散去，反而在晨光中变得更加清晰。
“早上好，夏目君。” 源朝曦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寂静，她的嗓音带着一丝刚醒的微哑，但依旧清晰。
“啊，早上好，凤黯小姐。” 夏目贵志连忙回应，下意识地将友人帐往怀里拢了拢。
“休息得如何，夏目君？”
“还、还好……”夏目贵志坐直身体，下意识地避开了源朝曦过于平静的注视，他总觉得那双眼眸能看穿很多东西，包括他一夜未眠的辗转和那些尚未说出口的疑问与戒备。
“看来你有很多疑问，夏目君。” 源朝曦没有错过少年下意识护住怀中物品的动作，也没有错过他眼中的犹豫与探寻。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逼迫，也没有安慰，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在今天的调查开始前，我们或许可以交换一些基本的信息，这有助于我们判断接下来的路是否要一起走以及我们接下来要怎么走。”
夏目贵志的心微微一紧，他抬头，对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对方的目光坦然而直接，没有任何闪躲或伪装。
夏目贵志抿抿唇，又看了一眼脚边不知何时已完全睁开眼的猫咪老师，猫咪老师那双黄绿色的竖瞳眯了眯，最后冲着夏目贵志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是。” 夏目贵志深吸一口气，坐得更端正了些，“我确实有很多问题。凤黯小姐，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些袭击我们的怪物，也就是那些你们称之为‘时间溯行军’的又是什么？”
夏目贵志顿了顿，目光扫过安静侍立在源朝曦身侧的药研藤四郎和小夜左文字以及其他几位虽然姿态放松、但显然注意力都集中在此处的“旅人”，“除此之外，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八原，在我附近？”
“他们称呼你为‘阿鲁金’，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会称呼你为‘主人’？”夏目贵志对此感到很疑惑。
“夏目君很敏锐。” 一文字则宗不知何时已从门边走了过来，折扇“唰”地一声轻响合拢，唇角带着惯有的、弧度完美的微笑，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我们确实并非寻常的‘旅人’。”
“正如你所见，我们是刀剑的付丧神，以人形显现，追随我们的主君——也即是这位凤黯大人，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
“刀剑付丧神？” 夏目贵志低声重复，对着这个名词他并不陌生，猫咪老师曾提及，友人帐中也记录着一些器物历经岁月后产生的“灵”。
但如此之多、形态如此稳定、明显训练有素、拥有强大力量的付丧神聚集在一起，夏目贵志还是第一次见到。
“至于时间溯行军，那是意图篡改历史、扰乱时空秩序的敌军。”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接过了话头，“它们的形态各异，力量来源于对历史的扭曲与恶意。”
“而我们所在的组织——时之政府的职责便是维护历史的正确流向，与它们对抗。我们追踪一股异常的溯行军活动痕迹，来到了这个世界，最终线索指向了八原这片区域，并且与你——夏目贵志以及你持有的那本‘友人帐’产生了交集。”
源朝曦平静地接过话题：“‘阿鲁金’是大部分刀剑男士们对主君的称呼，我是他们的主君，也是时之政府的审神者，时府旗下T57本丸的现任负责人，我们之间的契约与职责将我们联系在一起。”
夏目贵志消化着这些信息，刀剑付丧神、时之政府、时间溯行军、审神者……这些名词构建起一个与他所知的“妖怪世界”既相似又截然不同的庞大体系。
相似之处在于它们都涉及非人之物与超自然力量，不同之处在于这个体系似乎有着更严密的组织、更明确的目的以及更“官方”的色彩？
“就像你所熟悉的世界那样，夏目君，我们所在的体系或许比你熟悉的‘妖怪世界’更具目的性，也更具‘组织性’。”源朝曦的声音依然平稳，带着一种历经漫长时光沉淀后的透彻。
“但本质而言，我们与那些因执念、信仰或漫长岁月而生的‘存在’并无根本不同。”
“这里面的区别在于，时间溯行军——在时之政府官方报告中被称为‘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敌人——其存在本身就是扰乱秩序、带来灾祸的源头。”
“它们不似寻常妖怪，或是因‘畏’而生，或是因‘缘’而存，它们诞生于被扭曲的历史节点，以抹杀‘正确’的历史为己任，其活动会侵蚀时空的稳固性，最终可能导致‘现实’的崩溃。”
她微微停顿，目光落在夏目贵志怀中的方向，那里隐约可见友人帐的轮廓。“而你所持有的‘友人帐’以及你自身或许正与这片区域时空稳定性的异常有关，时间溯行军被吸引至此，并非偶然。”
“我们追踪而来，一方面是为清除隐患，另一方面也是想确认你与这‘异常’之间的关联程度以及，是否有意愿和能力，与我们一同维护这里的‘秩序’。”源朝曦灰蓝色的双眼看向夏目贵志，那里面没有强加的意志，只有冷静的审视与评估。
猫咪老师冷哼了一声：“说得好听，维护秩序？我看是你们的任务恰好撞上了这里的麻烦，想找个本地向导和可能的助力吧。”
一文字则宗“啪”地打开折扇，遮住半张脸，笑意吟吟的说：“哎呀，被看穿了呢。不过，大妖怪阁下，互利互惠，难道不是合作的基础吗？”
“我们提供对抗那些怪物的力量与经验，而夏目大人则提供对这片土地以及那些隐藏在森林与阴影中的‘居民’的了解，毕竟我们得目标暂时是一致的——解决那些试图伤害夏目大人、夺取友人帐，并可能破坏此世安宁的敌人。”
夏目贵志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薄毯的边缘，源朝曦的话语和一文字则宗的直言不讳，反而让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些，至少他们没有试图用华丽的谎言来掩盖目的。
力量、经验、对异常的了解……这些确实是现在的他亟需，。猫咪老师虽然强大，但并非全能，尤其是在面对这种前所未见的敌人时。
“我需要知道更多的事情。”夏目贵志抬起头，目光坚定，“关于时间溯行军具体会怎么做，它们除了抢夺友人帐，还可能有什么目的？还有，如果合作，我需要做什么？你们又需要我做什么？以及，最重要的是，如何保证不会波及到我的家人和镇上无辜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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