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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自我(24) 孽徒x师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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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元尊最是清明正义!定会处罚你!”
-“我好心教你修炼,赠予密钥,你竟然做了这么多糊涂事,紫嫣,你下山去吧,我就当没你这个徒弟。”
-“嫣儿,师兄要赶你下山,师叔也没办法。”
-“你与我们已不是师姐弟关系,不要再纠缠我们了!”
-“姨母,好多妖,明月害怕……”
-“姨母救我!!”
-“姨母!!”
“明月!”
夜色笼罩的小院,群鸟被屋内的尖叫惊起一大片。
而寝殿内的女子正披头散发、双眸微颤地坐在黑夜中。
因恐惧和愤怒而剧烈跳动的心,终在安静的夜明珠光芒下渐渐平稳下来。
然而梦里众叛亲离的感觉却始终围绕着她,拨动那根最为敏感的神经。
云舟没死。
不仅如此他还偏偏要提前这么多年出关。
紫嫣握紧拳,云舟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她垂眸看着身前的黑色雾气,眼眸暗了又暗。
章元那天的话似在耳畔,她想着明月在梦中的结局,陡然抬起头。
绝不能到那种田地。
如今她被妖骨和魔气双双牵制,修为又不稳,明月还那么小,倘若真的被云舟赶下山,失去过去十年所有的特殊和优待。
那和历劫又有什么区别?
紫嫣向来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当她感知了危险,就必定要做点什么。
房内愈来愈多的魔气遮住了夜明珠的光芒,一瞬间,屋内只剩下丝丝微弱的光。
微光中,榻上女子的美眸中忽而有血光闪烁。
她们本就都是被牵制的人不是吗?
她心前有妖骨,而云舟体内,亦有魔族血脉。
倘若他也开始痛苦,为不得不遮掩的秘密而开始撒谎和遮掩。
那他又有什么立场去指责和他有相同处境的徒弟呢?
紫嫣红唇微微上扬,血色的眼眸在一旁去漆黑中亮得惊人。
虚灵峰的密室中有着许许多多的术法。
正邪均备。
而紫嫣如今需要的正是邪术中的邪术,《引魔阵》和《引魔心法》。
早年是上一任元尊为解救被魔物咬伤后的弟子而创的,后被魔族知晓,将其反练,造就了强大而无解的《聚魔阵》。
紫嫣便是要修炼此心法,用到毫无防备的云舟身上。
有魔族血脉做最大的引子,到时候再加上《聚魔阵》,引云舟入魔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一修炼便是八天九夜。
明月她都来不及顾,更别说去见芙盈真人了。
倒是小明月,知道姨母在忙便不去打扰,只身去找了宿决见芙盈真人。
“你要见师尊?”
宿决让练剑场的弟子们继续后,转身挑眉。
明月点点头道:“你们都说那是对姨母最好的人,如今姨母虽是因为有事不能去见,但我身为姨母的晚辈,总是要替她去的。”
任性的小公主罕见地说出一句具有仁义孝心的话,听得路过的弟子频频惊讶回头。
唯有宿决脸色不变,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勾唇,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说得对,我晚点带你去。”
人人都说明月是虚灵峰的小霸主,认为她狂妄傲慢,徒有外表无内里。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
作为被师姐最精心呵护的软玉,小明月即使骄矜了一些,但也同龄人相比,她也是最明智、最知礼数的。
宿决平日虽最爱戏耍捉弄她,但到底是师姐喜爱的小辈,他又怎会不爱护宠溺。
“宿决!说了多少遍不许揉我的头!”
“知道了,下次再说。”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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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宋繁则对那一天陈映月无意中透露的事情很是好奇。
许是在灵源大陆待得久了,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又或许是这几年被紫嫣影响的,她现在总归不像刚来那样处处小心了。
“你说章元师兄到底怀疑没有?”
她托腮问宿炀。
后者淡定地研磨着花粉,开口:“怀疑又有什么用。”
章元的修为再高,他也敌不过宗主,敌不过整个天灵山。
更何况是陈年旧事,他又能从哪里开始追查。
“按照他那个性格,如果怀疑了不应该直接杀到宗主门前为师父报仇吗?”
宋繁不解。
章元明明是宗门中最耿直固执的一个人,宿炀为何会如此说他?
闻言,后者只是笑笑,“有些人看着大胆英勇,但你别忘了,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世间生灵,每一个都有自己惧怕的东西。
章元自然也定是。
或许别人没看出来,但宿炀一眼便确定,章元英勇无畏的壳子下,定是一个随波逐流的灵魂。
他因家族的覆灭,和众生一同仇恨魔族,因元尊的强大,一同膜拜元尊,因宗主的威严,便也同其他弟子一样一同尊敬。
就算有疑点也不去深究。
宋繁似懂非懂,她撇撇嘴,“反正不管怎样,他就是爱针对师姐,显得好像有多了解元尊和元尊有多亲密一样。”
“他是嫉妒。”
宿炀将磨好的花粉和蜂蜜混合,“他就是嫉妒师姐成了元尊的亲传弟子,便只会用那三万年的相处来处处规矩师姐,以彰显他的特别。”
宋繁瞪大眼,“嫉妒?”
嫉妒这个词,怎么也和章元扯不上关系吧?
宿炀没在语,只留宋繁独自在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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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嫣将《聚魔阵》参透的那一晚,正是云舟传言说要出关的前一天。
密林中,黑发白袍的赤足女子直直走向深处的洞府,双眼晦暗。
紫嫣从没觉得自己是一个好人。
但直至此刻,在她要把教导她的师父拉入魔道的这一刻,还是会忍不住唾弃自己。
想来,如果十年前的云舟能预料这一刻,怕是会在那日醒来之时就杀死她。
脚掌踩上石阶,紫嫣美眸微转,锁定在洞府深处的石床上。
她摘掉碍事的手链仍在一旁,踩着落叶,一步一步靠近。
洞内并不黑暗,反而太过明亮了些。
而十年未见的男人正闭眼坐在最中央。
一袭白衣,恍如初见。
但她已不是因为嘴馋而追逐兔子,不慎掉进陷阱的女娃娃。
如今这幅场面,她倒更像是索命的恶鬼。
“师父。”
她轻声开口,目光紧紧盯着男人,不肯放过对方一丝一毫的动作。
然而男人并没有任何动作。
那副仿佛被冰冻的模样,还带着一股隐隐的熟悉之感。
“师父,嫣儿来了。”
紫嫣再次走近,红唇轻启,“十年未见,师父可还记得我?”
白皙的指尖轻轻搭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蔻丹红的指甲在鎏金白袍的照映下显得愈发妖冶。
紫嫣的视线一点一点落在男人苍白毫无血色的唇上,嘴角微微一勾。
“我也不想这样的。”
“可是师父,我太怕了。”
“如今的一切,都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我不想失去。”
“一点都不想。”
指甲上的蔻丹红逐渐融化,滴落进男人的衣襟,烫红了他的胸膛。
瞬间,洞府内被一股香味填满,墙壁上的蚂蚁瞬间失力掉进蜘蛛的巢穴,然蜘蛛早已陷入了昏迷。
紫嫣伸手扒开男人的衣服,露出胸膛,随后席地而坐运转心法。
霎时四周被暗红覆盖,冒出丝丝魔气。
坐在中央的男人眉心微皱,发出闷哼。
紫嫣睁眼,入目,是一片雪白的胸膛,胸膛上是交错的青筋,隐隐发红。
这便是…魔族血脉?
她闭眼抓紧时间继续默念心法,魔气瞬间向中心袭去,打在男人身上,融进他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