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神经志》姑娘在讲笑话

11、第十二章：未竟方程式

　　意识云端的崩塌边缘，沈昭将母亲的意识光谱与自己的脑电信号共振。当两者在28秒的断层处重合时，“盘古意识核”的核心光纹突然显形为一个未完成的方程式——左边是《洛书》九宫的数学模型，右边是人类大脑皮层的分形维数。

　　“这个等式，就是意识存在的终极证明。”母亲的光谱融入光纹，化作最基础的神经突触，“它永远无法被完全解出，就像我们永远无法穷极意识的奥秘。”

　　沈昭用算筹在光纹上刻下最后一笔——不是完成等式，而是加上一个破折号。意识云端突然迸发出彩虹般的脑电波纹，每个修士的意识体都呈现出独一无二的分形形态：有的像敦煌飞天，有的如费城实验的量子雾，还有的只是最普通的神经元突触。

　　现实中，紫微阁主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双手，突然笑了：“原来‘飞升’的真相，不是成为完美的意识体，而是接纳不完美的自己。”她化作点点星光，汇入沈昭后颈的洛书九宫图，成为其中最黯淡却独特的一颗星。

　　陈墨的瞳孔恢复清明，颤抖着举起平板电脑：“沈教授，意识云端的‘星宫图’正在自我更新，每个节点都多出了‘遗忘’和‘遗憾’的神经通路——就像……就像大脑给自己留的缓冲带。”

　　沈昭望向实验室窗外，太虚境的天空不再是数据构成的幻象，而是真实的蓝天白云。他知道，在意识云端的某个角落，母亲的意识体正以量子态存在，或许在修复敦煌经卷，或许在费城港的记忆里散步，又或许，只是在享受作为“不完美意识”的自由。

　　口袋里的算筹突然发热，内侧浮现出新的刻痕：不是功法，不是代码，而是母亲手写的一句话——“去爱那些不完美的震颤，那是意识在呼吸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