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隔扇羞窥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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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自信由内而外生发，宋远泽被震住了一瞬，他随和地笑笑。
“你要和我比？”
季冬宜理所当然：“难道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宋远泽放下筷子，“我这个人虽然自大，但也知道公司里的同事比我厉害的并不在少数。”
“冬宜，你这么有拼劲儿，更应该来我们公司了。不仅是比我，比他们更好也不话下。”
季冬宜也并未狂妄到这等地步，“也倒是未必。”
是了，人世间到处是变数，未必是这种结果。
“是不是，来了不就知道了。”宋远泽说完，便等着季冬宜的答案。
他讲话极有说服力，宋远泽是个很有能力的男人，做事妥帖周到，对他来说，升职加薪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样好的家庭背景，还有父母无所不至的关爱。
季冬宜端上餐盘，“如果我要去，那一定不会辜负了你的好意。”
宋远泽知道她这是答应了，“那就拭目以待。”
入秋的F市仍旧一片浓绿，假期出游的旅客争相拍照打卡。
季冬宜前几天都在图书馆泡着，闵秋实在看不下去了，趁着假期的末尾把好友拉出去喝咖啡。
“听说这家店的蛋糕特别好看，我们点一个四寸的一起吃怎么样？”
这是一家网红店，不但店外大排长龙，店内也忙得不可开交。
“太腻了，我的嗓子受不住。”季冬宜只要了一杯柠檬水，但直到现在服务员也没送过来。
“你去听演唱会还是去干家教了，嗓子那么哑。”闵秋听着这声，随即把点蛋糕的事放在了一旁。
“我国庆后有个项目要答辩，稿子练太多遍就成这样了。”季冬宜一想到这个就有些紧张，原先清凌凌的声音愈发疲倦。
闵秋打心底佩服朋友能日复一日地为着目标努力，“没关系的，冬宜，我相信你。”
“什么时候能好？”季冬宜的喉咙干涩，她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店里店外乌泱泱的都是人，要不是她们两个来得早，恐怕连店门都进不去。
“你坐在这里，我去问问。”闵秋连连几声“借过”，总算是挤到到接待的前台。
柠檬水能好，可咖啡还要再等上几分钟，这个几分钟到底有多久，服务员也不好说。
“给我倒一杯柠檬水，咖啡先退了吧。”
咖啡的订单长得可以织毛衣了，闵秋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为了一杯咖啡耗在这里并不划算。
前台机械地道歉，欢迎客人下次光临，然后干脆地把咖啡钱退了回去。
闵秋才不要下次光临，市中心的选择那么多，她总不可能两次都栽到同一个坑里。
季冬宜拿到了自己的柠檬水，她依旧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不一会儿却喝下去大半杯。
“我觉得我好多了。”
新鲜的柠檬片漂浮在水面上，亮黄色的，慢慢地浸出酸味。
“你喝完了我们就去别的店点咖啡，这里人太多了，别说蛋糕，连拿铁都轮不到我们。”
谁知道出来还要受这个罪。
季冬宜宽慰她，“这家店人多，别的店肯定少，我们这两个聪明人至少不会傻傻地排队。”
“也对。”闵秋欢欢喜喜地揽着好友的胳膊，毕竟出去玩就是要开心。
到街上还没走两步就来了电话，季冬宜下意识地摸向包里，却不是给她的电话。
绿灯亮起，穿过人流量极大的十字路口，闵秋的手机孜孜不倦地震动个不停。
“您好？”
“对，我不在学校，我们在市中心。”
“真的？”
闵秋惊讶地透露了地址，两个地方的距离很近，毕竟出来逛街买东西也都是固定在商圈周围。
季冬宜没有多问，她安静地等着电话打完。
“我还以为是骚扰电话，谁知道居然会是关云。”这还是关云第一次给自己打电话，以往都是发两条微信消息，自从上次过后，闵秋也就只回复过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
季冬宜下意识地警觉，“她又找你了？”
“她一直说假期的时候带我去吃饭，”闵秋自然没有答应，“今天又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在逛街，一问地方，就在商场那边。”
季冬宜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果然，只见关云找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提购物袋的司机。
“美女也在啊，今天真是幸运。”关云拢了拢护理完的头发，她亲昵地靠着闵秋，“第一次见面就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志谦说要我有机会一定赔罪。”关云说：“美女，你长得那么好看，肯定也很心善，必须要给我这个机会啊。”
“我不用你道歉，”季冬宜冷声道：“上次的事也不要提了。”
关云眉眼弯弯，也不生气，她早就习惯了他人的冷脸，只是一副热切真诚的模样。
“秋秋知道的呀，我这个人就是有些粗心。我脑子虽然笨些，可到底还是好意。”
好意办坏事吗，那倒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闵秋的肩膀被关云靠着，身体也不有自觉地被对方推着走，话说着说着就魂游天外了。
“网红店的人是多，价格便宜，任谁都能去拍张照片。”
关云脚上穿着高跟鞋走得倒是挺快，司机拎着满手的纸袋，也只能听老板的女朋友指挥。
“我请你们喝下午茶，就在静园。”关云一再重复，她呵呵地笑两声，“一般人可吃不到，你们两个真是沾了我的光了。”
面对她的一番迷惑发言，季冬宜不动声色地琢磨不去的借口。
“你们去，我这边有点事。”
闵秋也没去过这么高档的餐厅，季冬宜要走，她也就慌了起来，“冬宜。”
“美女，你可不能走，我这碟子醋为的就是你这盘饺子。”关云又说：“也不远，就在市中心，走两步就到了。”
闵秋立刻放下了防备，说实话她也是有虚荣心的，对于关云说的静园，她不可能一点都不动心。
“你去把买的东西放进车里，我们自己走就可以。”关云吩咐完司机，忙不迭就炫耀起她男友的大方。
身上的穿戴一应都是男朋友付钱结账，甚至还有张卡在自己手里，她根本就不用在乎会花多少钱，只管开心就行了。
闵秋的眼神里流露出艳羡，季冬宜只乏味地看向行驶的车辆。
静园背后的老板是z省人，因此建了这座中式园林来招待客人。
餐厅采用会员制，只有熟人互相介绍才能进去，关云能进去，当然还是因为纪志谦。
闵秋出门穿得并不正式，“需要换鞋吗？”
房间外的石砖都光洁如镜，更无半分灰尘，让人都无法狠心下脚。
关云瞥了闵秋一眼，还真是没见识，她笑道：“这又不是日料。”
闵秋讪讪一笑，不自在地跨过门槛。
“志谦，我带了客人来。”关云的脚一踏进去，就急匆匆地说。
纪志谦靠在椅子上，“我不是说不叫你带不三不四的人来吗？”
季冬宜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她的脚步虚浮，转身就要走。
“季冬宜，好久不见啊。”
徐仲宁坐在对面，指间握着一盏青瓷茶杯，熏香深深，似云如雾般将人笼住。
“不是不三不四的人，”关云附在纪志谦耳边，手指顺势攀附上男人的肩膀，“是你要见的人。”
闻言，纪志谦反握住女友摸上来的手，他用力一拉，关云险些被拽得一个踉跄。
见异思迁乃是男人本色。
关云直起身，盯着新做的美甲，男朋友看不见，她也只好孤芳自赏了。
“你们要喝茶吗，这里大部分都是中式甜点，当然蛋糕也有。”
闵秋顿时觉得不太方便，“关云姐，你没说还有别人。”
“这又不是别人，冬宜，你和徐少不也是认识嘛。”男朋友当然是自家人，关云倒嫌弃闵秋事多，她已经赏了脸，合该感激涕零地说谢谢。
服务员又倒了几杯茶，贴心地为客人安置好随身携带的物品。
“小姐，您请坐。”
绸制的靠枕又软又滑，季冬宜稳稳当当地坐下。
几个人干喝下午茶有什么意思，徐仲宁一伸手，工作人员便赶忙走过去轻声询问。
“他这个人不解风情，刚刚还说不听琵琶，不过既然你们两个来了，肯定是乐意听两首曲子的。”
附庸风雅多没意思，但若弹曲子的是个美人，纪志谦倒是愿意清清耳朵。
“就听仲宁的。”
他们专制惯了，从头到尾也没问过两个女孩的意见，不过闵秋和季冬宜又能说出什么话来，恐怕她们也没见过这样奢靡的场面。
不多时，一位穿着苏绣旗袍演员就候在了台上。
秀外慧中的长相，一双手嫩如水葱，鞠躬敬客，抚弦开嗓。
茶是好茶，满口茶香，点心是改良过的口味，多了几分清甜。
此时他们都是观众，但谁也不好说，会不会像上一次一样被逼上台供他人取乐。
博古架上的藏品均是个人私藏，只有一把折扇摆放在中央的位置，足以见主人对其喜爱的程度。
扇面上绘了两只鸟，还题了一首诗，但这个距离，季冬宜只能看到墨色的字眼，读不到内容。
关云淡声说：“冬宜喜欢扇子吗？只可惜这扇子太贵，人家定是不肯卖的。”
台上柔柔地唱着缠绵的小曲，季冬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我看过一个电影，里头有句话说得美，叫‘隔扇羞窥意中人’。”
纪志谦哟了一声，很是稀奇地说：“您还看那么文艺的片子呢？”
关云瞧向季冬宜，“只许你看美人，难道还不许我们这些俗人看点高雅的文艺作品？”
纪志谦抹了一下女朋友的脸，“宝贝，可别吃醋啊。”
那笑声很爽朗，季冬宜坐如针毡，她起身抱歉，托辞要去卫生间。
山水庭院，松林柏竹，葳蕤之势。
瀑布流水声湍湍，季冬宜走过石桥，四下无人，她静坐在水边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她给闵秋发了一条信息，好叫人不要担心。
心安下去，季冬宜去找出口，游廊曲折，一步一景，走得几乎要昏了头。
“你怎么都走到这里了？”
徐仲宁从上方探身，桂树落了一地的小瓣，茂盛的草木中，隐隐能看见他剪裁利落的长裤。
季冬宜好像是迷路了，“我也不知道。”
徐仲宁好心建议，“别回头了，你绕过去路远着呢。”
果然，季冬宜再往前一步就是这条小径的尽头，只能走回头路了。
“你直接踩着这上来。”
边缘是石料搭建的花圃，四四方方，长长的一条，高度也不高。
季冬宜怎么也不敢动，“我不能把人家种的东西踩坏了。”
徐仲宁继续煽动，他向来都不关心这些细枝末节，“有什么东西，这块都是草，也没花。”
季冬宜一回头，走回去确实要不少功夫。
她暗自叹口气，抬脚踏上石面，步子迈大一些准是踩不到草地的。
只是刚上去，尚且不是十分稳妥。
恍惚间，只见前面伸出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季冬宜眼疾手快地抓住，仿佛是在水中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她即刻跨了上去。
一扇小门出现在前方，木芙蓉花开得粉白醉人。
女孩的手抓住了一把合拢的折扇，另一头却落在徐仲宁的手心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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