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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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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堇聿第一次遇见阮羽那天，他满身狼狈，被人从泳池里捞上来。
室外的灯光昏黄，照在少年浅粉色的头发上，仿佛镀上一层金边，好看极了。
少年怼人的时候，眼睛炯亮，怼得对面的人面红耳赤。
他竟觉得少年怼人的模样，像一只炸毛的狐狸，说的话也很可爱。
第二次见面，少年还是一头张扬的粉发，站在波光粼粼的泳池边，一脚把人踹下去。
狡黠、灵动、朝气蓬勃，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开始好奇和少年正式见面的时候，对方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是和他哥一样讨厌自己，还是和那些曲意逢迎自己的人一样呢？
仔细想想，无论是哪一种情况，自己都会欢喜。
小狐狸很机警，他必须一步一步靠近。
但怎么也没想到，他身后还有一个觊觎他的人。
程堇聿收起眼中淡淡的暖意，不着痕迹错开阮羽的目光，直直看向他身后的戚宴舟。
那双如狼一般带着恶意和排斥的眼神。
程堇聿不屑一顾。
一个羽翼未丰的家伙，不足为惧。
“好。”
在戚宴舟走到阮羽身后。
他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调，答应阮羽的邀约。
“既然是请我吃饭，那时间地点我来定。”
“可以啊！”
阮羽乐见其成。
正好他懒得去做攻略，有人愿意担下重任，他高兴还来不及。
后座上的林斐欢，一脸惊恐看着他。
什么情况？
这不是才见过一面，就开始约下次见面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眼里只有工作的程堇聿吗？
难道被夺舍了？
车窗外的阮羽笑眯眯朝他们挥手告别。
林斐欢生出荒谬的念头。
他仿佛看到一只小绵羊，正掉进大灰狼编织的温柔陷阱里。
*
目送他们离开。
阮羽转身准备进去，冷不丁看到身后有人，吓了一跳。
“我靠！戚宴舟，你有病吧站我身后？”
他拍拍胸口，没好气推开人。
“热死了，赶紧进去！”
戚宴舟眸色沉沉，一言不发跟在他身后。
想到那个男人挑衅的眼神，心底便控制不住钻出黑暗的念头。
他的小少爷那么天真，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能让小少爷被他骗了。
“小少爷，”他几步上前，和阮羽并肩，“你今天出门怎么不叫醒我？我应该跟在小少爷身边的。”
“看你烦不行吗？”
阮羽根本不想和他独处。
“保护小少爷是阮总给我的任务。”戚宴舟又可怜巴巴地抿唇，“刚才那个男人瞧着眼生，小少爷还是少和他接触为好。”
阮羽皱眉，“他好不好我不清楚，但我清楚你不好。行了，戚宴舟，我和谁见面轮不到你来管，我哥知道他送我回来，你不用担心被我哥责骂。”
戚宴舟无言以对。
他没有立场、也没有身份去说什么。
阮总也知道那个男人，默许了吗？
戚宴舟垂眼，垂在两侧的掌心死死攥住。
*
另一边。
离开阮家别墅，林斐欢猛地倾身，上半身几乎探进副驾驶，表情夸张看着他。
“哥？你还是我哥吗？”
程堇聿拧眉：“有病？”
“不是，你和小羽拢共没说几句话，你对他态度这么友好，不正常！”
想巴结他程堇聿的人，都能排出京城了。
男女老少什么样的人没有，只有他阮羽入了程堇聿的眼，不过长成阮羽那机灵可爱的模样，也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林斐欢在拍摄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个发色张扬的少年。
他见过阮南序身边的助理。
看到他毕恭毕敬站在阮羽身边，便能猜出一二。
少年面无表情听着身侧的负责人不断恭维谄媚，平直的眉眼与阮南序有六分相似，看似好拿捏，实则心里门清，面不带笑时，威慑力不亚于阮南序。
接触后又发现，少年说话做事很漂亮，警惕性也高。
和他那个堂弟比起来，还是阮羽更得他心。
思及此，林斐欢忽道：“小绪不是也在Z大，怎么从没听他说过小羽？”
优秀耀眼的人，走哪儿都是万众瞩目的。
他不信凭阮羽的容貌会籍籍无名。
“坐好。”声音微冷。
林斐欢一下老实了。
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尤其是程堇聿这次的探班。
“我妈托二婶让你来探班，哥你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的？”
“你真的很不对劲……我知道了，你是冲着阮羽来的吧！我说你今天怎么会主动送人家回家，一切早有预谋啊！”
叽叽喳喳的堪比在耳边放喇叭。
程堇聿关掉车载空调，摇下车窗。
炙烤般的热浪甩了林斐欢一耳巴子。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下。
他像一条晒干的鱼，半死不活的靠在车座上，唇瓣翕动半天，不敢说一个字。
算你狠！
林斐欢怕热的体质随了其母。
随母姓除了有保护的成分在，大多是因为他各方面无论长相还是体质，都随了其母。
同样身处热浪，开车的程堇聿脸上干干净净，哪有半颗汗珠，对比下来，他更凄惨。
弱弱聚起手机。
“哥，我有小羽的微信，推给你？”
顿了顿，贴心给他找补。
“你不是和他约了饭嘛，订好位置和时间，总要发个消息告诉他吧？”
“……”
沉默如他滑下的汗珠。
林斐欢再一次擦掉满头的汗，终于听到他哥高贵的“嗯”声。
车窗关上，空调打开。
林斐欢如获新生。
手脚麻利把阮羽的微信推过去。
心里暗戳戳腹诽。
装！继续装！
他就等着程堇聿吃瘪痛哭的那一天！
就程堇聿这眼里只有工作、死板的不行的样，都三十岁了还没谈过恋爱，老处/男一个，他就不信阮羽能看上他！
“你在骂我？”
林斐欢吓得弹跳起来。
“我没有！你别冤枉人！”
程堇聿淡漠移开视线。
逃过一劫的林斐欢没了八卦的兴趣，打开手机研究后面的行程。
*
当晚，处理完公务，披星戴月回到阮家。
阮南序解下领带。
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有几道明显的红痕。
他和阮羽一样，皮肤白皙极易留下痕迹。
方伯闻声过来，看见他手上的伤，关切道：“少爷，你受伤了？”
“没事，不小心磕到的。”
那红痕，不像是磕到的。
方伯心里忧愁，知道他不愿说，转身去厨房拿了冰袋给他。
敷上冰袋，指骨的刺痛愈发明显。
原本还能忍受的痛感，被放大几倍，阮南序眉心紧紧皱起。
方伯微微一叹：“少爷是和唐总打了一架吗？”
“嗯。”
方伯是看着他们长大的。
阮南序在他面前会表露出少有的脆弱。
他和唐隶的事情，方伯知情的最多。
也知道他沉闷的性子，方伯不再说什么。
临走前，阮南序让他叫阮羽下来。
彼时阮羽正在房间里和费裘开黑，叼着棒棒糖气势汹汹要刀人，结果费裘一听他要走，哭爹喊娘求他再坚持几分钟。
阮羽无情挂机。
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口的戚宴舟。
眉梢微抬。
继而转身下楼。
“哥，你找我？”
“来，坐这边。”
瞥了眼他身后的戚宴舟。
阮南序微笑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指骨上的红痕消下去不少，他有意遮掩，阮羽并未发觉。
“今天去摄影棚，感觉如何？”
阮羽咬着棒棒糖，含糊不清道：“还行吧，阮氏这次的合作对象不错，他本人就是流量王，加上阮氏的口碑，不会差的。”
阮南序满眼欣慰。
他知道他的小羽从来都不是什么纨绔。
“关于这次合作对象是程家的人，小羽怎么看？”
阮羽心思活络一圈，有了主意。
“林斐欢是林斐欢，程家是程家，他进入娱乐圈，程家并不同意。不过这次拍摄，程家的掌权人，程堇聿来探班，一定程度上表明了程家的态度。”
“哥，虽然程堇聿和你在生意场上不对付，但少一个程家这样的敌人，未必是坏事。”
阮南序若有所思。
杨谦从拍摄现场赶回来后，便简单说明了当时的情况，包括程堇聿主动提出送阮羽回来的事情。
他和程堇聿交手这么多次，不说多了解此人，但也深知他不是热心肠的人。
见他沉默，阮羽不由紧张，无意识咬住糖棍。
和程家接触，风险也很大。
他无法确定阮南序是否会同意他的想法。
可无论如何，他也要去试一试。
程家在商业圈是龙头，以阮氏如今的实力，还不能与后期的剧情抗衡，他需要找一个强大的靠山。
有了与剧情抗衡的力量，他才能进一步壮大阮氏。
“小羽，程堇聿年纪轻轻能成为程家的掌权人，手腕和狠厉远比你想的要狠……总之，你以后少和程家的人接触，他们今天的举动，我实在担忧。”
阮南序不由拧起眉心。
他想不通的是，程堇聿为什么会主动接近小羽。
无论从前还是现在，他从未让阮羽在外界过多露面，唯恐被有心人看去，动了朝阮羽下手的心思。
阮羽何尝看不出他对自己的保护。
这些年阮南序独自支撑着阮氏，照顾自己年幼顽皮的弟弟，心力交瘁，才会给唐隶二人可乘之机。
唇角牵起乖顺的笑。
他软软点头，“好，我听哥哥的。”
暂时先瞒着他哥去接触程堇聿吧。
眼波微倾，和戚宴舟对视上。
戚宴舟快速弯了下嘴角，那表情好似在说，我不会戳穿小少爷的。
啧，狗鼻子真够灵的。
“宴舟，这段时间你要寸步不离保护小羽。”
戚宴舟温顺颔首：“我会保护好小少爷的。”
阮南序满意点头，絮絮叮嘱，“等宴舟出国后，我再另外安排人保护你。”
等等。
他好像听到什么重要消息。
阮羽诧异，“戚宴舟要出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