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Alpha不可能是死对头》青空白羽

49、A级战甲 A级战甲当

　　玉兔说遇到熟人，先一步离开，晚一些再来跟众人汇合。

　　剩下的人离开云鼎轩以后，漫无目的，继续在内圈逛着。

　　经历过刚刚餐厅里的一幕，大家心里都端着事，早没了来时的兴奋。

　　午后的太阳灼烧着大地，这里温差大，早晨还是凉风阵阵，到了午后麻灰色的石板地面却是热得烫脚。

　　霍风脱下外套，仅穿着一件泛黄的背心汗衫。

　　若是来时，他顾及所谓颜面，定然不愿意这样穿着。

　　然而此刻，望着时尚但冷肃的街道，街道上行人冷漠的脸孔。他忽然觉得，再怎么样也无所谓了。

　　无论他如何努力表现，落在这些尊贵的“上等人”眼中，都不过是猴子换了一身衣裳，没改变的。

　　冯雪竹扭头看他叔，快要退休的人，背心外裸露的背部，有一块巴掌大的墨色纹身，似花骨又似茧，造型独特，细节处栩栩如生。

　　他叔来了上城区才两天，倒是变潮流了，也去追逐这些年轻人的时尚。

　　“叔，你这纹身怪别致，来时路上弄的？哪天我也弄一个。”

　　“什么纹身？”霍风扭头往背后看了一眼，表情愕然。

　　冯雪竹有点好笑，他叔堂堂边境战区总长，这会儿却像个老小孩，不愿意承认追逐年轻人的潮流。

　　还想要调笑几句，云鼎轩的事情却宛如一片阴云，始终覆盖在心头。冯雪竹嘴角扯了一下，终究是没什么心情，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霍风的脚步慢了下来，他看着冯雪竹，这个被边境战区捧在手心里的孩子，不过来到上城区几个月，就受到如此大的委屈。

　　“叔没用，让你无法抬起头做人。“”

　　冯雪竹仰脸看着上城区内圈广袤的苍穹，一群雪白的和平鸽振翅掠过，掀起无形的气流。
　　鬓边发丝轻拂，他收回目光，唇边荡起一圈苦涩的笑纹：“这不是谁的错，叔，我们只是不属于这里。”

　　.
　　对外招待日结束，霍风回到边境军区去了。

　　众训练营学员也回到了枯燥但繁重的日常训练中。然而这次心态也有所不同，因为这是战甲课堂，也是训练营的最后一次考核。

　　这次战甲考核结束后，整个训练营也会筛选出最后合适的学员，迎来结束。

　　本来哨站安排了幻影师作为战甲教官，能驾驶以太战甲，他的教学资格没有任何人会质疑。

　　然而被对方一口回绝。

　　“我的时间很宝贵，研究中心的任务快堆到天花板，找别人去。”

　　于是教学环节由莫教官补上，他有着丰富的教学经验，在整个哨站也是颇有名气，很多重要岗位的军官，曾经都是他的学生。

　　教学讲究循序渐进，莫教官让一众训练营学员首先从C级战甲开始适应。

　　对比超S战略级别的以太战甲，C级战甲只是基础中的基础，它的操控系统甚至没有接入神经驱动，只是按键操作。

　　只要熟悉按键位置，再来手速快一些，操作难度不高。

　　一众学员陆续登上战甲，差不多两人高的铁疙瘩伸展手脚，逐渐活动开来，动作从初始的小心翼翼到逐渐流畅。

　　莫教官的目光落在后排中央一架蓝色驾驶舱的战甲，别人都在开始练习，只有这一台还久久不见动静。

　　这一台里面坐着玉兔，传闻中的镇渊重甲驾驶员。

　　曾经驾驶着一台千年前的文物战甲，单枪匹马击杀一只中阶天渊。他的起点比现场其余学员都要高，也更为受到期待。

　　莫教官等了足足有十五分钟，这台备受期待的战甲终于动了，换了痢疾一样原地抖了一会儿，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墙角，驾驶舱从内打开。

　　里面的人滚似地下到地面，弯腰吐了起来。

　　莫教官在脑壳上方缓缓打了一个问号，思维迟钝地翻出了一句。

　　这是……吃错了肚子？

　　他刚要上前关心一下学员，却有一个高大的黑影比他更快，走向了扶着墙角的玉兔。

　　是本应“在研究中心忙碌处理任务”的幻影师。

　　面具下的眉头蹙起，幻影师单手递出一支未开封的瓶装水。机械合成的冷硬声线，掩盖住原主人声音里不易察觉的关心。

　　“你怎么回事。”

　　玉兔极其自然地接过瓶子，仰脸漱了一口水：“我晕战甲。”

　　“……晕什么？”幻影师面无表情，觉得自己没有听清楚。

　　操纵着一台老文物战甲就与他打成平手，这样的人，说他晕战甲。

　　这跟一个老司机说自己晕车，不是一样的胡说八道。

　　大概他身上的低气压过于明显，玉兔清了清喉咙，又补充了一句：“这台战甲的按键好多，比镇渊重甲多得多。”

　　幻影师不说话地顿在原地，半晌他转身走向莫教官，冷声吩咐：“给他换一台A级战甲。”

　　莫教官条件反射地反对：“他连C级也未掌握好，怎么能跳级使用A级。”

　　“给25号学员换A级。”幻影师仿佛懒得与他争论，直接跳过他，给后台负责保养的技师下达指令。

　　莫教官感到被漠视的不快。对方作为驾驶员的技术毋庸置疑，但是不等于会教学。

　　他有十三年教学经验，在他手下走出去的许多学员都成了一方领域的专家。在教学这一块，他自认为比起只会蛮干的幻影师强多了。

　　莫教官耐着性子解释：“教学要因材施教，要循序渐进……”

　　幻影师掀起眼皮，冷冷一句：“是你能驾驶以太战甲还是我？”

　　莫教官脸颊上的肌肉抽了抽，他深呼吸一口气，默不作声走到一边，架着双手等待。

　　他在等着玉兔驾驶A级战甲失利，幻影师颜面扫地。

　　技师把A级战甲放了上来，简单给玉兔讲解了操作技巧，让他上去试驾。

　　玉兔看向面前科技感十足的A级战甲，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台机子，瞧着就比刚刚的C级战甲先进得多。

　　越先进越倒霉，他可没忘记自己跟高科技八字不合。

　　硬着头皮钻进驾驶室，出乎意料，他并没有看见C级战甲里眼花缭乱的仪表盘和操作杆。

　　驾驶舱内干干净净，只有一张瞧着就很舒服的躺椅。

　　他斜躺了下来，一张磨砂样的面罩降落下来，盖住他面庞。

　　“嗡——”

　　耳鼓内一声深沉鸣响，身下的躺椅也跟着微微震颤，仿佛一台体积庞大的主机按了启动。

　　紧随着，一条绿色的精神带出现，像是古老丛林里的青蛇，修长的身体弯曲盘踞，自上而下，睥睨着他。

　　是的，睥睨，不是玉兔的错觉，这台A级战甲的神经中枢瞧不起他。

　　面罩后漂亮的眸子眯了起来，往日里澄澈平和的眸底划过一丝凛冽。

　　能与幻影师分庭抗礼的精神力骤然涌出，只是啪的一下，就把绿色的精神带掀翻在地。

　　精神带剧烈挣扎，企图翻身。

　　玉兔左臂抬至胸前，轻轻往下一压。庞大的精神威压仿若重锤，直接把精神带捶进了地底的钢板。

　　玉兔声线平和，目中却闪烁凶光：“服不服。”

　　精神带挣扎着昂起高贵的头颅。

　　玉兔挑了挑眉，左手再度轻轻扬起。

　　精神带啪叽一下，自己躺平了，在驾驶舱的地面蠕动，超他露出肚皮。

　　玉兔勾了勾唇，伸手在精神带上揉了一把。
　　啥触感没有，他的手掌直接从精神带穿了出去。

　　玉兔表情嫌弃，撇了撇嘴，这手感还不如撸狗呢。

　　战甲试炼场上，大部分学员都暂停了自己的练习，看向A级战甲。

　　莫教官更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等着玉兔出洋相。

　　A级战甲立在原地，静悄悄的，良久没有动静。

　　莫教官在胸腔里呵了一声，竟是连启动也无法完成吗？

　　也是，连C级战甲也操控不来的学员，恐怕一个照面，就会被A级战甲的精神中枢扫地出门。

　　他这个念头刚升起，一直蜡像般伫在原地的战甲忽然动了一下。

　　随后，在教官和学员的注视下，在严肃的战甲课堂上，A级战甲踮起脚尖，优雅流畅，跳了一段芭蕾。

　　在场学员：……
　　在场教官：……
　　幻影师：……

　　莫教官嘴角抽搐，想出言讽刺几句，那芭蕾舞姿却如此曼妙，该垫脚的地方垫脚，该挥弧的地方弧度溜圆，绝不含糊。

　　也就是驾驶员与战甲的精神高度同步，才能做出来如此标准的动作。

　　莫教官满脸疑惑，为什么C级战甲也控制不好的菜鸟，换上难度更高的A级战甲，形式反而大逆转呢？

　　幻影师扬首看着骚舞的A级战甲，冷冷一哼：“他晕的是按键，精神同步率不低。”

　　一句话，所有人恍然大悟。

　　C级与B级战甲都是按键型操控，到了A级，技术进步，使用的是精神中枢操控系统。

　　对于普通学员而言，按键型操控可以通过后天锻炼熟悉，比精神中枢型操控简单得多。

　　轮到玉兔这里，却是恰恰相反。

　　他被弱智的按键系统血虐，却对旁人促手无策的精神带颐指气使。

　　莫教官羞愧地低下头，要说到因材施教，幻影师才是真正的因材施教。

　　只是，为什么是芭蕾呢，你就是打一套军体拳也好呢。

　　幻影师面具下的脸色铁青，胸腔震颤：“这么喜欢跳舞，接下来的所有练习都跳舞吧。”

　　驾驶舱里的玉兔不可置信地瞪大眼，A级战甲啪叽一下打滑，当众表演了一个完美的劈叉。

　　幻影师说到做到，玉兔跳了整整一天的芭蕾。

　　他从A级战甲下来，腿肚子一直抽，立都没能在地面立起来。

　　但是跟其余学员相比，他已经是状态最好的一个。

　　隔壁的冯雪竹和夏奕恒，早在一个小时以前，就被担架抬下去，送进了输液床上。

　　莫教官欲言又止，这种练习强度太大了，别说普通学员，就是精英学员也遭受不住。

　　距离考核还有一段时间，实在没必要在开始阶段就卯足了劲去干，效果反而不好。

　　他这个想法在半小时后就改变了。

　　训练营所有评委都接到了一则通知，还是以安委会的名义发放。
　　——原定在哨站基地内部进行的战甲考核，改成边境废土拉练。

　　这已经不仅仅是考核，而是一场极限筛选。

　　幻影师在以一己之力提高学员的存活率，让他们不至于死在考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