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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用皮带绑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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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求求你惹。”
小狐狸身体软乎乎的,声音带着轻微颤抖。
裴年眼神平静,就这样看着它,又不像真的在看它。
池绒微微靠近,鼻子差点贴上对方的胸膛,弱弱开腔:“那个……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
看着狐狸乖顺的模样,男人眼底闪过一抹猎物上钩的戏味,嗓音微哑:“当然可以。”
池绒咽了下口水,像是在等待最终的宣判,爪子紧紧抵住裴年的手臂。
裴年垂眸,上下打量它一眼,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池绒咕哝一声,这可说不定。
毕竟,这个教授看起来谦谦君子,实际上坏的很。
“我要的很简单。”裴年捏了下那颗圆球。
手感的确不错。
“会暖床么。”
池绒第一次觉得对人类的东西知道的太少,焦急问:“什么是暖床呀?”
看着那双清澈单纯的眼睛,裴年嘴角勾起,平时紧抿的唇角带了点笑意:“暖床—”
看着池绒着急的眼神,他刻意把声音拉长,故意在钓胃口。
池绒问:“是什么?”
裴年收起笑意:“就是字面意思。”
池绒松了口气,歪着头问:“就是把床暖热么?”
裴年看着它,眼神平静,让人看不出情绪,极淡地“嗯”了声。
池绒“腾”地跳起来,大喊:“那我会!”
“可以可以,我最会暖床了!”
看着眼前兴奋激动的小狐狸,裴年啧了声。
真是只呆狐狸,被卖了还给人数钱。
不过,倒也傻得可爱。
池绒不知道男人在想什么,小声问:“那需要多长时间?”
它不会要永远在这里吧?!
不要啊!!!
男人手指敲打着桌面,“不想和我在一起?”
池绒连忙摇头,违心道:“没有没有,我可喜欢和你在一起了,我想一直在你身边。”
裴年轻嗤一声,不和它计较:“可能一年半载,也可能—”
“可能什么?”
“永远。”
成为他众多收藏中的一个,被他把玩。
……
男人嘴唇很薄,缓缓吐露出两个极其冰冷的字眼。
那句永远在池绒耳边回响,久久不散。
一下被雷劈了个外焦里嫩。
啊啊啊!
他竟然想关自己一辈子?!
可又偏偏无力反抗。
池绒压着气愤,问:“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裴年刚刚走到浴室门口,闻言,顿住脚步,转身:“怎么,这是你暖床的规矩。”
池绒摇头。
当然不是!
要是这个坏男人真把它锁一辈子,就算到了地府。
它都要找到他!报仇!
裴年没回答,只是将领带扔到一旁,一颗一颗解开纽扣,露出里面紧实有力的肌肉。
男人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只是在转身的一瞬,却看到背后几道显眼的伤痕,其中一道从肩胛骨纵横到后腰处。
池绒眼神诧异,瞪大了眼睛,“这……”
裴年居高临下地瞥了它一眼,没说话。
就在浴室门合上的瞬间,池绒听到对方说了两个字。
“裴年。”
男人嗓音总是淡淡的,没有波动,让人捉摸不透。
池绒“喔”了声,认命般趴在地毯上,嘴里默念:“裴年。”
原来,他叫裴年。
转念一想,对方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它立马从地上站起来,趴在紧闭的门前,“我叫池绒,你要记好哦!”
等待的过程总是格外无聊,尤其是幼崽期,好奇心正重的时候。
池绒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旁边屋里传来的声音吸引。
小狐狸耳朵动了动,什么东西在叫。
它“咻”地跑过去,贴着地面听。
咦,怎么没有声音了?
池绒眼睛咕噜噜转,哼唧着透过门缝嗅闻。
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在它要离开的时候,那声音又开始响起来。
池绒眯眯眼睛,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眼浴室门。
他应该不会发现吧?
以防万一,池绒掩耳盗铃地喊了声“裴年?”
没人。
很好。
池绒爪子摁住门把手,牙齿轻咬上下一动,门很容易就被打开。
里面黑乎乎一片,还有股淡淡的霉味。
池绒壮着胆子往前走,吸了吸鼻子,小腿都忍不住发颤。
“出去。”
背后冷不丁冒出道声音,池绒登时间吓得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谁?”
裴年靠在门框,身上只穿了件睡袍,头发微湿,下颌线紧绷,一滴水珠顺着发尾滑落下来,整个人显得有些冷厉。
池绒低着头,乖乖跑到他的腿边,蹭了蹭,解释说:“是这边有声音我才过来的。”
裴年拎住它的后颈肉,来到卧室,将它碰到大床上。
池绒觉得自己像是颗弹力球,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反击之力,脑袋都被晃晕了。
裴年垂眸看它,言简意赅:“暖你的床。”
池绒扁嘴,弱弱开腔:“好叭。”
裴年敛眉,转身走了出去,只是脸色不太好看,周身气场冰冷严肃,显得格外无情。
他关上卧室门,再次回到那个房间。
高大的身影站在原地,很久很久,像是一座无声的雕塑,沉默肃立。
房间空空荡荡,甚至能够听到外面车辆驶过的声音。
良久,他缓缓走向开关处。
“啪嗒”一声,房门的灯光亮起来。
下一瞬,柜门被打开,印入眼帘的,是满满登登的毛绒玩偶。
各种各样。
五颜六色,神态各异的狐狸,兔子……
做工精致,填充柔软,一眼就看出来价格不菲。
裴年拿起其中一个狐狸玩偶,额头贴着对方,双臂稍稍用力,脑海里却浮现出一颗圆滚滚的脑袋。
温热,柔软。
忽然,一阵刺耳的车鸣声将裴年拉回现实。
他摸了把狐狸的耳朵,又摆回原地,神情淡淡的擦去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随后,关灯离开,就像一切从未发生。
卧室里,池绒四仰八叉地躺在床的正中央,不自觉咂咂嘴巴,睡的十分香甜。
裴年盯着他看了眼,最后挠了下对方腹部的嫩肉,沉声问:“你就是这样暖床的?”
池绒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粉嫩的舌头伸了伸,说:“你回来了?”
说着往旁边挪了挪,“喏,床暖热了,你睡吧。”
小狐狸乖巧的不像话,浑身毛绒绒的蜷缩成一团,像是个大号毛球。
裴年想到那只狐狸玩偶,鬼使神差地往前移了下,大手虚落在对方的绒毛上。
池绒蹬蹬腿,哼唧两声,突然眼睛清明几分,说:“你身上有别的味道。”
裴年嗓音沙哑,问:“什么味道?”
池绒凑近闻了下,说:“别的狐狸的味道。”
裴年眼睛微微眯起,狭长的眉眼透露出几分危险:“是么?”
池绒点头又摇头,“可能是我猜错了吧。”随后抱着被子背过身,接着呼呼大睡。
裴年眼眸漆黑,低头看到床单上的绒毛,捡起来扔掉。
转身的瞬间,看到狐狸身上的软毛,手放上去,逐渐加重力道。
池绒睡得正香,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束缚,忍不住哼唧一声,呼吸变得急促。
裴年力道没变,反而越来越重,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看到备注,男人的眼神冷下来,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凉意。
他走到落地窗前接通,却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的人率先败下阵来,问:“听说你带了只狐狸回来。”
带着股不容旁人置喙的威严。
裴年嗯了声,带了几分嘲弄:“打算把它做成标本,送给爷爷当寿礼。”
他说得轻佻懒散,却让人背后发凉。
老爷子想到孙子又和那些动物搅在一起,又惊又怒:“裴年,我对你很失望。”
裴年手掌抖了下,拿出根烟点燃,缓缓吐出口气。
偌大的落地窗前,烟雾缭绕,看不清男人的模样。
“知道了。”裴年神情慵懒,不论好坏,照单全收,随后轻飘飘问:“只是,裴家除了我这个让您失望的人,还有别人可以撑起来么?”
这话说的极其狂傲,像是睥睨众生的猛兽,桀骜不驯。
然而老爷子却不吭声了。
因为众人都心知肚明,裴家新一代中,无论是天资还是能力,裴年都是一骑绝尘,可以说是最完美的继承人。
他冷哼一声,可气势明显减弱,问:“什么时候回老宅?”
闻言,裴年摁灭指尖的点点火星,扔掉烟蒂:“有时间就回。”
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又点了根烟,挽起袖口打开窗户,任由凛冽的冷风灌进室内,感受着冰凉刺骨的寒意。
男人身形颀长,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傲然挺立的松柏。
模样隐晦矜贵,夹烟的右手抖了抖,像是压抑着什么,吐出烟圈。
忽然,裴年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扯他的裤腿。
池绒趴在地上,看着他“嗷呜”一声,歪着脑袋问:“你怎么不去睡觉呀?”
它的绒毛微动,像是株飘扬的蒲公英。
裴年没说话,只是摁灭手中的点点红光,关上窗户,却不去看它。
池绒显然不满意对方的反应,顺着裤腿就要往上爬,爬到腰身处时,直接顶开对方宽大的睡衣钻了进去,最后从上方的纽扣处钻圆滚滚的脑袋。
男人身上有点凉,池绒毫不介意,抬头问:“裴年,你是在难过么?”
狐狸吐着粉嫩的舌头,尾巴摇得很快,看起来格外兴奋。
裴年托着它的屁股,眸色漆黑。
看到他难过,就那么开心?
“没有。”
池绒“喔”了声,小尾巴晃得更加起劲,眼睛直勾勾看着裴年:“那你在想什么?感觉你有点不对劲。”
裴年眼睛微微眯起,语气淡淡的:“在想怎么欺负你。”
池绒“啊”了声,咕哝道:“为什么要欺负我呀?”
裴年瞥了它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
反而握住池绒的尾巴揉搓,“那么兴奋,可以用皮带绑起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