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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 反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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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会议室的灯还亮着。
冷白光像凝固的时间，打在桌面上，一层静得令人窒息的沉默。
策划抱着电脑进来，眼底血丝未褪，却勉强勾起一丝笑：“第七稿定了，我真的是用头撞墙撞出来的。”
她把电脑放在桌上，揉了揉脖子，声音低哑：“剧情线反复推了两周，角色设定调了六遍，数值组那边也快疯了。”
“这版不是最完美的，但已经是我们能做出的最完整形态了。”
对面坐着的制作人没回话，只是点了点头，慢慢呼了口气：“……上线吧，看市场反应再说。如果不行，再准备B案。”
他们都知道，这话只是个安慰。
电脑屏幕还亮着，文件没关，页面最后一行写着：【角色重置成功。剧本偏移。新身份生成中……】
Player 04缓缓睁开眼。
她躺在焦黑的荒地上，手背上沾着灰，嗓子像被烟尘呛住，发不出声。
身边还有人，一动不动地躺着，同样浑身脏污。
是她。
白韵五。
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至少不是——以这种方式。
四周死寂，只有远处余烬未熄，像是梦境边缘的残响。Player 04侧头看着她，喃喃开口：“……说真的，我根本没选你做反派。”
“从一开始，这局就不在我掌控里。”
白韵五缓缓睁眼，眼里倒映着高空中翻滚的灰尘，像漫长梦境后的清醒。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轻轻扯了下嘴角，那笑意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我也没想到，”她低声道，“会在这种状态下见面。”
“不过……我们好像第一次，是这样面对面吧？”
Player 04呼吸一滞。
她想开口，喉咙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直直盯着她。那熟悉又陌生的脸，像某种久违的幻觉。
风吹过荒地，灰烬裹着冷意钻进骨缝。她下意识抱住自己。
“……我、我应该只睡了一觉而已。”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醒来就变成这样……这到底……”
她捏着手臂，狠狠掐了一下，像在逼自己从某种荒唐中挣脱。
“你到底做了什么？”
白韵五低下头，看着指尖那道伤口，像是过去残留的某段程序。
她轻声说：“我不知道。”
“我只是……顺着走下去而已。”
她站起身，动作干净利落，把身上的灰拍干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然后看向远方：“只是那个剧本，它根本不是为我写的。”
她转过头，眼神平静而冷淡：“但我活下来了，那就够了。”
Player 04怔怔地看着她，嗓子发紧。
“所以你成了……Game Z 3.0版本的反派？”
白韵五笑了一下，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
“反派？”
她像是回味了一遍这个词，然后淡淡道：“只是现在的人，不太习惯听不顺耳的真话罢了。”
“谁不愿意当主角？谁不是一边否定，一边用选择证明自己的正义？”
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刮在空气里。
Player 04终于开口：“你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白韵五回望她，眼神里没有悲伤，也没有责怪，只有一种沉静。
“也许吧。但你也不再是那个主角了，不是吗？”
她顿了顿，转身要走。
Player 04下意识拉住她：“等等！那我们之前你不是说过……”
“说过什么？”白韵五回头，目光落在她手上，“那个你，早删档了。”
Player 04手一松，她走远的背影在风中变得模糊。
天色更暗了，像是连梦也不肯继续。
远方，黑暗之中传来隐约雷鸣。
白韵五的声音淡淡传来，却不知从哪个方向：“别太快下结论，Player。”
“结局没到，答案就不算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