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修） 一巴掌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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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心打从心底觉得荒谬，虽说傅羡即将科考女主出现在孔子庙里替他求福合情合理，但怎么刚好跟自己撞到？
这是系统故意安排的剧情吧？她可不记得玩林青娴视角剧情时有求福袋这回事。
肩头处犹在隐隐作痛，她在心里骂骂咧咧，怀疑林青娴是故意的。
可观她眼神里带着轻蔑的样子好似不认识自己。
丫鬟不甘示弱，往前顶了一步，“啊呸！睁着眼睛说瞎话。”
旁边的江思葵缩在旁边跟个鹌鹑似的憋不出一句话，不过檀心也没指望她能帮上忙。
苏心挡在檀心面前，双手交叠在腹前昂起下颌端着架子说那句经典的话：“你可知我家小姐是什么身份！”
衔香嗤笑一声，以轻视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遍檀心。
苏心气得手都攥紧了，急忙接道：“我小姐可是当朝尚书家的千金！你们还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出来的呢！”
“哼！若她是尚书之女，我家小姐就是国师家的千金！”二人剑拔弩张，空气里仿佛都能嗅到火药味。
檀心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虽然说是吵架，但这个用词实在是尴尬，路人投来吃瓜的目光令人难以承受。
一直不语站在后头的林青娴忽然上前，伸手搭在衔香的肩头：“退下吧。”她的丫鬟乖乖退到后边，仍不忘瞪着苏心。
“丫鬟不懂规矩，丁千金宰相肚里能撑船，应当不会介意吧。”她的语气柔柔弱弱，是江南女子惯常的声调，却是将檀心的抬高捧杀。
檀心本想就此结束，却被林青娴这番话激恼，“介意！什么货色竟敢跟本小姐叫板，在京城里还没人敢站在本小姐面前犬吠。”
林青娴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好看极了，若她能料想到对方是个硬茬，绝不会让丫鬟多嘴一句，半晌憋出一句：“这丫鬟尚小不懂礼数，我替她向丁小姐道歉。”
“你好大的面子替她向本小姐道歉。”檀心横眉冷眼扬起一侧嘴角讥笑，目光扫过林青娴和她身后丫鬟。
林青娴那双眼睫扑闪着，水灵灵的眼睛中蓄起了泪水，可惜檀心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她咬着下唇心有不甘：“丁小姐要如何才能消气？”
这倒是问到檀心了，身为二十一世纪祖国未来花朵的她脑袋里想不出啥比较好的法子，思忖一下扭头问身边的苏心，“你家小姐以前怎么做的？”
毕竟丁檀心是正牌古代千金大小姐，怎么惩罚人的招数身为她贴身丫鬟的苏心应该最了解不过。
没想到苏心立刻正色表情坚定，像是得到指令一般，一个利落的抬手朝林青娴脸上甩去，手掌与脸颊触碰，只听“啪”的一声白嫩的脸上赫然出现一个清晰鲜红的巴掌印。
还没等林青娴反应过来苏心已经收手回到自家小姐身旁，动作无比娴熟还不忘交代一声：“小姐，奴婢已经依照您的吩咐教训过她。”
檀心怔愣着一点点转脑袋看向她，表情僵硬内心在尖叫。
——是疑问句不是反问句啊！
林青娴疼得捂住受伤的半边脸，侧目不敢置信的望向檀心，泪珠从眼眶里滚落沿着脸颊滑坠，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心疼。
檀心动了动嘴唇却没说话。
“丁小姐……满意了？”声音伴着哭腔是从咽喉里挤出来的，不断涌出泪水的双眸里写着委屈，她虽出身不及丁檀心但从小到大没被人这般羞辱过。
说罢在丫鬟的搀扶下绕过檀心一行人，主仆二人狼狈的往孔子庙门口走去。
扇巴掌是不是太伤人自尊了点？
檀心不确定的问苏心：“我做的过分吗？”
苏心顶着一张天真的脸诚恳的回答：“不过分，是她丫鬟对小姐无礼在先。”
她抿了抿唇，余光瞥见一旁默不作声许久的江思葵，分明是温热的夏日，她的脸色有点发白。
“你的脸色怎么回事？”檀心是抱着关切地心情问的，但不知道为何这话在江思葵听来是一种责问，她眼神飘忽不敢与檀心对视，“檀姐姐莫怪，我刚刚觉着一阵恶心才一直没有说话……”
檀心恍然大悟，非常体谅道：“先行回去吧，身体不爽利怎么不说？借我马车回江家。”
但江思葵苍白的脸蹙紧眉头连连摇脑袋，不愿意离开：“我没事，我在这树底下坐着歇会就好，檀姐姐先进去求福吧。”她说着让丫鬟搀扶着她去状元树旁边的摆放着平滑的大石头上坐，对上檀心的眼神时还尽力露出一个笑容。
檀心内心困惑不懂她为何这么坚持，转身走入供奉着孔圣金像的供香屋。
屋里的供案前放满了各色果蔬糕点，香案前摆着三个团蒲，跪着的人虔诚叩拜着，口中念念有词声若蚊蝇听不清说的什么，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诚恳。
前头的妇人起身离开，檀心上前跪在团蒲上，团蒲经人多次跪拜中心的棉花压得结实陷下一块，跪得也不太舒服，她挪了挪位置的功夫后头就排上了二位。
她双手合十闭上双眼，万分虔敬的样子，苏心看在眼里，心中默默叹息一声，小姐如此钟情也不知傅公子什么时候才懂得珍惜。
孔子在上保佑傅羡那渣男高中无望！
檀心默念后磕了三个头起身，将香案上供奉的盒子里随手挑了一个香包，转过身发现江思葵站在门外等候着。
她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借助着丫鬟的力气跟在檀心身旁回到状元树前，“檀姐姐求得这般认真，傅公子定会高中的。”
苏心本想接过替自家小姐挂的高一些，没想到檀心自顾自的绑在了只及肩膀高的细枝上，笑眯眯的对她们说：“我相信羡哥哥的实力。”就他？包考不上的。
她拍拍手想着这么早回府无趣极了，侧头问江思葵，“除了祈福袋之外，还有什么好玩的？”
江思葵闻言思索半晌说，“外头有些戏耍只是人簇得紧，檀姐姐应该不喜欢……”话音未落，不远处一道呜咽的哭声响起，几人纷纷望去，只见摆在一方小院树下的摊子前，一位妙龄女子捂面痛哭起身跑开了。
坐在摊子后双眼无光的男子，檀心有些纳闷地想，这是算命给算破防了？
江思葵适时开口说：“这位算命先生姓孟经常在孔子庙里替人算命，听闻算得很准，尤其是姻缘。”
“哦？”这么神的话她可要试上一试，檀心勾唇一笑走到摊子前，伸手在他面前摆了摆手，没有任何反应，师傅定定地望着前方，忽而来一句，“姑娘算命，为何戏弄我这老瞎子。”
檀心干笑一声有种做坏事被人戳穿的感觉，连忙坐下问：“老先生怎么算姻缘？”
师傅十分熟练的指向竹筒的位置，对她说：“姑娘请摇签。”
不用生辰八字光摇签子就能算出姻缘？真的假的，神仙来了也没这么准吧？
心里想着手上的动作没停，檀心摇晃手臂竹筒里的签子跟着哗啦哗啦作响，半晌掉出来了一支签。
拿起来一看，写着上签，解词却是道不明说不清，情难相悦。
师傅接过竹签，双指指腹摩挲着上头的签词，“姑娘出身华贵磨难不少，情之一字上更是艰难险阻，但只要姑娘情比金坚，自是一桩美事啊。”
“这么说，傅公子终有一日会发现檀姐姐的好，两情相悦！”江思葵在旁附和道。
虽说这解的确实说中了一部分丁檀心往后日子的事，但游戏里她的结局是掏心掏肺的对傅羡好也没落得个好下场。
兴许是猜中的，她眼珠一转问：“老先生没多的要说了？”
“瞎子我道行太浅，只能看出这些。”算命先生抚着自己的胡须呵呵一笑。
檀心一撇嘴，果然是猜中的，起身让苏心付了铜板。
“解签算在卦金中，这签就是姑娘的了。”师傅往前递了递签子，檀心随手捏在掌中。
江思葵看的心动，梨涡浅浅的对她交代一声：“檀姐姐我也想算一卦。”
说罢坐到桌前交完卦金便开始摇竹筒，才没几下就掉落，她捡起拿给师傅问：“先生，我的姻缘如何？”
算命先生指腹抚着签文迟迟不语。
檀心腹诽地想估摸着想词儿呢，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熟悉的人影经过，她猛地转头目光却被状元树挡住，那不是九千岁身边的精卫吗？
她有些不敢确定，九千岁的精卫来孔子庙做什么？但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哎？”人呢？檀心疑惑身侧的苏心眨巴了眼问，“小姐找谁？”
“没什么，兴许是我看错了，”她目光一转回到算命摊子上，师傅终于开口说，“姑娘的姻缘是天注定的，强求不得。”
“天注定的姻缘？！那……我的如意郎君会是怎样的人？”江思葵眼睛一亮追问先生。
“人无圆满，月有阴晴圆缺，夫妻恩爱胜过世间万苦。”算命先生那双盲目分明看不到人，却像是看穿了面前坐着的江思葵似的。
檀心思索，游戏中的江思葵一心想高嫁，但最后嫁了一个芝麻大的小官，夫妻琴瑟和鸣子女承膝下，这算命先生……好像真有几分本事？
她小声嘟囔一句：“什么意思？”
但先生收取了卦金不再多语一句。
“走吧，去外头瞧瞧有什么好玩的。”檀心叫苏心将解签收起来，走在最前边去逛庙会。
何杰穿行在人群之中，神情有些苦恼，片刻之前他分明还看到汪庭之走入孔庙，现在人却消失不见了。
他不禁抿唇抚头，脸色不好。
“久等了，我这脱身可是不易。”
汪庭之端坐在窗台边望着孔庙当中的人来人往，院中那抹身影十分惹眼，转目抬眸看了眼来人，“如何？”说罢，将茶沏上修长的手指轻推，将茶送到来人跟前。
身着青袍体型清瘦的男子拿起畅快一饮说，“这清茶不错，比人心好品多了。”
汪庭之闻言眉梢一挑，“要认输？”
“我会认输？我可是找到了内应，”白怀锦朗声一笑，忽然盯着汪庭之的脸说，“不过久见你戴面具，都快忘记长什么样了，嗯……还是看着令人讨厌。”
汪庭之习惯性的忽略了他的垃圾话，只对重点有反应，“内应？何时安排进的文家？”
“此事不用你操心，反倒是你莫要重蹈覆辙，皇上将金玉堂交由你掌管，可莫要让皇上失望。”他出言提醒，一张脸分明十分普通，却有一双格外明亮的双眸，分外吸引。
汪庭之唇线紧抿成直，一双丹凤眼锐气逼人地看向他，“我知晓。”
白怀锦哼笑一声呷了口清茶，“一生气，讨人厌的脸更难看了。”
他抿着唇不语，厢房中安静了一瞬，白怀锦蛮不在乎的开口：“文以微与他的夫人之间有隔阂。”
汪庭之思索过往，不甚理解：“他与夫人共同进出，二人相敬如宾。”
“像你这样的冰疙瘩能想得明白才有鬼，夫妻相敬如宾，本就是个笑话，”他嗤笑了一声迎上对面的人投来的疑惑眼神，“倘若你娶了心爱的人，会与她相敬如宾？”
“相敬如宾方能长久。”汪庭之一本正经的回答。
这答案在情理之中白怀锦倒是没怎么意外，依旧嘴欠道：“你是从哪个棺材里爬出来的老顽固。”
汪庭之不想与他废话，直言道：“打听到多少信息。”
“时辰有限，”白怀锦也不插科打诨从袖中取出长匣，看做工像是寻常夫人买发饰所赠的东西，“拿回去给皇上。”
言毕望了一眼窗口，迅速起身，没回头的摆了下手。
汪庭之心领神收入囊中，坐等两刻钟饮下五杯茶，方才结账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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