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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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科举的日子越来越近，京城城门进出的人比以往更多，各地学子为求功名纷纷赶来京城，大小客栈尽数订下，文昌文曲庙还有孔夫子庙里挤满了去上香和求福袋的人，京城热闹程度比往常更胜。
院里与往常无异，倒是檀心院子里这些个小丫鬟近些日子发觉自家小姐不爱刁难人了后，一群人胆子渐渐大起来，聚在一起闲聊各处打听来的趣事，这不兴奋的脸颊红扑扑说：“听说今日孔子庙前有杂耍可以看！小姐什么时候去求福？咱们能不能也跟着去啊？”
“轻声些，小姐在小憩。”苏心摇扇的手一停走过去轻声嘱咐她们，一行人扭过头看树荫底下檀心躺在摇椅上闭眸安睡着不像有醒得迹象。
丫鬟们还是听话的压低了嗓音，将脑袋凑在一起，小声交谈：“好想去看，上次见这样的热闹还是没进丁府前……”
檀心眼皮动了两下，她虽闭着眼实际上并没睡着，她们的话都入了耳中。
“瞧你们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主家亏待你们了，”苏心捏着团扇走了过去，扫视她们一圈摆出大丫鬟的架子，“小姐今日心情不错你们莫要惹得小姐不畅快。”
一个小丫鬟扁了扁嘴，余光看到躺椅上的人坐了起来，登时拔高声量提醒道：“小姐您醒了！奴婢去打盆水来给您净净面。”
一群人当即四下散开跟突然有急事似的。
苏心扭头看到自家小姐捏着帕子左右甩了甩，赶紧回到她身旁替她扇风问：“小姐热醒了？奴婢去拿些冰镇杨梅来？”
檀心摇了摇头，拿过团扇自己来。
小丫鬟端铜盆过来，苏心拧干盆里的汗巾递到自家小姐面前，檀心接过擦了擦脸问，“科考的日子快到了？”
“是啊小姐，就在下旬。”苏心回道，将汗巾放进盆里摆摆手示意端走。
“去江府通知江小姐一声，就说我今日要去孔子庙。”檀心一个倒身又回到摇椅中，反正等江思葵过来还要一阵，再纳一会儿凉。
苏心立刻应声转头吩咐院里头的小丫鬟跑一趟江府，一个小丫鬟觉着路上无趣拉着另一个平日里要好的问苏心能不能一起。
苏心表情严肃半晌点了下头，两个丫鬟相视一笑手拉着手高高兴兴的跑了出去。
望着她们欢快的背影她忍不住也跟着嘴角上扬，回到院中檀心摇着椅手中的捏着团扇的手轻摆，眼眸望着上方用来遮阴的郁郁葱葱的大树，忽然启唇言：“院子里的丫鬟都随我一同去吧。”
苏心有些诧异道：“小姐……方才她们讲的话您都听见了？”
“什么话？”她状似不知，挑高了左边的眉梢疑惑的瞥向苏心。
苏心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怕几个小丫鬟因为她失了机会，眼珠子一转编了个话说：“只是闲聊几句，正巧提到科考。”
江思葵急匆匆的赶来，这几日一直没有收到丁家的消息，她一直担心被檀心抛之脑后今日正想找人去丁府问问纠结之际，正好听到檀心请她过府。
“檀姐姐，”她满面春光迈入院子后便提起裙摆一阵小跑到檀心面前，“今日阳光正好是个好日子，城东的孔子庙香火很旺，我已经打听过了都说那儿求的福袋最是灵验。”
檀心起身，苏心替她整理了一下衣裙上的褶皱，她欣然道：“那就走吧，就去你说的……城东孔子庙。”
一群小丫鬟将她们送到院门口，跟一群在鸟巢刚出生的小雀似的挤在一块，眼里流淌着羡慕的神色。
苏心忍住笑对着她们说：“今日你们跟在马车后头，陪小姐一同去孔子庙。”
“啊！咱们也能去嘛！”一群小丫鬟兴奋的声音像极了叽叽喳喳的雀儿，生怕自家小姐下一瞬就改变主意，齐齐站到苏心后头。
“嗯，你们几个跟着一起去吧，若是人多就护着本小姐，”丫鬟们脸上露出喜悦之情，连连点头说，“奴婢们会紧跟着小姐的。”
车夫架着马车停在门口，江思葵的马车就停在丁府一侧，比起丁檀心的马车小了足足两倍，看着狭窄估摸着只能坐下一个人。
“檀姐姐先上马车，我的马车跟在你的后头，”她说着转身就要赶紧去后头，檀心踩着桥凳一边上车一边说，“就坐我的马车吧，省得麻烦。”
江思葵求之不得，疾步回去上了檀心的马车。
掀开车帘时挂着笑脸，脸颊两侧的梨涡深深，“既然如此，叨扰檀姐姐了~”
马车初行时通畅无阻，越接近就越加阻塞，直到后头几乎一刻钟才动一下，檀心有些坐不住了抬起帘子望出去，前头不少马车都在往里边挤，街道中挤满了人群，哪怕人群尽量避开马车，但实在人多如毛收效甚微。
这么多人来祈福拜神啊，檀心一边环顾一边在内心感慨。
“小姐，马车前头过不去了。”车夫拉着缰绳控制马儿以防失控，侧过头冲里头的人说。
没想到檀心直接从马车里钻了出去：“找个人少的地停着，我们走着进去。”
说着先行下了马车带着丫鬟们步行往里走。
街上摩肩擦踵人挤人得厉害，丫鬟们围在檀心身旁以防自家小姐受伤，这群小丫鬟个头小又费劲往前头挤的样子让她看着不忍心，她正要出声让她们随着人流，只听后头有人咒骂一声：“都到这种地方了还挤什么？！”说罢后头的两个丫鬟就被几个男子挤开，围绕着檀心的防线崩溃，檀心一下子被人流挤开，与她们不知隔开了多少，隔着层层叠叠的人群，她只能听见苏心焦急的喊：“小姐小姐！”
“我没事，直接去庙门口。”檀心扯着嗓子回应，一边感慨自古以来人聚众凑热闹一直没变一边随波逐流的往孔庙门口去。
短短几十米的街道硬生生走了半个时辰多没一步是自愿的，眼瞧着庙门口在前她想挤出人群，却被另一波往摊子去的人流带走。
檀心努力挣扎但一个人的努力哪里抵得过人流，忽然身后有一只手推在她的后背上给了许多助力，檀心一下就脱离了人群，脱口而出诧异的声音：“哎？！”
先行脱离人群的苏心正好接住她，蹙着眉头说：“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檀心疑惑的回头看，后头一片乌压压的人哪里知道是谁推的她，江思葵在她后头挤出来，发髻和衣襟都被挤得有些歪了。
她终于能够大口喘息，缓了好会儿才说话：“没想到这儿的人这么多，早知如此就和檀姐姐换一处地方去了。”
“不碍事，自然是要求灵验的地方好，”檀心找不到人，心想应该是哪位好心人帮了她一把，随后扫了一眼已经到齐的丫鬟们吩咐说，“你们就在这里吧。”
“那…奴婢们能去摊子上瞧瞧吗？”一个丫鬟大胆的提出了自己内心所想，其他丫鬟跟着蠢蠢欲动。
苏心板着脸正要训斥这帮得寸进尺的丫鬟，就听檀心说：“我出来便走，你们来不及跟上的自己走回丁府去。”
“谢谢小姐！”一群小丫鬟高兴的蹦跶了两下，檀心嘴角微微上扬看向苏心说，“你有什么想买的？”
苏心却摇了摇头：“奴婢在丁府吃穿都有没什么想买的，奴婢跟着小姐一块进去。”
檀心颔首和江思葵一块进庙，虽然人还是多，但比起长街已经好许多，来庙里上香的大多头梳妇人发髻手里提着篮子，不管粗布衣裳还是华贵锦衣，站在孔子庙庭院中的古树前，虔诚的双手合十闭眸许愿，随后将求来的福袋系在古树的枝干上。
另一边一位解签的师傅抚着长须正为人看签，后头几人排着队。
江思葵好心的说：“孔子庙的福袋得先求来摆在像前盛上香火才灵，听说福袋挂树上也有讲究，越往上的越容易高中。”
檀心看了一眼古树上边的树枝挂满不少福袋，树枝压得都快断了，一片红色远远瞧去跟枫树似的。
——这也太拼了吧？
许是她走神了，不甚跟人撞在了一块，檀心被撞的肩头一疼，“嘶……”
她看去只见一个人矮着身子去捡地上的福袋，“啊，我刚求的福袋。”
“小姐，听说掉在地上的福袋不灵验了，”说着那人的丫鬟倒打一耙，“你这人不好端端的走路，撞我们家的小姐作甚？”
嘿，她还没说话呢，上来先给她按个罪人的罪名是吧？
檀心眉梢一扬正要输出，却听那人说：“算了衔香。”
这声音……好像……，檀心看着那人缓缓直起身子直到看到脸时，喉头不禁一哽怎么是林青娴。
她掸了掸福袋上的灰尘，两眉轻轻一蹙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只是可惜了这个福袋。”
檀心抿唇反嘲道：“既然这么心疼，怎么不走路看着点。”
“我家小姐站在状元树前求愿呢，分明是你们不长眼撞上来的。”那丫鬟叉腰气焰嚣张，林青娴站着不开口抿着唇看着她，眸中藏着不悦。
苏心气不打一处来，“胡说八道！分明是你家小姐忽然停下，害得我家小姐躲闪不及撞上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