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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秘籍下落 “他还敢另 ...

  •   次日,明芜与郁辞进宫,听闻皇后昨夜不巧感染了风寒,病卧在床,怕是不能受新人的敬茶礼了,也不知是真是假,倒合了众人心意,换成了贵妃来代受。期间一行人严遵礼制,半点错也未出现,气氛和谐,惹得贵妃眉开眼笑的,好不热闹。

      他们从宫中出来,郁辞便藏着心事,独自走在后面,沉着张脸,还让一名毛手毛脚的小宫人撞上了,她一抬头,以为触怒了贵人,吓得跪在地上发抖。

      郁辞摇摇头,示意无妨,可他神色未变,小宫人哪里敢动,不知所措的垂着头,被回身走来查看的玉姑姑拉起来了,这才算了结。

      “王爷这是怎么了?头一次见他发脾气,可是昨夜……”玉姑姑小心拉下马车帘,将美其名曰在外边骑马透风的身影遮挡。

      明芜喝了口茶润嗓,嫌弃的把米糕盘子推走,才道:“无事,可能在为情所困吧。”

      “为情所困?”难不成王爷心里有人?这话有些冒犯主子了,玉姑姑便没说出来,只是看着王爷之前对公主的态度,她还以为……

      唉,这样也好,公主心里左右是惦念阿词的,王爷既也心有所属,便省去了一个麻烦。

      只是,玉姑姑又拉开帘望了一眼那抹蓝色衣袍,见他拿出帕子闷咳一声,收回目光。或许是瞧着太病弱了些,总让她不自主的有些亲近感。
      就好像见了阿词那孩子一般。

      郁辞心里苦极了,昨日那答案终究也没得出个线索,侧身躺在小榻上一夜,思来想去,辗转未眠,起来便有些头痛,怕染上明芜,只好独自骑马走路。

      行至王府,他刚下马便看见少女利索的把米糕赏给门房,毫不留恋。一时头愈发痛了,带的额角青筋都直跳,便快步转进房中歇息了。

      郁辞这一病来势汹汹,太医来了两趟,说是心有郁气,又吹了秋风所致,折腾了足足十天才好。明芜这个做王妃的,自是不能坐视不理,日日从小厨房拿了粥去看望。
      再说了,风寒好解,心病难医。
      郁辞这磨样,和她也脱不了干连。

      她轻吹一口粥,递到男人唇边,被摇头躲开了,那双骨节有力的手端过瓷碗,指着白粥里捣碎的蛋清,有些新奇的问:“这可是楚国做法?”

      明芜不欲多言:“小时候生病经常吃这个,据说好得快。”

      郁辞盯着她,有些奇怪的发问:“谁给你做的?”

      明芜看他一眼,没说话,想他直觉还挺准,这是阿词为了哄她吃蛋清胡做的,可这话可不能说,要不人得病的更厉害。于是,她把粥放到桌案上,起身欲走。
      “殿下吃了粥记得喝药,安平还有事——”

      郁辞喊住她,垂下眼咳了声,道破:“可是你……心上人?”
      他静躺在雕花小榻上,头发半垂在地面,欲掉不掉,脸色苍白,斜着一张眸看来,被桌案的梅花瓶一衬,竟让人有些生怜。

      明芜顿了顿,只好看向一旁说:“不是,是我阿兄。”

      “只是阿兄?”郁辞不知怎的,听到这话,仿佛更激动了,起身时差点摔到,被明芜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她安抚的拍了拍郁辞的身体,递来粥软声道:“殿下,别多想了,真的是阿兄。”明芜见郁辞这一副情痴的神情,真怕这病秧子哪天病死了,只好编个谎话哄道:“我心上人早已另娶她人,我们此生无望了。”

      郁辞喝了口粥,眉头紧皱,抬头看她,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他还敢另娶她人?”

      明芜低低点头,叹气道:“所以,殿下别伤情了,男女之事,本就不可强求。”

      不可强求吗?
      郁辞苦笑了一声,见那白粥里的蛋清被瓷勺压在碗底,四分五裂,很容易便改变了形貌,只好暂且放在一旁不吃了。

      *
      陆家府门前,陆徊昔日的同僚贴上最后一道封条,有些不忍的别过头,带兵离开了。

      百姓们无意经过,在此处围作一团,交头接耳,指着那封条闲聊一二,不时有人加入又离去,一个个传递着天大的秘闻,直到日暮方休。

      一道黑影从青瓦房檐闪过,来人发丝高束,在月光中显得清冷飘逸,脚步一点,便如麻雀般轻巧落到紧闭的窗前,无知无觉的潜进屋内。

      明芜打开火折子,照亮满目琳琅。她神色认真,从书架前一一扫过,寻着陆崚信中索要的那些孤本。

      陆徊一事少不了陆崚的帮助,本想着给这人先谋个一官半职,日后在缓慢升职,可他却摇头,列出几本书名,讨做利头。

      明芜将最后一本书装进麻袋里,稍作思考便明了,这陆崚不愧是商贾大家的孩子,算计的清清楚楚。
      他这做法分明是在要明芜的人情。

      “啪嗒。”明芜转身,踩到了一处凹凸,这声音极其细微,若不是常年习武之人,恐怕无法察觉。她将火折子往下照去,掀开那层木板,一本泛黄书籍浮于眼前。

      少女眉梢一挑,翻动一页,笔锋凌厉的几个大字记载着一名当朝官员的姓名。

      她认出这不是陆徊的字迹,好奇的又随意翻了一页,谁知竟到了头,只有无尽的空白,毫无墨渍。

      明芜来了兴趣,打算席地而坐,一探究竟。谁知,风声轻拂,带起木窗发出响动,也扰了兴致。

      “哼。”少女一个旋身,将书甩到身后,被人眼疾手快的接住,又体贴的放进了布袋里。

      阿词无奈的笑了笑,现身:“阿芜的功法又进步了。”
      他嗓音嘶哑,和上次一般,连明芜把脉都看不出异样,只说是闭关练功过久,内力不稳所致。

      过久?能不久吗?那可是毫无音讯的三年!
      明芜眯了眯眼,见他还是戴着副面具,屋中本就无光,倒还怕见人了。一想到这半个月的失联,她就来气。

      “彼此彼此,师兄这半月不见,又是去偷偷闭关了吧?”

      阿词顿了顿,手臂抬起,又无事般的落下,解释道:“师兄见你新婚燕尔,不好打扰。”

      明芜咬牙,眸子直直盯着他,这三年终究改变太多,她竟不知,阿词养成了这么个性子,就算真的是她阿兄,也理应在婚后来过问声吧。
      她在阿词眼中,究竟是什么?

      少女有些恼火,把人逼进角落,身子紧贴书架才罢休:“我记得和师兄说过,我不喜欢郁辞。”

      阿词垂头看她,瞳眸被面具隔着,看不出情绪,唇角动了动,问:“师兄知道了,那阿芜喜欢谁,日后我帮你抓来好不好?”

      明芜勾唇,手指轻点他怀中的包袱,轻柔拂过内里书册的每一处棱角。须臾,才想起答复:“不必了,师兄会后悔的。”

      “有何悔之?”阿词的声音带了些凉意,他唇角紧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很快恢复神色温柔道,“阿芜,你是我和师父看着长大的,我一直把你……当做亲人,你若有喜欢的人,可以让师兄把把关。”
      他再次问道:“是江湖中人吗?”

      明芜拿过包裹,手指紧紧抓着布料,险些叫书籍散落,她冷笑一声,只道:“不必了,师兄不认识他,没必要去自惹麻烦。”
      她制止住阿词未出口的话,拿起那册捡来的书籍道:“这书有些奇怪,师兄可曾见过?”

      阿词倚靠在书架上,紧抿着唇,最终还是翻动书页,叹气道:“这应是当年江湖动荡,一名侠客所写。”

      他看着少女被火折子照亮的脸庞,移开目光:“一共三页字迹,前两页分别记载了当朝一位内阁大学士和国公的名字,最后一页却是写的天下最最平凡之物,也不知所谓何物?不过书籍末页无字纸张厚度非常,可抹水来查探。”

      明芜随手拿起桌案茶壶,发现还有茶水,直接倒在了那页纸上。
      这方法她当然知道,只不过不想听阿词在说些什么刺人的话,这才出此下策。

      纸张被水浸透,缓缓现出一行小字,火折子离近了查看,竟是留下的秘籍线索!

      “天下局势在一书,三关越罢悟真谛。”

      “这一书自然是指秘籍,那这三关便是两家朝臣和那不知所云的平凡之物了。”阿词笑了声,“看来阿芜此行来的不错。”

      明芜颔首认同:“本是来给一位友人取书,未曾想得遇此书,倒是帮了大忙了。”

      阿词捕捉到字眼,随口问:“三年不见,阿芜竟也有爱温书的朋友了?”

      “温书”一词刚出,明芜便唤起少时被书籍淹没,日日反复翻看晦涩古籍的日子。她自幼聪慧,却有个毛病,凡是书籍只读一遍,不喜温习。

      而方老头却是个古板性子,秉持着“书读百遍,其义自现。”的观念,与她没少争斗,都被阿词一一拦下了。

      谁知,今日会被拿来调笑?
      明芜不忿:“师兄也说,三年不见,我自然早已改变。”她拿起书籍,翻动道:“现在自然乐意看书的很。”

      重逢多日,这是阿词第一次见她和少时一般斗嘴,不由轻笑道:“那看来是师兄失言了。”

      他想到什么,又问道:“只是这友人是谁?阿芜可否告知?”

      明芜瞥他一眼,卖关子道:“那先由师兄告知,为何来此?又为何刚好遇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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