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爱钱 “哪个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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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辞回家收拾干净。
又马不停蹄地赶来医院。
黎辞握着她的手。
戚洛缓缓睁开眼。
感觉她好像做了一场大梦。
久久无法回神。
护士给她换上了病号服。
黎辞将她轻轻扶坐起。
勾起唇，强装镇定，“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嗯，晏邵礼怎么样了？”戚洛虚弱开口。
黎辞眼睛一下子黯淡下来，抓住她的手腕，“没良心的人，一醒来就关心别人。”
戚洛挣扎着，“疼。”
黎辞立马放手，不情愿回了句：“他没生命危险。”
“我煮了粥，你尝尝？”黎辞说着打开保温盒。
他特意回家时煮完送来。
饭才随便吃了几口。
就急忙来到这了。
“可以。”戚洛笑了笑，爽快答应。
粥热气腾腾。
黎辞盛了一碗起来。
放嘴边吹了吹。
再轻轻喂给戚洛。
戚洛张着嘴巴，让他喂下。
她嚼了嚼，粥味道不错。
又瞥见他手上的纱布，“手怎么受伤了？”
“没事。”黎辞看了一眼。
戚洛认真地说：“我希望你对我坦诚相待。”
“打人。”黎辞老实回答。
“谁？”
“欧轼宜。”
戚洛倒吸一口凉气。
手受伤成这样，不得把人打骨折？
“为什么？”
黎辞浅浅微笑，温柔说：“别问了，吃饭。”
他继续喂粥，戚洛也不再过问。
但是十有八九跟她有关。
吃完粥，黎辞给戚洛擦了擦嘴。
给她盖好被子。
戚洛轻轻躺下，闭上眼，继续休息。
她好困啊！一受伤就这样。
那群不讲武德的。
王八蛋。
而后面也证实了戚洛的想法。
欧轼宜被打得无法自理了。
戚洛在医院待了一周。
中途岳毅明拿着一筐水果来看望她。
“怎么受伤了？”岳毅明问。
戚洛抱怨说：“他们带刀，还搞偷袭。”
一想起这个，戚洛就气得半死。
岳毅明知道无法让戚洛放弃。
那就支持她，鼓励她。
“小心一点，保护好自己。有空再去我那边训练一下。”
“嗯。”戚洛轻轻点头。
初见岳毅明时，他19岁，她12岁。
如今她15岁，他22岁。
五官立体，熟男绅士。
戚洛不禁感叹时间流逝。
这时，一道敲门声响起。
“你要换药了。”
戚洛闻声寻去，门口站着的黎辞正黑着脸。
眼神冰冷。
岳毅明起身，对着戚洛说：“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经过门口时，黎辞盯了他一眼。
径直走进病房里。
岳毅明走后，黎辞坐在椅子上。
戚洛勾唇一笑，“耍人家呢这是。”
“受伤还不好好休息。”黎辞冷冷看着她说。
“我想出去走走。”
“我陪你。”
戚洛慢慢起身，后背微微刺痛。
她手微微扶着墙。
黎辞一手拿着吊瓶。
一手扶着她，慢慢往前走。
走出医院，太阳光一下子照到脸上。
戚洛转头看向黎辞，“你不上课了？”
“不重要。”黎辞波澜不惊说。
对于他来说，这些哪有她重要。
戚洛柔声细语说：“谢谢。”
黎辞看向她，慢慢勾唇笑了笑。
……
这七天的日日夜夜黎辞都在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按时请医生给换药。
万幸后背没留疤。
戚洛去看了看晏邵礼。
“晏邵礼，你怎么样了？”戚洛皱眉发问。
他吊着瓶，半身赤裸。
腹部圈着纱布。
晏邵礼摇摇头，“戚姐我没事，那群人TM是来杀人的吧？”
转眼又瞥见戚洛扶着后背，“嗯？戚姐你受伤了？还好吗？”
“没事，好多了。那群人已经关进去了，你好好治伤，下次不要再冲动了。”戚洛淡淡说。
“好，保证不会了。”
一周过后，他们回到学校。
戚洛后背还没完全好，但没那么疼了。
视线大多在戚洛身上。
他们班新来了个转校生。
名叫方羽瑶。
对戚洛有莫名的恶意。
戚洛瞥了她一眼，不做任何回应。
戚洛下课后做着练习。
黎辞拿过她的水杯，出教室去接水。
方羽瑶也紧跟着出去。
到饮水机旁，黎辞拧开水杯。
开始装水。
方羽瑶在旁一直拧瓶拧不开。
温柔朝黎辞说：“同学，能帮我一下吗？”
黎辞拿过来一拧就开。
还给了她。
方羽瑶勾唇一笑，“谢谢。”
水接完了，没有过多交集。
黎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他走回班级，将水递给戚洛。
“喝水，背还疼吗？”黎辞声音轻柔说。
戚洛想起昨天她去拘留所。
当时参与打架的，不是残就是自杀了。
想来一定是黎辞的手笔。
戚洛接过，喝了起来。
姜揽兮去到W市一中。
每天被胡琴管束着回家。
交什么朋友，成绩总分班前三。
校排名前20。
她要疯了。
约束吃喝东西。
有时不听话，甚至没饭吃。
严格控制体重。
姜揽兮一回来，书包就被胡琴拿过来检查。
翻来覆去，没有问题。
接着她就要站在体重秤上。
胡琴看了看显示屏上的数字。
“啧”了一声。
“姜揽兮，你又胖2两了，今晚别吃饭了。”
姜揽兮不想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她打开窗透气。
静静写着作业。
好饿……好累啊……
坚持不住要趴下。
胡琴进来送了杯牛奶，顺便看看她的学习情况。
“姜揽兮，这个试卷你做了一小时多还没做完啊？到底在干什么啊！”
“我马上写完，在解压轴题。”姜揽兮赶紧解释。
胡琴闻言点头就走了。
解完题，她喝完牛奶就躺下睡着了。
手机被胡琴管控着。
不允许她和之前的好友有来往。
她想过逃，逃走又被抓起来毒打一顿。
导致现在姜揽兮有轻度抑郁症。
手经常频繁发抖。
一进入梦乡就看见自己被抓回来暴打的画面。
吓得一醒，久久无法合眼。
早上她又不小心睡迟了。
闹钟偏偏这时坏了。
简单收拾干净。
早饭也没吃，就跑到学校。
但还是被记了名罚扫。
姜揽兮在学校没有朋友，偶尔有的搭话。
她连宣泄的人都没有。
好难……好饿。
感觉活着没有一点意义。
生不如死。
姜揽兮突然发着呆。
想起那个下午递来的巧克力。
那个一直叫她姐姐的男孩。
会带吃的给她，生病照顾她。
会监督她吃完一日三餐。
上下学一起走。
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还有那个正义使者闺蜜洛洛。
心中有凛然正气。
不怕事。
原生家庭没有使她改变初心。
两人惺惺相惜。
她好想她啊……
想念她们在运动会上酣畅淋漓。
聊悄悄话的喜悦。
时不时吐槽学校。
可现在再也不会有了。
姜揽兮双手捂着眼，趴在桌子上。
她需要静静。
需要自由。
顾冀兮学习状态一般。
成绩在上。
他不想社交。
经常一个人呆呆看向窗外。
谁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他不知道她在哪。
他没有那么厉害。
万事都只有他自己。
他尽他所能找着她。
也或许他们之间天差地别。
本就不可能在一起。
但他会努力变强的……
戚洛发现这几天方羽瑶都在作妖。
来找黎辞问题，还要不经意给她个眼神挑衅。
心思根本不在题上。
问完题，还重重撞戚洛一下。
连句道歉也没有，得意洋洋。
戚洛心胸宽广没有计较。
还时常在黎辞座位前徘徊。
有次黎辞出去接水，她路过把戚洛的玻璃瓶撞碎。
明明有距离的，她故意将手肘往里撞。
瓶里的折纸散落一地。
那是黎辞送给戚洛的。
纸也是他每天折，放进去的。
方羽瑶挑着眉，挑衅味满满。
正欲要走。
事不过三，真当你老娘好欺负？
戚洛上前攥住她。
她被逼转过身来，就挨了响亮的一掌。
班上的人瞬间化为吃瓜群众。
“敢惹戚洛，方羽瑶胆肥了？”
“啧啧啧，活该。”
“戚洛还是那副样子。”
……
方羽瑶一脸震惊，“你敢打我？”
戚洛摩挲手上的红绳，笑了笑，“扫起来。”
“戚洛你是什么东西啊！”方羽瑶愤怒捂脸说。
旁边议论声更大了。
“方羽瑶真是不要命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方羽瑶是在死亡边缘徘徊？”
戚洛微皱着眉，语气加重：“扫起来！”
下一秒方羽瑶刚想开口。
脸上又猝不及防地落下一巴掌。
用的力度很大。
脸上一下子留下红印。
抬头就看到戚洛正甩着手，藐视她，愠怒说：“TM听不懂人话吗！”
方羽瑶胆怯地跑去拿扫把，慢慢扫起来。
今日戚洛让方羽瑶出尽丑态。
两人的梁子就此结下。
从此互看不惯对方。
黎辞回来，方羽瑶连忙装柔，往他那倒。
黎辞赶紧移开脚步，离她远远的。
她扑了个空，一屁股摔在地上。
一脸委屈，诧异抬头。
就看到黎辞早就回座和戚洛聊天。
没有人在意她。
也没人将她扶起，妥妥的透明人。
“她把玻璃瓶摔了？”黎辞问。
戚洛颔首回答：“嗯。”
黎辞让方羽瑶赔个新的过来。
方羽瑶也爽快答应。
……
戚洛隔天来到学校。
看到抽屉里突然踹出一只仿真蟑螂搞怪玩具。
戚洛不屑地摇了摇头，“幼稚。”
将玩具物归原主。
方羽瑶一来到学校。
摸索抽屉，视线一直看着戚洛。
突然拿到什么东西。
她拿出一看，尖叫一声。
“啊！！！蟑螂。”直接失去表情管理。
吓得瘫坐在地上。
不对啊！不应该是在戚洛那的吗？
完蛋，一定被她发现了。
戚洛闻声扬起笑容。
黎辞看着她慢慢靠近方羽瑶。
俯下身，笑得明媚，嘲笑道：“脑子聪明，用在不正确的地方就是蠢。”
方羽瑶觉得已经脸面尽失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狼狈起身，跑出教室。
戚洛回到座位。
看都不看黎辞。
都是他惹来的，妈的，尽找事。
黎辞也察觉出来，“还好吗？”
“你觉得呢？”戚洛白了他一眼。
他嗓音低沉认真：“对不起。”
戚洛眼睛睁得大大的。
但还是不想回他。
这天下去两人都没再说话。
黎辞死缠烂打，戚洛也没理他。
一直在静静刷题。
第二天黎辞就带着钱来继续道歉。
她不回复就一直往上叠加红票子。
戚洛终于瞧了他。
等他把所带的钱都加完，戚洛伸手拿过。
黎辞微笑说：“这么爱钱？”
“哪个人会嫌钱不好？我就爱钱！”戚洛笑着拍了拍钱。
黎辞弯唇一笑，“行，知道了。”
这下又知道她的喜好之一了。
戚洛收好钱，抚摸着红绳。
她想路麟了……
太想太想了。
思潮起伏，她转头问黎辞：“如果你最好的朋友过世了，你会怎么样？”
黎辞认真说：“我会伤心难过，为他感到惋惜。”
只是他并没有最好的朋友。
但他还是说出发自内心的话。
黎辞将戚洛揽了过来，“伤心的话，就哭出来好了。”
戚洛靠在他肩上，慢慢流出眼泪。
谁也不知道路麟面对好几次化疗药物的不良反应，是怎么挺过去的。
感受着自己一天不如一天，慢慢走向死亡。
是什么滋味……
戚洛多想问他一句，最近还好吗？
他们可以再去坐几趟游艇。
多种几棵树，一起看流星雨。
在日出时，大声说出自己的愿望。
可惜再也做不到了。
打开手机，再也无法收到他发来的消息。
从此从此……再无路麟哥。
黎辞感受她的情绪低落。
自己也跟着情绪起伏。
希望她平安渡过难关。
默默拍着她的手臂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