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无措 戚洛看到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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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洛回来时，第四节课已经上了一半。
语文课上得快。
剩余时间安排自习。
黎辞眼睛直勾勾看着她。
紧皱着眉头。
眼里冷意掩盖不住的担忧。
见她回来，他只是将笔记本归还给她。
戚洛坐下后，翻看着笔记本。
字迹清晰，不是奶酪体。
是独具他自己的飘逸。
看得清楚，而且很美观。
还特意用红笔标记重点。
戚洛勾起笑，转头看向黎辞小声说：“谢谢。”
黎辞微微颔首，便没了动作。
他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睡觉。
又乖又奶。
戚洛看了他几眼。
微微笑，撇开眼。
打开数学书，理课解题。
放学一回家。
戚冀宁在沙发上坐着。
一听到戚洛回来。
他就猛地一起来。
愠怒问：“为什么在学校打人？”
“看不惯他们，顺手就打了。”戚洛淡淡回复。
“你……不像话！”戚冀宁气得直咳嗽。
章涓赶紧过来拍拍他的后背。
“洛洛，也别惹你爸生气。他话虽这么说，但还是关心你的。”
戚洛白了一眼，“装什么装？”
章涓别说没什么大动作。
戚洛老是看见她进戚冀宁的书房。
偷鸡摸狗的。
还经常激发她与戚冀宁的矛盾。
这种最后可以悄无声息地吃空他们戚家。
“戚洛你无法无天了是吗？要不是我，你现在就要进去了知道不？”戚冀宁暴怒。
戚洛勾唇一笑，“那，谁叫我是你女儿呢？”
“还有，注意你身边的人。”
说完，她起步走上楼，头也没回。
但她听到一句：“用不着你来教我做事。”
戚洛摇了摇头。
可怜他戚冀宁，宁愿相信章涓。
也不愿相信自己的亲生女儿。
……
下午来到学校。
柯瑗顶着伤就把她拉到隐蔽角落。
戚洛挑眉轻笑，“做什么？”
从后面窜出盛厂礼和景轮易，还有当天那些小弟。
这群人全顶着伤过来。
要搞什么？
他们全部单膝跪地，双手交握。
齐声说：“我们愿追随戚姐。”
戚洛扶额苦笑。
这群人以为她搞江湖女侠？
还是搞校园老大啊？
“没兴趣。”戚洛开口说，转身就要走。
盛厂礼起身，拉住她手腕。
戚洛冷冷睨了他一眼。
他赶紧开口，“戚姐就当我求你了，带我们哥几个，我们愿意改邪归正。”
戚洛冷笑出声，“要真知道错，就去帮忙制止这种行为，依靠我做什么？”
“你们这种一下子被揍就转变态度，我怎么知道你们日后会不会背叛我？”
众人被怼得无话可说。
这群人太没信服度了。
不能干什么大事，带着也是累赘。
不过是仰仗她的名，急着攀高枝罢了。
既能威风凛凛，也能不担责。
戚洛甩开盛厂礼的手。
走进教学楼。
而后，那几个人又被打进医院了。
比之前更甚。
无一幸免。
那伤至少得住半个月才行。
但校方没人敢找麻烦。
他们昏死过去时，只听到一句：“少靠近戚洛。”
他穿着干净的校服，眸底阴冷。
甩了甩手。
不屑地从他们面前跨过。
戚洛来到教室，发现黎辞还没到。
她不禁想他不会请假了吧？
又想起那一次他不在，她忙得死去活来。
又皱起眉头，闭上双眼。
心里默念：赶紧来！赶紧来啊！
再次睁眼，黎辞正微眯眼看她。
“高兴吗？”黎辞问。
他看向她的眼神晦涩难懂，“什么？”
“我来了。”黎辞勾唇笑了笑。
戚洛抿唇，只觉莫名其妙。
……
这学期基本没换座。
因为再怎么换，他们俩也不会被分开。
双学霸，德才兼备。
戚洛也懒得换。
本学期最后一天。
戚洛又打了一个人。
在教室里。
当天，他们班在讨论班会课怎么庆祝。
因为他们班获得全科第二。
个人总分还没公布。
宁嫦虽然遗憾。
但也允许他们玩，决不可以奇装异服。
他们班的中等胖女生——南碟央。
她一进门，就被她同桌欧轼宜大声喊：“真胖，跟死猪一样。”
戚洛听到，想也没想。
重重离开了座位。
来到欧轼宜面前。
欧轼宜看着她刚想开口。
就被戚洛抓着头发使劲往桌上砸。
磕磕磕，力气贼大。
欧轼宜的惨叫一片。
男女力量悬殊，他刚挣脱开戚洛的手。
就被踹倒在地。
桌子椅子全翻了。
戚洛猛拍他巴掌。
手红成一片。
欧轼宜爆出鼻血，脸上鼻青脸肿。
说不出一点话。
周围同学想拦也不敢上前。
二班窗门外围了一大堆人。
戚洛还在拳头一个个往他身上送。
拳头都用力过猛，渗出血液。
血迹斑斑。
但她像感觉不到一样。
黎辞赶紧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干吗？”戚洛吼道。
怒气冲冲地挣扎。
她似乎失控了。
怎么就是有些人管不住嘴，欠打呢？
总是喜欢在濒死边缘徘徊。
才知道自己做的是多么蠢的事。
全二班人都看到这个场景。
噤若寒蝉。
空气弥漫着血腥味。
姜揽兮上前想拦着。
却被顾冀兮拉着手腕。
失控的人你没有足够的把握。
最好不要上前拦。
人家敌我不分。
直到宁嫦过来大喊：“戚洛住手！”
戚洛才收手，手里血流不止。
黎辞没放手，拿了个湿纸巾给她擦着。
“老师，我带她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宁嫦点头，临危不惧，“处理完，来趟校长室。”
说完，她火速拿起手机打救护车。
动作迅速，没耽搁一点时间。
南碟央看到全过程。
这件事的主要人物也有她。
欧轼宜真的嘴臭。
他总是与他兄弟勾肩搭背在那开女生黄腔。
要么就是评价身材。
什么污言秽语都有。
她很感谢戚洛，但亲眼看到这个画面。
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
戚洛老早看欧轼宜不爽。
正找机会打他呢。
这不？自己浪到她面前了。
戚洛睨了欧轼宜一眼，淡淡开口：“死猪一个。”
就被黎辞拉着去了医务室。
她头发缭乱，马尾松松垮垮的。
眼神幽暗。
整个人冷冰冰。
失了力，不想动。
黎辞全程没回头看她一眼。
到医务室。
给她消毒，戚洛才感觉到疼。
忍不住喊出声。
黎辞在旁看着她，攥紧手。
她双手指节都在流血。
疼死了。
可见她是多么愤怒。
消毒水味和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医务室。
处理完，包扎好。
戚洛懒散地坐着。
休息了一会，她又起身离开了。
黎辞跟着她出去。
他跟了好一大步。
戚洛回头与他面对面。
想看看他要干什么。
黎辞静静拿起她受伤的手，抬头问她：“不疼吗？”
这句话一出，戚洛看到他的眼神中有一丝无措。
他轻轻摩挲。
眼珠子闪着细小泪光。
不知道是他真的伤心。
还是哈欠留下的泪液。
戚洛怔忡看向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黎辞重复问她：“不疼吗？”
他想说好多好多。
说她不知道爱惜自己吗？
说她为什么要打烂人那么拼命？
说她流血流泪有人心疼，不要再一意孤行了。
到嘴边，只能浓缩出三个字。
戚洛突然很想调侃他，“疼啊！怎么会不疼？那你给吹吹？”
黎辞听到，还真弯下腰。
细细吹着隔着纱布的伤疤。
戚洛心怦怦跳着。
明明一个简单的动作。
就一会，她就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明明这个动作缓解不了疼痛。
可她依然感觉好温暖。
戚洛赶紧打消念头。
回过神说：“好了，我要去校长室了。谢谢你！回教室吧。”
“嗯。”黎辞说完，静静看着戚洛走后的背影。
戚洛来到校长室，这时校领导和宁嫦都在。
校长发话：“戚同学，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解释。你这种行为不端正！”
戚洛听后笑了起来，“那什么才叫端正？是受到伤害忍气吞声？还是任由他们侮辱？”
“校长，我打的人你应该也非常清楚他们的为人。以后我打伤人，你们别再找我谈话，有事找我爸。”
“我还要好好学习！”戚洛一字一句，浅浅微笑。
校长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学校确实不能失了戚洛这种人才。
戚冀宁又支付医疗费。
这次他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戚洛是戚家独女。
是他的亲生女儿。
也是戚家最出色的孩子……
戚洛这学期，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
有时上课甚至还看不到影。
结果还是进了省排20。
戚洛会将漏掉的课纷纷补上。
她的笔记本上也总有新字迹出现。
她从来不会因为处理这件事，而去放弃另外一件事。
她追求的是两全其美。
虽然比她预算的低了点。
但还是情有可原。
一班有两个上省排前5的。
比不上很正常。
黎辞班级第一，省排10。
戚洛跟着宁嫦一起离开校长室。
宁嫦开口：“戚洛，虽然你做得确实不对，但你也让霸凌者付出了代价，这点我不得不佩服你。”
说着说着她突然欣慰地笑了，“期末成绩你在背后肯定付出不少努力，加油！继续顺心走下去！老师特别喜欢你这孩子。”
“谢谢老师的鼓励，你是我见过最好最棒的英语老师。”戚洛心花怒放。
“课代表嘴巴真甜！”宁嫦又在戚洛手中塞了个饼干。
戚洛双手接下，“谢谢老师！”
这就是师生之间融洽的关系。
即使不知道会维持多久。
但当下的欣喜是真实的。
戚洛与宁嫦一同走进教室。
地板已经被处理过。
同学们个个等待着铃声一响就能回家。
书包里全装着作业。
虽然刚才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但是也是欧轼宜他罪有应得。
没人为他感到惋惜。
纷纷期待着放假后的生活。
宁嫦把南碟央调到了戚洛旁边的单人桌。
戚洛回到座位，打开饼干吃了起来。
所有人继续刚才的庆祝。
戚洛察觉黎辞的视线，将饼干移过去，“给吃，拿吧！”
黎辞拿了一片，“谢谢。”
他本来没有想吃饼干。
只是想看到她好，就心满意足了。
教室里欢呼雀跃。
没想到初一这年一下子过了。
他们还是希望班主任是宁嫦。
虽然她严厉，但是时常会奖励他们。
也正是因为她的严厉。
才组成了这么美好的二班。
宁嫦很有敬业精神。
有时还戴着口罩，带病上课。
不愿影响他们的进度。
有人开始落泪，“宁老师，下一年你还当我们班主任好不好？”
“不知道，看情况吧！”宁嫦浅浅微笑说。
又吩咐道：“就算我不在，你们也要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听到没？”
全班大声说出：“听到了！”
非常洪亮，满怀不舍。
因为优秀班很受学校关注。
所以换不换班主任学校说了算。
难得师生情，为最后一面留恋吧。
铃声一响，许多人还没缓过来。
宁嫦拾起书本，深深鞠了个躬，“同学们再见！”
同学们流出眼泪，齐声喊：“优秀班主任宁老师再见！”
宁嫦饱含泪水，欣慰地笑了笑。
走出了教室。
教室的同学们也纷纷看了看。
下一年见，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了。
最后收拾好东西走了。
姜揽兮的泪水不断往下流。
顾冀兮拿纸给她擦着眼泪，“宁老师确实很好！所以姐姐不要哭啦！我心疼。”
姜揽兮点点头，“顾冀兮走吧！”
顾冀兮把她书包背起，自己的拿着。
两人一起走回家。
教室的人走光了，一片安静。
初一（2）班未来可期……
戚洛的打架事件很快校内外都传遍了。
金桥中学高中段、初中部传得沸沸扬扬。
戚洛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容貌出众，名声大噪，德才兼备。
都不过是她冰山一角的优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