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挣扎 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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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的惊喜过后，疑问纷至沓来。
益浩思松开怀抱，话里是不加掩饰的委屈：“你昨天怎么不回来见我，也不联系我……”
石子瑜整个人顿时一僵。
看到完整的聊天记录那一刻，他瞬间便想明白了。只是那时他心里只有拿到名片这一个想法，没心思细究，如今益浩思问起，他一时竟无法开口。
思绪千转万转，实际不过两个呼吸。石子瑜闭了闭眼，心中叹气，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先请个假，再找个安静的地方和你说话，好吗？”
多亏石子瑜之前月月全勤的表现，这个假请得虽然突然，但还是请到了。
石子瑜带着益浩思到附近的公园，找到一张长椅坐下。
不需益浩思开口，石子瑜主动将自己和向炫明的情况说了一遍。他全程低着头，不敢看益浩思一眼。说到向炫明删除信息时，声音都不自觉地放低了。
直到他说完好一会，益浩思都一言不发。
石子瑜的心高高提起。
“现在立刻和他分手。”益浩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做得到吗？”
石子瑜扭过头，对上益浩思沉沉的目光。
一句“做得到”差点脱口而出，石子瑜却又怔愣住，脑中闪过和向炫明相处的画面，便只是微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石子瑜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相处至今，要说对向炫明没有一点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只是那份感情，在他看到益浩思的那一刻，被巨大的惊喜挤压至角落，差点都找不着了。可见他对向炫明的感情并没有多深，似乎随时都可以中断。
可事实是他犹豫了。
他做不到为了益浩思立刻和向炫明分手。
这个认知让石子瑜心里一跳。
或许是愧疚？石子瑜不安地猜测着。
同时他又忍不住在心中唾弃自己。前任一出现就要和现任分手，这种行为当真恶心。
益浩思一动不动地望着石子瑜，近乎贪婪的目光简直要化作实质，在石子瑜的脸上一寸寸扫过。
石子瑜不回答，益浩思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摸着石子瑜的脸。
摸了一会，益浩思倾身接近，向着石子瑜的嘴唇而去。他的那只手不知在什么时候托住石子瑜的后脑，稍稍用着力气，不打算给石子瑜后撤的机会。
可石子瑜不知因为什么，居然偏了偏头，益浩思的唇就只是擦过他的嘴角，没能达到原本的目的。
“躲什么？”这回益浩思的语气很不好，石子瑜不回答，他又追问：“为什么躲？”
“我，我不知道……”
石子瑜自己也是满心困惑，理智与情感都乱得一塌糊涂。
“这次不可以躲了。”
益浩思的声音低沉，说完，便双手齐上固定住石子瑜的头，毫不客气亲了上去。
因着石子瑜刚才的拒绝，这个吻带上了怒气，粗暴又急切，几乎是在啃咬。
被强吻的感觉很不好受，疼痛也让石子瑜不适。
石子瑜不喜欢这样。
他本想推开，可一想到是他对不起益浩思在先，举起的手又放下。只是益浩思这一举动，像一盆冷水将他的激动浇灭了一半。
石子瑜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明明是唇舌相接，他却表现得像个木偶，任由益浩思摆布，忍受那些痛楚。
不知怎的，石子瑜想起昨天和向炫明那场擦边情事。
这一对比，石子瑜便无法忍受现在这个非自愿且粗暴的“吻”了。
石子瑜用力推开益浩思，认真道：“我不喜欢这样。”
益浩思怔住，他似乎是受伤了，垂下眼睛，小声道：“对不起。我，我就是太想你了。”
这话让石子瑜的心狠狠一颤。他也低下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不知过了多久，益浩思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你会跟他分手吗？”
石子瑜的喉结蠕动了一下，“我会和他说说……”
这算什么回答？
两人都陷入沉默。
公园本就安静，他们不说话之后便更加安静，静得让人窒息。
石子瑜突然很想离开，这氛围让他胸闷气短。
终于，他忍不住站起来，“我现在想法很混乱，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他还没说完，益浩思沉声道：“你知道向炫明在送你的礼物里装了窃听器吗？”
石子瑜一愣：“什，什么？”
“你住院那段时间，向炫明送的那个东西，里面有窃听器。除了那一个，他后来还在那把单人椅子下面贴了一个。”
益浩思面无表情说着：“他一直在窃听，我们在那个房间里说的话，做的事，他一清二楚。”
石子瑜彻底呆住了。
益浩思站起来，定定地看着石子瑜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向炫明不是什么好人。”
“他从小就是个贼，才几岁就开始帮他的父亲偷资料。哦对，他还偷拍，拍下别人的隐私勒索钱财。他们家的财富地位，都是这么得来的。”
“在脱离他父亲的掌控之后，向炫明也是恶习难改。明面上是个投资人，其实私下里还在买卖商业机密，害得不少公司裁员倒闭，害得不少人饭都吃不上。”
益浩思上前一步：“对了，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是怎么对他父亲的？”
石子瑜脸色苍白，下意识后退。
“没说过吗？我恰好知道。”
益浩思似乎勾了勾嘴角。
“他父亲的喉咙被毒哑了，还被人砍了一半的手指，两个膝盖被敲碎，两条小腿腿骨也被打断。虽然送医不是很及时，但当时多花点钱治疗，还是有机会保住两条腿的，可向炫明直接让医生给他父亲截肢。他父亲会被人抓住虐待，也是因为向炫明故意透露了他父亲的行程。”
“你知道吗？他的父亲就被关在我们住的那个疗养院呢。那个房间特别黑，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床，和监测身体的仪器。除了向炫明和他请的护工之外没人能进去。护工每天定点过去给他父亲清理身体和床铺，也就在那时会给他父亲挪个位置，其它时候都把他父亲绑在病床上。我问了才知道，他父亲被关一年后就疯了。哪怕这样，向炫明还是一直把他父亲关在那里，据说交了几十年的钱，打算把他父亲关到死。”
说完，益浩思上前一步，抓住石子瑜的手腕：“子瑜，你明白了吗？他很危险。”
石子瑜还处于震惊之中。
“他，他可能……”
石子瑜下意识地想为向炫明辩解。
“子瑜，”益浩思打断道：“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要是不信可以直接问他。”
“就算他是有苦衷的，做到那种程度也很吓人，不是吗？”
石子瑜嘴巴张了张，身形微晃，跌坐到长椅上。
“别说了，让我缓缓……”
他的心彻底乱成一团麻。
这就是向炫明的黑暗面吗？
难怪直到现在，向炫明都没有向他透露一分一毫。
向炫明那么做，或许是事出有因，或许是商人本性……
说实话，石子瑜无意评判向炫明过去的所作所为，但不可否认的是，石子瑜确实无法接受自己的伴侣是有如此手段的人。
可下一秒石子瑜又担心是自己先存了和向炫明分手的心思，所以故意找理由消除内心的愧疚。
想了想，石子瑜假设益浩思做了类似的事，心里仍然感到抗拒，这才确定那股“无法接受”的情绪是出于本意。
他慌乱的心终于稳了些，思绪却仍旧混乱。今天发生的事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了，过度的情感消耗也让他万分疲惫。
“子瑜。”
益浩思在石子瑜面前蹲下，握住石子瑜冰凉的手，“你都不知道我每天有多想你。时间过去太久，我都忘记和你拥抱和你接吻是什么感觉了。对不起，刚刚是我太心急了，怪我控制不好情绪，我不会再那样了。”
他抚上石子瑜的脸，“我等重逢的这一天等了很久。我知道你是个重情的人，没办法立刻和人断交，所以，我愿意再等一段时间，等你处理好那份感情，到时候我们再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好吗？”
这话听着是在退让，但里面的霸道强硬石子瑜怎么会听不出来，可思来想去，他似乎只能应好。
石子瑜轻轻“嗯”了声，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看着面前与记忆并不完全相符的脸，石子瑜心中闪过一道陌生。
分开这么久，益浩思似乎也有了不少变化，似乎多了些冷漠，强势的性格倒是一如既往。
石子瑜垂眼，感到茫然，不知怎的又有些害怕。
他和益浩思的过去真的全都如记忆中那么美好吗？
记忆也是会骗人的。
石子瑜如今算是明白了，他根本看不清自己的心，根本不知道自己真实的想法。
他爱的是面前这个益浩思，还是回忆里那个被美化过的益浩思？
他对向炫明如今又真的只是些许喜欢？
石子瑜将脸埋入掌心。身上出了层层冷汗，风一吹，便冷得打了几个寒颤。
听着头顶处传来的呼吸声，石子瑜心中的痛苦统统化作抗拒。
他抗拒的不是益浩思，他抗拒的是这复杂的一切。
这一刻，石子瑜居然发起呆来，幻想自己逃离到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再也不和任何人交往，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生活直至死去。
游戏太好玩了，我忏悔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