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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要不要跟师兄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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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想到的东西,许池嘴角微勾,刚想将那竹筒收入袖中,一道青色的剑芒从斜刺里飞出直直地钉入石砖,入地三分
“三师弟。”赵彧的声音从门外的阴影中传出,带着股不容错认的寒意:“你可知藏经阁九层平日里是不许弟子入内的?”
“我见你平日里头在修炼上表现得稀松平常,如今干起这偷鸡摸狗的事情来倒是分外的上进积极。”
许池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一旁闪烁着寒光的青龙剑上,转过身来蓦地突然笑了:“师兄来得倒是巧。”
赵彧从阴影里头走了出来,伸手将青龙剑召回,那剑刃上的寒气将四周的空气冻得仿佛都快要凝滞三分。
他的身后跟着几名剑宗弟子,个个面色冷凝,宋姚声也在其中,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发白,目光复杂地望着许池。
前几日还能够倾诉委屈与不甘的同门师弟,如今竟摇身一变成了盗取宗门秘典的叛徒,哪怕手里已经握着剑站在了前来讨伐的弟子一派,在情感上面还是很难剥离。
“放下剑谱,随我去戒律堂。”赵彧的语气很冷,这幅发号施令的样子,到真有了那么几分代理掌门的威严和气派。
许池闻言笑得更大声了:“大师兄如此较真做甚?我哪怕盗剑谱,盗的也是正儿八经的青云剑谱,据我所知,您身上的东西,可不比我这一卷剑谱精彩多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微变,赵彧更是双眼微眯,冷声道:“拿下。”
这两字一出,言出法随,数十道剑芒从他身后暴起,许池似早有准备似的,足尖微点,如一苇渡江般后撤,那干燥的地面犹如顺滑的湖水,移动时竟溅不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腰间的配剑也应声出鞘,与那迎面而来的剑意直直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铮鸣声。
一向懒散的人在认真起来居然还蛮像那么回事的,那极少出鞘的配剑此时如沉睡许久的毒蛇猛然露出了尖锐的獠牙,几个腾挪间便向最前头的两个弟子逼近。
赵宇的剑更快,化神期的剑修一剑下批,力道足以削平一座小山,许池就这样被逼退了数丈,直直地撞在那坚硬的书架上,虎口被震出了血,顺着剑柄往下流。
被一剑收拾成这幅模样,许池竟还又功夫笑:“大师兄的功力真的是愈发深不可测了,就是不知用的什么功法,师弟实在是好奇呢…”
赵彧没有搭话,但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够看出他此时的脸色极其的不好,青龙剑再次递出,这一次直朝许池的面门。
那一剑实在是太快,哪怕许池已经尽量地想要翻身躲过,还是被那一剑狠狠刺中,“噗嗤”一声,胳膊从肩头齐根断开,一时之间血流如注。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最后直直地砸在地面上,就这样顺着地面滚动了好几圈。他忍着剧痛看着赵彧沉着脸朝他走来,手里握着的剑在往下滴着血。
就在此时,许池剑面前高大的男人身形一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头撕扯了一下,他不由蹙眉,手里握着的剑也随之收紧了几分。
许池心念急转,在赵彧再次举剑的瞬间,他不退反进,提剑横劈,这一剑没有章法,只凭一股狠劲儿,朝着赵彧的腰腹猛斩而下。
赵彧侧身避开,可许池的目标本就不是他的要害。
他用那仅剩的右手从怀中抽出那张染了血的玉笺,上面“以邪御剑”四个字在接触到他断臂的鲜血时陡然亮起。
他握着玉笺,将剩下的所有灵力都灌入其中,一掌朝赵彧的胸口拍下。
那一掌并非冲着赵彧去的。
掌心触到赵彧身体的那一刻,许池感觉到了,那绵软如丝的触感,他五指收拢,猛然发力,那股阴寒的力量被他从赵彧丹田深处生生撕扯了出来。
红唇似血,墨发如瀑。
少女狠狠地栽倒在了地上,又狼狈的坐起,□□地袒露出一身雪白到晃眼的漂亮皮肉,更惊艳的部分被发丝遮盖,有些惊惧的抬起头,额头上的那第三只眼睛因为恐惧而不断地转动,可怖又可怜。
“师妹!”宋姚声率先出声,语气里带着股不可置信的震悚。
她蜷缩在地上,呆楞地抬起那被墨发遮住的大半张脸,可光是余下的那半张就漂亮的足以令人心折。
那苍白的肩头是纵横交错的指痕,手腕还有脚裸出是被金釧子勒出的痕迹,平坦的小腹上赫然印着一枚猩红的水云纹。
宋姚声不由瞳孔巨颤。
她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身上的不知是汗还是泪。
她没有哭出声,但眼睛是红肿的,整个人蜷成一团,细密的菌丝从她的皮肤下面渗出,又缩回去,反反复复,像是被吓坏了的小动物。
许池用手撑住石柱,咳出一口血,然后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笑着笑着,断臂处的血便淌得更快了,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目光落在穗穗身上,然后缓缓转向赵彧,再转向在场所有愣住的剑宗弟子。
“原来如此啊。”他的声音因为失血而沙哑,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畅快:“好一个光风霁月的大师兄!”
“好一个正道魁首。”
穗穗没有说话,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将头埋进去,那些散落的黑发挡住了她所有的表情,她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她,害怕似的缩着脑袋。
“师妹。”
“这些年在剑宗日子不好过吧?”许池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跟她说悄悄话,带着不些诱哄似的:“要不要跟师兄走?师兄对你好,不会像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一样欺负你。”
穗穗缓慢地抬起头来,那张过分苍白的面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空茫了片刻,然后定定地落在他身上。
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问出了那句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能给我喝你的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