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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罢了,路上跟紧你大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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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糙的舌苔刮过我的耳廓,他的唇很凉,舌头却是热的,喷洒出来的气息滚烫的像是奔腾的岩浆。
他将我耳垂上挂着的血珠吮吸干净,将我的耳朵吸得有些发麻和胀痛,我推不开他,剑也被我丢了。
他舔了我好久,明明我没有舔他这么久的。
我斤斤计较了起来,见他还不放开我,我就直接捧着他的手掌,对着他的虎口咬了下去。
他单手捏着我的脸,让我的嘴巴被迫张开,牙齿无法陷进他的肉里。
他又舔了一会儿才离开我的耳朵,但他没有因此放过我,他用灵力化了跟很小的针,小心翼翼地刺开了我另外一只耳垂。
这一回我只感到一点轻微的刺痛,也没有流血。
他将另一只耳坠挂了上去。
“好看,红色的,好漂亮。”他的胳膊揽着我的腰,我整个人嵌在他怀里似的,他的脸贴着我的脸,他的脸也是凉的。
“好称你。”
——
我很难有打起精神的时候,因为总是吃不饱,每天都是拖着自己烂泥一样的身体,撑着沉重的眼皮,把那一万剑挥够。
然后回到洞府里面一睡不起。
我第一次回到洞府的第一件事不是摊开来睡觉,而是对着镜子去摘耳朵上那两串朱红的耳饰。
那耳饰果真已经与我的肉长在了一起,光是扯一扯都疼,取了片刻,没能把耳串取下来,反倒把我自己疼到直吸气。
我顿了顿,将自己化成了一团菌丝,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便是一团油光水滑的白色猪油上挂着两串红艳艳的果实。
现在我可以肯定,他估计还在这耳串上面设了阵法,我根本取不下来。
如果邪祟可以被气哭的话,我现在应该已经哭了。
——
我的脸总是苍白到没有血色,所以我喜欢那朱红的耳串,挂在我的耳垂上,就会显得我有气色许多。
但在剑宗,我身着男弟子的服饰,剑宗弟子外出必须束发,当我把自己的头发用发带束起来的时候,那挂在我耳垂上的串子就会格外的显眼。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男不女的妖异。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出门前用帷幔遮住自己,反正我平日里也是这幅模样,只要不把帷幔掀起来,没人能够发现我耳朵上多了对东西。
我准时到达了演武堂,走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后就开始晨练。
晨练到一半的时一只仙鹤从空中掠过,发出清越的鸣叫,站在最前面的大师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朝那仙鹤飞走的方向看去。
他伸手一接,那从仙鹤身上掉落的玉筒便落入了他的手里。
——
晨练被中断了,因为消失数日的师父郑崇礼回来了,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将他的亲传弟子叫到跟前。
作为一个十八岁未能筑基的废物,我也在这亲传弟子之列,真的是十分的荣幸。
这种中断晨练的事情很少见,哪怕刮风下雨,都无法影响剑宗修士几百年如一日的晨练习惯,所以郑崇礼把我和众师兄叫到跟前肯定是有要紧事的。
我很有自知之明,很清楚这要紧之事肯定和我没关系,毕竟我一个剑宗废人,什么宗门大事能和我扯上关系?我只是因为自己的亲传弟子身份,获得了个旁听名额罢了。
“子虚,这事当年的确是我们剑宗有欠考量,玄清宗的这宣战令,我和你众位师叔商讨了一下,是必须要接的。”郑崇礼是合体后期的修士,是如今修真界未闭关的修士中的第一人。
而作为他亲传大弟子的赵彧更是惊才绝艳的人物,仅仅而立之年便突破了化神期。
当然,真正让赵彧在修真界扬名立万的,是五年前的宗门大比,玄清宗老祖的直系长孙尹千雪,被他七剑斩落台下。
少年人胜负欲强,尹千雪也是一代天骄,不甘落败,于是用了些邪祟手段,被赵彧挑破了经脉,境界跌落筑基,如同废人。
之后尹千雪便闭关养伤,再没了音讯。
赵彧废了尹千雪,剑宗便与玄清宗结下了仇怨。
因为尹千雪一口咬定是赵彧算计了他,在被赵彧斩下擂台时曾双目赤红地咒骂赵彧是个卑鄙阴险的无耻小人。
蝇营狗苟的是赵彧、不干不净的是赵彧、无耻下作是是赵彧。
他尹千雪是被诬陷的。
但当时在场人都看得真切,使用邪祟手段的是尹千雪,以至于尹千雪骂得有多难听,让人的感觉就有多荒诞。
尹千雪也就这么成了修真界的第一笑话。
我有幸围观了尹千雪筋脉寸断,浑身浴血的狼狈模样,我自知自己是个心胸狭隘是老鼠,在台下看自己的师兄们出风头肯定会让我自己心态不平衡,于是我决定不给自己找罪受。
一直在外面溜达到大比结束才珊珊归来。
尹千雪被两个本派弟子搀扶着离场的时候,我嗅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气,当时我饿极了,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很纯正的精血味,我敢断定这人是个灵修,魔修总与邪祟脱不开干系,我自己身体里就种着个邪祟,一个人有没有修魔我看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所以尹千雪的确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那是谁冤枉他的呢?
我下意识的望向了台上站着的大师兄,他身着着剑修弟子的蓝白服饰,发髻高高束起,气质温润干净,一副光风霁月的正道魁首模样。
很难让人将他同“阴险小人”二字联系在一起。
我要想知道真相很简单,我只需要用我的触须去贴近尹千雪,听听他心里的真实声音,但我对这件事的真相不感兴趣。
相反我很乐得看曾经的天之骄子跌落神坛的故事,观看别人的不幸能给我狭隘的心胸提供养料。
——
“弟子明白。”赵彧握着剑对郑崇礼行了礼,一副恭良谦逊的模样。
“师父,那尹千雪这么个手下败将,哪里需要师兄亲自出手?不如让我上。”五师兄抱着剑,在一旁冷笑道。
“小五,你需要对阵的,是花芙蓉。”郑崇礼温声打断了他。
五师兄不屑地撇了撇嘴,终是没说些什么。
“师父,弟子有个疑问。”赵彧抬起头来,一字一顿道:“弟子记得自己当初将他筋脉已经挑断了,不知尹千雪可是有什么奇遇,如今闭关后修为恢复如初了。”
之前所有的一切我都不感兴趣,唯独这一句让我顿住了。
这些年,我翻遍了剑宗的典籍,就是在寻找适合我的修炼之法。
但是没有。
筋脉断成那样的尹千雪都能修道,那是否说明,我身体里的邪祟,并非无解呢?
——
“穗穗。”郑崇礼此时突然将目光移向了我,思绪还停留在尹千雪身上的我顿了顿,良久才像终于反应了过来似的,连忙躬身行礼道。
“弟子在。”作为亲传弟子的我,以往这些大比,哪怕我不能参加,去凑凑热闹也应该是可以的,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我浑身的血都抑制不住得滚烫了起来,我有聚灵眼,哪怕不靠近尹千雪,只在台下瞟上几眼就能够把他的丹田还有经脉全都摸清楚,到时候我只需要绘个图出来,对比正常灵修的经脉就能够看出特别的地方出来。
也许尹千雪修炼的方法并不适合我,但哪怕只有一点可以让我修炼的可能性,我便都想去试试。
我强压着自己因为兴奋而不自觉翘起的唇角。
“这次大比,你不必去。”郑崇礼开口道。
本是很寻常的语气,却让我从头凉到了脚,此时的我也顾不得别的什么了,一掀衣袍便跪了下来:“师父,为何!?”
师父和师兄像是都没有想到我的反应会这么大,以往我对宗门大比也不大上心,每次都是快要结束的时候才珊珊归来。
五师兄之前还因为我不去看他的擂台而对我冷嘲热讽过,说我没有一点宗门荣誉。
“这次不同于以往,修士经脉被废若想重新修炼,必要走些邪门歪道,当初尹千雪在擂台上欲置你师兄于死地,被你师兄挑断经脉,可见此人心思歹毒。”在评价尹千雪的时候,他蹙着眉,难言厌恶。
“玄清宗上下心术不正者众多,此次怕来者不善,你功力不济,怕一同前去遭到牵连,便暂时留在宗门里吧。”
我闻言狠狠地咬着牙,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郑崇礼很少提到我“功力不济”这件事,所有的亲传弟子有的,我几乎都有。
他估计心里也很清楚我功力不济的原因是什么。
“师尊,弟子想去。”我很少主动找他要什么,哪怕饿得头昏眼花,我都没有想过去找他替我输内力。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可能更加良心难安,总是时不时地会给我送些东西,不过都是些小恩小惠,那些东西可能对于其他剑宗弟子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但对比起我失去的,那些东西一文不值,如果重来一次,我可以选择不要亲传弟子的身份,不要那些功法和丹药,我也要我能够修炼的骨头。
这是我唯一一次很明确地对他表达自己想要的东西,郑崇礼眉头紧锁了片刻,终还是叹了口气:“罢了,路上跟紧你大师兄。”
得到批准之后,我长长地松了口气:“弟子谢过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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