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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鱼肚白(修) 这两人,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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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裎一开始犹豫过要不要带上施殊言,毕竟这人觊觎褚誉,她还在艰难捍卫小偶像性取向。
可是唯独不带她的话,又担心施殊言会产生被孤立的错觉,所以还是要了四张门票。
更何况,有了前车之鉴,就算她们不带施殊言,这人也会自己偷偷跟过去。
她不知道褚誉和施殊言正处于微妙的冷战时期,上课铃打响的时候还提醒了一句:“记得告诉施殊言。”
褚誉:“……”
她别开脸:“你去跟她说。”
邬裎疑惑了一声,但余光看见有老师进班,也来不及多想,点点头回了教室。
褚誉回到座位,想到邬裎的话,往施殊言那边瞄了一眼。对方依旧拿着笔作画,无论老师怎么强调这节课是重要考点也不抬头。
两人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高考假期前一天。
放学前,全班统一进行大扫除。按照要求,每个班最多保留三十套桌椅,多余的要搬到器材室暂放。褚誉那一列分到的任务是清理桌面的贴纸。
生活委员给每人配了一把塑料刮板:“上一届学生留下来的贴纸,有图案有字的都要尽量刮干净。”
褚誉沉默地看着面前这张斑驳的桌面,上面层层叠叠贴满了各种贴纸,有卡通图案,有励志短句,有些颜色鲜艳依旧,有些则早已褪色泛黄,边角卷起,留下深浅不一的胶痕。
她想起以前学校的浅灰色桌子,虽然对比起来眼前这张过于寒酸,但却多了几分生气。
“用热水温一下应该会更好刮。”有同学给了她一块热水烫过的抹布。
褚誉道过谢,忽然回头寻找着施殊言的身影。
没记错的话,她们那一列好像是负责搬桌椅。
“施殊言!”
褚誉顺着声源处看去,就见施殊言正和前桌有说有笑地搬起一张桌子往器材室运。
她收回视线,揭开抹布,认真地刮掉贴纸残痕,顺带把桌面和抽屉都擦干净。
完成自己的任务,她准备去卫生间洗洗抹布,突然被人叫住。
裴知瑾笑着指了指黑板:“褚誉,黑板我们擦不到,你可以帮下忙吗?”
褚誉瞥了眼黑板前有些窘迫的女生,拿着抹布走过去。
还没伸手去擦,衣摆被人轻轻拽了拽,她下意识低下头,裴知瑾往她发顶盖了个纸帽子。
用报纸叠成的一个小方盒。
“粉笔灰都掉头上啦。”裴知瑾拍掉她发丝上的灰。
施殊言搬完桌子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几人的笑落在她眼里有些刺眼,她指尖蜷了蜷,又想插进去。
“喂,施殊言。”后方在这时传来邬裎的声音。
她回头,那人朝她招了招手。
“明天上午,我们一起去盛初七家找她。”邬裎靠在栏杆上看她,“你知道她家那情况,要她去上川玩她肯定不同意。”
施殊言犹豫了几秒。
她去过一次盛初七家,不过那都是高一时候的事了。
“行不行啊,你去了她可能就答应了。”邬裎怕她还在介意那些过往,灵机一动,“到时候叫上褚誉一起。”
施殊言抬了抬眼:“去。”
邬裎这才满意:“那你记得跟褚誉说一声,我先走了,还要去擦黑板呢。”
她走后,施殊言重新看向讲台上的褚誉,抬脚走过去。
“黑板最上面也有灰,老师说可以擦一下……”
褚誉稍微踮了踮脚,头上的纸帽晃了晃,失去平衡就要往下掉。
身侧突然伸出一只手接住滑落耳侧的纸帽,重新给她戴了上去。
褚誉动作一顿,知道是施殊言,没有回头。
倒是那人,在这么多人面前,语气颇为亲昵地说:“邬裎说,明天早上在盛初七家集合。”
褚誉“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旁边的女生傻了,毕竟都知道施殊言和盛初七那点纠葛,没想到两个人还能玩到一起。
高一刚开学的时候,盛初七一下课就往九班跑,后来施殊言的爸爸到学校来闹了一通,这人就很少来了。
虽然偶尔来的时候也不会藏着掖着,但逐渐和几个对施殊言敬而远之的女生越走越近,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立场不坚定。
她们可是朋友啊,在那种情况下被朋友背叛,居然还能原谅……
褚誉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凝滞,又补了一句:“你明早给我发消息。”
施殊言眼尾弯了弯,声音轻快:“我给你打电话。”
——打电话的亲密度,显然比发消息要高。
她就是想让旁边这些人知道,在褚誉那里,她是可以随时通话的朋友,而其她人,都只是普通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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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初七完成自己的打扫任务回到家的时候天还没黑。
她去超市买了点菜,回到家听见屋里传来了爸爸妈妈的声音。
她眼底闪过一丝惊喜,推开门的时候看见有人踩在楼梯上安装空调。
“妈妈。”她喊了女人一声。
盛母正在打电话,闻言朝她招了招手。
盛初七刚走过去抱住她,就听见电话那边传来妹妹的撒娇声:“妈妈,弟弟又把电视遥控器藏起来了,他不准我换台。”
盛母没有回应盛初七的拥抱,冲电话那头柔声安慰:“你去妈妈房间里玩电脑好不好,等妈妈回去给你撑腰。”
盛初七僵了僵。
盛母哄完,挂断电话的同时推开她:“多大人了还跟妈妈撒娇呢。”
盛初七扯出一个笑,把手背到身后。
“妈妈,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盛父还在房间里教奶奶用空调,闻言扬声回话:“你奶奶说天热,要装个空调。”
奶奶用方言责怪道:“现在不装空调,一到八九月份了小言热得睡不着,你们在城里边是舒坦,我从去年就在说这个事情……”
盛父无奈道:“这不是空调耗电吗……”
装上空调,最高兴的反而是小堂妹。
因为家里没有足够的空房,所以盛父盛母决定今晚住酒店。
盛初七有些失落:“你们明天就走吗?”
“你弟弟妹妹在家我不放心。”盛母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问,“月考成绩怎么样?”
盛初七如实道:“第四。”
“第四?”盛母一下子拔高音量,“之前不都是第一吗,怎么退步这么多?”
盛初七没有多解释,默默听着她的唠叨。
“你是不是和别人学坏了?”盛母回忆起上次在校门口见到的女生,“那个上学还带手机的同学,你是不是跟她玩坏了?”
盛初七皱了下眉:“她成绩很好,不是坏学生。”
盛母噎了一下:“那就是学习没用心了。盛初,我们在外面打工供你读书,你要是考不上好大学……”
盛初七厌倦了她们这么多年来一字不变的话术。
“你们在外面不是过得很好吗。”她还笑着,却垂下了眼。
盛母愣了愣,完全没想到一向乖顺的大女儿会说出这种话。她几乎是瞬间就冷下脸:“你是在怪我和你爸爸了?”
盛初七好想捂住耳朵。
她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时候来的,只看见他用手一遍遍指着墙上刚安好的空调,重复强调着这一点好。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盛母气红了眼,拿着包离开。
盛初七回到房间疲惫地捂着温热的眼睛。
堂妹不知所措地往她手心里塞了一颗棒棒糖:“姐姐,我们不开空调,风扇也很凉快……”
盛初七揉了揉她的头:“姐姐没事,糖你自己留着。”
堂妹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乖乖地躺上床,没有像往常一样闹着要再玩会儿,希望这样姐姐可以开心起来。
但是小孩天生就喜欢新东西,她第二天醒了个早,有些新奇地看着空调遥控器,止不住好奇心地随便按了个按键。
“滴”的一声,空调开了。
她慌张地想要关掉,门外却在这时传来盛父的声音。
时间还不到八点,太阳都没出来,这温度睡觉都还需要盖被,开空调一定会被骂。
她一直都很怕这个伯伯,因为他经常批评姐姐。
果然,在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后,盛父直接敲响了房门:“盛初,你大早上的开什么空调?!”
盛初七惊醒,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亮起制冷标识的空调。
堂妹吓得慌了神:“对不起姐姐,我、我就是想试一下。”
盛初七安慰了几句,刚拉开门盛父就闯进来,抢过遥控器关掉空调。
“你是不知道空调多费电,买了个空调就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开着,电费现在有多贵……”
盛初七任他骂。
“昨天还说我们在外面过得好,你有本事,你有本事别要我们交学费,你有本事就别用我们买的空调……”
邬裎她们到的时候,奶奶正费力地拽着盛父的胳膊,挡下他指着盛初七骂的手。
她愣了一下,直接上前,一把推开了那个满脸怒容的男人。
“你谁啊?”她上下把人打量一遍,故意问。
盛父火气更旺:“你又是哪家的?多管闲事!”
邬裎听了个大概,嫌弃地瞥了眼头顶的空调:“就为了几块钱的电费,至于把人骂成这样?穷惯了舍不得花钱,那还装它干嘛?留着当传家古董?”
盛父瞬间气红脸:“你——!”
邬裎低头翻了下包,语气随意却透着几分认真:“你别小气了,空调多少钱买的,我包盛初七一年电费,行不行?”
说着,真从包里抽出一叠现金,拍在旁边的桌上,转身拽起盛初七的手就要走:“人我带走了,出去玩几天,车费住宿我全包。家里这一老一少就暂时交给你照顾了,好歹也尽尽孝吧叔叔。”
盛初七事先根本不知道她们要去上川的事,连忙摇头拒绝:“我不……”
邬裎垮下脸,声音沉了沉:“喂。”
盛初七顿住,有些迟疑地眨眼看着她,忽然又听见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盛初七。”施殊言站在几步外,静静看着她,然后伸出手,“走吧,票已经买好了。”
盛初七眼睛一热,最后那点犹豫也散了,任凭身后盛父骂得多凶,她都没再回头,被邬裎牵着走出那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衣服鞋子不用回去拿了,到了上川再买新的,”邬裎还牵着她的手,“下午的票,现在先去吃点东西……”
盛初七吸了吸鼻子,她不想被施殊言和褚誉看出软弱的一面,此刻居然希望邬裎能够多说几句话盖过她的狼狈。
从昨天回到家到现在,她不懂,自己明明只是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连语气都那样轻,为什么招来了父母劈头盖脸的责骂。难道她一点情绪都不能有吗?
邬裎话音顿住,似乎是注意到了她脸上无声滚落的眼泪,松开手想要给她拿纸巾。
盛初七却下意识地,更紧地攥住了她的手,不肯松开。
和褚誉并肩走在一旁的施殊言也朝她看过来。
委屈和难过像潮水一样,几乎将她淹没。或许是因为几次最不堪的狼狈都被邬裎撞了个正着,盛初七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很突然,也很清晰的念头:
她希望在自己痛苦的时候,都能得到这样的安慰。
吃过早饭,几人先上了离开瑞安的火车。
火车有些破旧,座位前的小木桌脏兮兮的,身边还有几个大爷把脚架在窗户上,脱鞋的那种。
邬大小姐哪吃过这些苦,直接戴上口罩,还非常严肃地让另外三个也戴上,免得呼吸两口直接肺部感染了。
盛初七接过她的口罩,一言不发地戴好。
车上人不多,四人选的座位连在一起。对面,熬了个大夜的施殊言直接趴在褚誉腿上补觉。
褚誉别开脸看窗外,没拒绝也没刻意去调整坐姿让她睡得更舒服。
盛初七有一点晕车,但是邬裎身上喷了很清新的香水,淡淡的很好闻。
她歪了下头靠在邬裎肩膀上,在她僵住时,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
邬裎懵了。
这好像不对吧?
褚誉从窗外收回视线,正巧瞥见两人桌下十指相扣的手。
下一秒,邬裎反握住盛初七,耳根可疑的红了。
褚誉微微一怔,很快察觉出一丝不同寻常。
……
她重新看向窗外。
这两人,比她和施殊言还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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