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烂玫瑰 坐在她腿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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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的湖定期会有人来清理，水质很干净。
龙舟比赛那天天气很好，上午出了太阳，闹哄哄的喝彩声都能传到教学楼来。
气温并不低，而且学校考虑到学生会拍照纪念，特意通知可以不穿校服。褚誉衣柜里很多衣服带来瑞安就没穿过，反正她也不用比赛，穿着褶裙和腿袜，靠在走廊栏杆上回消息。
施殊言还穿着校服，袖子因为热撸到了关节处。她望着远处湖面上密密麻麻的人头，总觉得她们这边有些太安静了。
“下午我们班比赛，要去看吗？”
褚誉收起手机，闻言立即摇头：“人太多了，弄一身水。”
施殊言看着她露出来的半截小腿：“不冷吗？”
褚誉愣了一下，抬起腿，扯起薄绒丝袜：“你以为我光着腿吗？”
施殊言红了耳朵。她觉得褚誉白，真的没看出来她还穿了丝袜，露出来的腿修长纤细，像以前见过的舞蹈生。
学校这两天关了小超市，说是在食堂用餐就送粽子，但那粽子很小一个，要么甜得发腻，要么咸粽子里一点肉沫都找不到。
午休的时候，因为下午的比赛，班上同学都有些亢奋，没几个人睡觉，教室里跟菜市场一样吵。褚誉有点饿了，在地图上找有没有能吃的餐馆。
前排的人转过来给她们看学校发的粽子，吐槽有股怪味，怀疑糯米是不是坏了。
施殊言想起什么，趴起来问褚誉：“你会包粽子吗？”
褚誉摇了摇头。她吃都不愿意吃，总觉得黏在手上又脏又狼狈。
“我会。”施殊言语气里好像有一点点得意，“去你家玩的时候，我教你包粽子吧？”
褚誉犹豫了片刻，应了下来，然后默默下单粽子叶和糯米，明天应该就能送到家。
下午的时候她还是在教室里做题，期间看了眼班群，都在欢呼赢了第一局，扬言要一举拿下第一。
褚誉回头看了眼施殊言，忽然想起来她还没进群，动手把她也拉进去。
于是拍照拼命往群里发的人，眼睁睁看着群成员里多出一个黑猫头像，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而她旁边，是在她之前进群的褚誉。一黑一白，落在别人眼里，就像是特意换的闺友头像。
天开始暗的时候，褚誉忽然收拾起了书包。
施殊言很懵：“晚上还要上自习，你忘了吗？”
“没忘，”褚誉把椅子推进桌底，“走，去外面吃饭。”
施殊言发出一声疑问，褚誉看了眼时间，怕来不及，抓起她的手就下了楼。
“我观察过了，学校的保安会在下午六点左右换班，中间有大概二十分钟的时间围墙是没人守着的。”
言下之意，她们可以翻墙逃出去。
施殊言从没逃过学，眼底闪过一丝新奇和兴奋，跟着她钻进小树林，没走几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低语声。
“有人。”她轻声提醒。
褚誉朝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两道人影也正往她们这边靠近，应该也是想翻墙逃出去的。
“我们先来的。”她说着，已经利落地一脚踩在了粗壮的树枝上。
稳住身体后，她转过身，朝施殊言伸出手。就在这时，旁边拉不动传来一句很轻、带着羞涩的告白：
“我喜欢你很久了……”
褚誉动作一顿，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她没听错吧，在这种地方跟女生表白？
树下的施殊言显然也听见了，她站在树下有些不知所措，这个位置太显眼，万一被发现，很容易被误会成偷听。
褚誉干脆直接在树枝上蹲坐下来，然后伸手一把拉住施殊言的手腕，将她往上带。
位置很局限，施殊言几乎是半坐在她腿上，整个上半身都缩进了她怀里，利用树叶挡住她们二人的身形。
褚誉胳膊被挤压着不舒服，索性横在了施殊言腰前，也免得她一个不稳掉下去。
翻墙逃学莫名其妙变成了坐在树上偷听。
褚誉听见女生声线发抖地给出肯定的答复，脑子里没由来冒出一个念头：施殊言好轻。
坐在她腿上，像是没有重量。
姿势有些过于亲密，很容易让人想到那些面红耳赤的画面。比如她是怎么在房间里迎合施殊言的吻，又反客为主压着对方亲。
几日以来刻意不去想，这会儿全冒出来了。
褚誉抿着唇别开脸，腿上突然传来了细痒的触感。
她腰际微不可察地一抖。
施殊言不敢说话怕被发现，偏偏又起了坏心思，于是用指尖轻轻点她的大腿，提醒她保安好像来了。
褚誉动了动腿，两秒后又握住了她的手不准她再乱动。
那边的告白还没结束，男生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朵新鲜的玫瑰花：“太多了带不进来，但是它会发光，你往上面喷这个水。”
施殊言有些好奇，探头看了一眼，就见那女生朝玫瑰上喷了泵水，花瓣就泛起了梦幻的蓝光。
其实只是幼稚的小把戏，但女生还是睁圆了眼睛，开心地“哇”了一声。
然而，这声惊叹也引来了保安。
手电筒的光胡乱地射过来时，男生反应很快，一把牵起女生就跑。女生把那朵玫瑰藏进外套里，跟着一同狂奔。
褚誉谨慎地收起了悬在空中的腿，等保安追过去，才拉着她起身，一脚跨到栏杆柱上，单手撑着直接往下跳。
施殊言跟在她身后，蹲在栏杆柱上却没立刻往下跳。歪着头观察了一会儿，一直等到褚誉以为她害怕而伸出手时，才往她怀里扑。
褚誉因为惯性后退了两步，施殊言却把脸埋在她锁骨处不肯抬起来了。
手痒地抓住她的衣摆，然后抬起眼睛，露出红透的一张脸，说话时像在往她脖子上吐气：“我们去放烟花吧。”
褚誉没跟上她的思维：“什么？”
“烟花。”施殊言松开她，“那个玫瑰，我觉得很好看。”
小的时候，许慧棠在过年期间会买那种成捆的仙女棒，每到凌晨十二点，外面烟花爆竹声炸响一片，她就拿着小小一根烟花棒让施正咏点燃，跑到阳台上玩。
最近一次玩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如果不是看见那朵泛着蓝光的玫瑰，她可能也不会被唤醒这么久远的记忆。
褚誉虽然不知道端午节前夕玩烟花是个什么习俗，但还是跟着她来到一家杂货铺，买了一捆落灰的烟花棒。
她们找了个僻静的角落。
施殊言熟稔地点燃手里的仙女棒，火星“刺啦”一声爆燃，瞬间迸发出明亮跃动的金色光芒，照亮了一小圈夜色，也映亮了她的瞳孔。
她眼底跳动着那簇小小的、温暖的光点，仰起脸，看向站在身旁的褚誉。
褚誉还没见过她这副表情：“第一次玩？”
“不是，以前玩过。”施殊言低下头，补充道，“过年的时候。”
褚誉甩了下手上还没燃尽的烟花棒，顺着她的话说：“今年除夕我们可以买大的。”
得到想要的约定，施殊言弯起眼睛，重重点头：“好。”
她心情好像真的很好，吃饭比平时更有食欲了些。两人没打算回去，班群里一串人刷屏艾特她们，说鲁婕雯晚自习亲自来查人，站在后排的空位前的时候，表情相当的精彩。
年级第一带着班上倒数逃学，她还能说什么，简直头疼。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
褚誉电动车还停在学校门口，这附近也没看到公交站，只能打车回家。她低头看手机，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等她回头，腰就被人从后面紧紧搂住了。
施殊言不知是跑得太急还是别的，呼吸异常地乱。她偏过头，很轻地亲了一下褚誉的侧脸，温热柔软的触感一路滑过，最后若有似无地停在了唇角。
褚誉僵在原地。
施殊言将额头抵在她肩上，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声音在她颈侧响起，很轻地说：“谢谢你，褚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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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施殊言路过了一家花店。
时间太晚，剩下的花都已经不新鲜了，但她还是要了两朵玫瑰，指腹摩挲着梗枝，细小的刺划过指腹也好像感觉不到疼一般。
回到家，她剪掉其中一朵的梗，把它摆在桌面上，盯着看了好久，拿出平板拉开新画布。
她托着腮，剪下来的梗被她叼在嘴里，无意识地咬紧，脑海里闪过褚誉今天的一身打扮。
笔尖落下，画布上渐渐出现一个屈腿侧躺在床上的女生身影。裙摆因为这个姿势，堆叠在大腿上。
她连褶皱都没耐心画完，就有些急切地转向了人物的表情。微蹙的眉眼，轻咬着下唇，透着几分褚誉的神态。
在牙齿与下唇之间的空隙里，她添上了一枝玫瑰，茎杆被齿尖轻轻衔住，殷红的花瓣几乎要触到下巴。画中人的眼睑半阖，眼白向上翻起一个细微的失神弧度，脸颊漫开不正常的潮红。
施殊言停下笔，趴在桌子上静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空调，把温度调低了几度。
她擦掉原本画上去的裙摆褶皱，改成用一只手将裙摆撩开。那只手的指间同样松松地夹着一朵玫瑰，艳红花瓣蹭着暴露出来的，大腿内侧柔软的皮肤。
房间里突然陷入了黑暗，只有平板还亮着微弱的光。
施殊言又在其间又多加了一道身影，单膝跪在褚誉腿间，背对着画面俯下身，齿间叼着她腿上褪下一半的，近乎透明的丝袜边缘。
那是她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烂玫瑰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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