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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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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来,这世上没见过谁是被下面那根憋死的。你接触那档子事太早了,对你不好。”赵兰辞故作冷漠地说,“你还这么小就开了这个头,以后可怎么办呢?”
精力旺盛的半大小子一旦开了荤,很容易脑子里一天到晚只有那件事,一天四五回都可以,想的次数就更别提了。林路之现在确实忍得很辛苦,在他身上轻轻蹭着,想要挑起他的欲望。
“我不进去,行不行,兰辞,你就当给我一点甜头。”林路之惯会装乖,称帝之后更加会掩藏自己的真实心思,“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太想和你站在一起,我知道你身边有段无秋了,他不也是趁虚而入的吗,为什么就不能加一个我呢?”
“你也明白啊!”赵兰辞捶他,“我不会瞒着他……唔!放手!”
“我们不让他知道。”林路之的脑袋搁在他颈窝,落下细密的吻,在赵兰辞看不见的地方一直望着他的身后,手已经撩起他衣服的下摆。
“求你,求你了!”林路之声音哀哀的,像瑟瑟发抖的小动物掉进水坑,再过一秒钟就要被淹没口鼻,只有赵兰辞能救他上岸。他是那么急切地渴求,从灵到肉渴求他一切,赵兰辞自己自认自己没什么特殊之处,从姿容到性格都是平平,被他这么真诚热切地缠着要,推拒的手和他的心一样软下来。
赵兰辞背后靠着窗子,没有关严实,啪啪拍击在窗棂上,发出木头相撞的闷响。
在户外、在他的家,再加上久别重逢、冰释前嫌,兰辞还答应与他暂时结盟,几乎是和心意相通无甚区别了,这个认知让林路之心里的满足比身体的满足更甘美。赵兰辞慢慢地抵不住了,手不自觉地搂着他的脖子,发出细碎的闷哼。
窗格拍打的声音从徐徐响板逐渐变成珠串散落,雨疏风骤,芭蕉叶摇,花心零落,凝露低垂,刚成年的小兽撕咬凶狠,嘴上没个轻重,时不时被大的反叨两口,才知道要收牙齿伸舌头,那尾巴摇得更是欢欣起劲。
才亲了一会,嘴唇上的银丝还没擦干净,赵兰辞就急着拍他的肩膀,要他把自己放下:“你快些走。”
林路之还舍不得,粘着他道:“就再一小会。”
“再过一会要来人了,你南下跑这一趟,难道就只为这一件事吗?”
“……到也不是,本是为了平江而来,我今夜就得回去。”想到这林路之有点蔫了,老老实实地趴在他怀里,让赵兰辞二指给他揉着后颈,又是互换了香囊又是央求赵兰辞给他削一缕头发,闹了好一会才离开。
赵兰辞确定他走远了,因过度刺激半瘫软在墙上的身子才缓慢地滑下去,双腿发软蹲不住,便只能侧坐在地上,用凌乱的下摆盖住身下泥泞。他刚刚脑子里头一件事想的居然不是和段无秋解释,而是怎么瞒住。
刚刚被他压住的窗扇失了力量,吱呀一声敞开一条缝隙,赵兰辞坐在地上抬起头要去关,却在窗缝里瞥见一抹深色劲装的衣袍。
他急忙站起来,却从那缝隙中瞥见了李竹霜的脸。
他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心下大惊,也不顾自己全然凌乱的衣服,站起来就往屋里冲,李竹霜还立在窗边,看见他衣衫不整地闯进来,满面怒色,衣袖一甩就要出去,可是这侧门就这么大,被赵兰辞堵住了,他俩向左向右,还是堵在一起。
赵兰辞张嘴结结巴巴的:“师尊……你,那个,我……”
他想起林路之靠在他肩膀上,似乎似有若无地往后瞥过一眼……难道说?赵兰辞顿觉天旋地转,身体如坠冰窟,难道林路之早就看见了师尊在他身后,是故意当着师尊的面……弄他?
李竹霜把他从头打量到脚,最终恨铁不成钢地冷冷说道:“你也大了,有些事我原本不该说!”
“师尊……师尊你别走……”赵兰辞连忙扯住李竹霜袖子,“是我不好,我错了,师尊!”
“这话说得我倒是不明白,你有什么错,你有什么不好?”李竹霜双手抱胸冷冷一笑,“男欢女爱,天经地义。你只是换了个小公子罢了,我还没那么迂腐。”
他拉长了声音,压着怒火:“更何况,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你要认错求饶,去找你的好道侣认,我只不过不当心撞见了,倒是我要向兰辞你赔不是哩!”
“师尊!”赵兰辞窘得要哭出来了,脸烫得似要滴血,他知道师尊生气,可是一点办法没有,只得无助地一叠声唤他。
“别喊我师尊!”李竹霜仍旧不为所动,甩开他的手,“是我忘了!你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你现在翅膀硬了,什么都懂,什么都会!我怕是再当不得你的师尊!”
听到这话,把赵兰辞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他何时听李竹霜说过这么重的话!
他抖着身子连忙膝行两步上前,连连磕头:“师尊,你别这样对我……弟子知错,我不该光天化日伤风败俗,弟子真的知错了……只求师尊消气,日后再教训弟子,暂且收了在气头上的话吧!”
李竹霜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揉着眉头,觉得天似乎又要下雨,气闷得要命,见他那样子跪在地上,实在太难看,气不打一处来:“你都这样了,也不说自己下次不再犯!”
赵兰辞埋首跪在地上,只露出一片白皙后颈,他也愣住了,不知道该作何回复。
李竹霜烦躁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长靴包裹住的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改为揉着额角,头冲门口略晃一晃:“你若是还要认我这个师尊,就把门关上。”
赵兰辞以为事情有转机,忙不迭地去关上了屋门,又回来乖乖跪着,现在这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室内静了下来,把屋外的水声风声都隔绝了,李竹霜这才平静了些,深深咽下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你由云游方士引荐,拜入终南府作洒扫弟子时,我记得是十一,正式拜入外门是十三,直到入我门下,文牒上写的是十七岁,实际上,不过十六周半。此后,你的衣食住行,一概都在潇湘隐。”
赵兰辞趴在地上默默地听着,李竹霜比他自己都记得更清楚。
“你我也算同吃,同住,同行。我是你一日里,接触最多的人,从那时我便知道,我这个为师的,不仅仅要教你道法,还有养育之责,更重要的,是教你如何做人。”
“……”
“你不必觉得自己是多么离经叛道,我见过合欢宗做派,或是那些散漫的妖修,哪个不是比你浪荡许多的花间客,他们每一个,倒都有自己的一套说辞,并且以此为信条游戏人间。我虽觉得红粉白骨一场空,情场欢爱,只如过眼浮云,但论其为人,无愧于己,对于欢场对象,也知根知底你情我愿。”
赵兰辞跪在地上,手在宽大蓝色外袍袖子遮掩下,偷偷拉着滑到大臂上的中衣衣带。
“那些情爱之事,我也没和你讲过,一来我寻思着你修医道,看得多了便会知道,不论男女,谁的那物事,也不过是肉身一部分;二来,你自己一直洁身自好勤勉努力,有你的志向,我收你做弟子,确实省心。”
“……”
“可你现在呢,什么样的臭鱼烂虾也往屋里塞,就单说你那个所谓的道侣段无秋,修为高家世好又如何,在我眼中就是终南孽徒!还不是个混世魔头!我今日见的那小修士,才不过弱冠年纪,就和你如此那般,你内心可是真正自洽吗?我知道你……你如今境况,可是心中烦闷?”
赵兰辞沉默着。
李竹霜只得沿着这个想法自问自答,心里又是一阵酸楚:“所以你空虚得想要忙起来,白天投身于为青灵庭奔走,为乡人劳碌,以鬼面人之名号响彻江湖,开荒拓土,夜晚就用他们来填满吗?”
赵兰辞的神色似乎终于有了一丝触动:“师尊。”
他轻声说:“他们不是臭鱼烂虾。”他自己一人做事一人当,不管是情动上头还是抵不住甜言蜜语,腿是自己打开的,又不是被掰开的,这一次他没得委屈可讲。
李竹霜有一瞬的愣怔,似乎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说,直到赵兰辞轻轻地又说了一遍,他不看师尊,却目光坚定地垂着眼眸,梗着脖子,颇有为了小情儿和长辈决裂的态度,仿佛李竹霜在棒打鸳鸯似的。
他那点酸楚荡然无存,咬牙切齿,却异样冷静地说道:“既然还叫我师尊,就把手伸出来。”
赵兰辞惊讶地抬起头:“什么?”
“规矩都忘了?也是,我从来没在你身上用过。”李竹霜手里不知什么时候用灵力幻化出一根长竹篾,细细轻轻,颇有弹性,挥下去有破空之声。李竹霜将其把玩在手指间,剑指将其夹住,由头捋至尾部,在赵兰辞脸上轻轻拍了一下。
赵兰辞身子微晃,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听话的终南府弟子要被师父打手心,有的还要在课业殿外站成一排接受同门的注视,不许进去看书,可那都是那些顽劣的弟子才会受这样的处罚!赵兰辞从外门至内门一直考评优异,他从来没受过这种刑!
更何况……
“师尊,我……我已经这么大了。”赵兰辞还是没伸手,他以为向师尊求求情跪一跪这事就过去了,没想到李竹霜会如此雷霆震怒。
李竹霜头也没抬,只看着那片竹篾:“所以才要你关门啊。毕竟你在自己的弟子和麾下之间,也要立威的。”
昔日的第一剑尊,声音里有着不容拒绝的威压:“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