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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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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能解决,女人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若不是秦渡白扶着她,恐怕非要磕几个不可。
“喂,那谁。”秦渡白单手握住男人的手腕,头也不抬。
“嗯?”段衡本来正靠在柱子上看,此刻听到声音,他立马直起身子,很是自觉应了一声。
“我要两个鸡蛋,一个盆,还有打火机。”
“好,马上。”
说完,段衡也不问原由,大步跑出去,没过几分钟,就提着需要的东西回来了。
“好腿,速度够快。”秦渡白不走心地夸奖道。
段衡挑眉应道:“谢谢……夸奖?”
“客气了,其实没有真要夸你的意思。”
秦渡白将盆放在地上,自己则拿起一个鸡蛋,从男人背后开始滚动,然后是脖子、头顶、胳膊、胸腔……滚完一圈下来后,秦渡白摁下打火机,一束火苗窜出来,就着这火焰,秦渡白把鸡蛋烤了一圈。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哇。”段衡很是配合的故作惊讶道。
“你哇早了,”说完,秦渡白用鸡蛋敲了一下盆沿,鸡蛋应声而碎,顿时,一股黑色发臭、发腥的液体流出来,淅淅沥沥滴到盆里,他抬眼,提醒道,“现在可以哇了。”
段衡轻笑一声,配合道:“哇,这也太厉害了,这是什么厉害的法术吗?”
随着鸡蛋被打碎,男人两眼一瞪、腿一伸直,晕过去了。
女人大惊失色地扶起男人,无措道:“他怎么了?”
“哦,没事,等他醒来就好了,只是累到了而已,别担心。”
“这叫滚蛋法,是一种很古老的驱邪、避灾、除病的方式,当然了,学名肯定不会这么糙,至于他到底叫什么,已经无从考察,只需要在病人的身上拿鸡蛋滚一滚,如果有条件,再拿火烧一通,就能起到功效。不过,这种方法只能解决超自然事物导致的疾病,也就是虚病,如果身体出现的是实病,还是要找医生。”
说话间,男人醒过来,双眼已经恢复清明,不像刚才那样浑浑噩噩的。
他拍了一把自己的脑门,懵懵地看着眼前的五斗神像,问:“我这是怎么了?”
见男人醒过来,女人绷紧的弦终于松下来,她跪趴在地上,哭着感谢道:“真是多亏了大仙人,不然我家男人就不成了、不成了……”
秦渡白赶忙把人扶起来,道:“别别别,都是你男人自己足够坚强,我只起到一个辅助的作用。”
女人抹了抹眼泪:“请大仙人中午务必要到我家吃饭啊,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秦渡白沉思片刻,总觉得女人的说话系统好像突然换了,难不成,这是一个考验?他想了想,不管了,道:“好,那麻烦你了。”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秦渡白转回头:“我发现你这人特爱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笑声,你到底在笑什么,还是想给我施加压力?”
段衡无奈地摊手,道:“冤枉啊,我只是天生开朗爱笑而已。”
“你开车,”秦渡白朝外面走去,很自然地使唤道,“你知道你特像什么嘛?家属问医生病人怎么样了,医生也不说话,一直摇头叹气的。”
“好,我开车。”段衡跟在他身边,快走几步,两人肩膀碰着肩膀,“对不起,那我不笑了。”
秦渡白想着让男人或者女人坐在前排,方便指路,可段衡却拉开副驾驶的门,偏偏头:“坐上来,他们坐后排,你在前排陪着我。”
“话能别说的这么有歧义吗,两个男人这样说话很诡异你知道吗?”话虽如此,秦渡白还是坐到副驾驶。
两人坐到车前排,女人和男人则坐在后排。
“你知道人家家在哪儿吗?”秦渡白怀疑道,“你别是想威胁我帮你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就算跳车也不会妥协。”
“嗯,村子很小,家家户户都认识,我知道路。”段衡把车启动,猛踩一脚油门,“我会锁好车门,时时刻刻看着你,放心,你跳不了。”
“……”
在车上,秦渡白从段衡口中得知一些信息。
原来女人名叫小翠,男人叫大波,由于村子经济条件落后,一些观念传统,村中往往早婚早育,所以,每一代与每一代的间隔,并不久远。
一下车,小翠就要到厨房去做饭,段衡懒洋洋地低头在秦渡白耳边提示说:“如果你好奇五斗神的事情,不如问问她,她和上一个被五斗神附体的人是很好的朋友。”
闻言,秦渡白反应过来,叫住:“小翠姐,你别忙了,驱邪以后必须大量运动,而且要多沾染人间的烟火气才行,所以你歇着吧,让大波去。”
大波一愣,因为刚做过驱邪仪式,现在看起来嘴唇还有些泛白,他指着自己,问:“我嘛?”
“不是你妈,是你,快去吧,都是为了你着想,不许拒绝。”说完,秦渡白就挥挥手,把人赶走了。
小翠家周围有一个养羊的围栏,几人围着一张矮小的木制四角桌子,坐在院子里,段衡给他们泡茶:“这是五斗村的特色,清肺化痰止咳,果香味儿很浓。”
说完,他先给秦渡白倒一杯。
“你先发誓这没有毒。”
段衡一边倒茶,一边说:“我发誓这没有毒。”
小翠有些紧张地双手搓着衣服,朝厨房看了眼,低声问:“大仙人,是不是大波出了什么事儿?”
“不是,和他没关系。实不相瞒,其实……我是个作家,爱写点恐怖灵异的东西,这次来五斗村,也是为了收集素材,我想和你打听打听有关五斗神的事情。”
闻言,小翠松了口气。
“你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
秦渡白摩擦着杯壁,还是不放心,没喝。
“我想问你的是,被五斗神选中的上一个人,她发生了什么?五斗神是如何上她身的,又是怎么下去的?”
小翠细细回想片刻,回答道:“这个问题说来话长啊。”
原来,关于上一个被五斗神选中的对象,期间竟然还有这么波折的故事。
五斗神虽然是包容万物的无性别神,但是它只会选择附身在女性身上。
上一个被五斗神选中的人,正是段衡姑姑的姐姐,名叫段小娟。
被五斗神选中,其实是一段很痛苦的经历。
那时候,小娟还是个学生,在放学回来的路上,她忽然感觉身体剧痛,痛到晕倒,从那以后,她就一直生病,很痛苦。
最可怕的是,月经像鬼一样缠上她,足足好多个月,直到五斗神彻底上了她的身以后,才停止。
当时,连镇上的医生都无法确诊她到底怎么了。
在病痛的折磨下,她无数次尝试过自杀,来了解这痛苦的生活。
但奇怪的是,每次在她要成功的时候,总是会发生一些事情导致自杀失败。
原来,在五斗神上身前,被选中的对象都会经历一段虚弱期,正是趁着这段虚弱期,五斗神才能附身。
再后来,小娟去世,五斗神重现选择附身对象,便选上了段衡的姑姑,也就是小娟的妹妹,段阿花。
可是,不知为何,最后五斗神并没有附身于阿花,再往后很久,直到今天,村子里再没有哪个女性出现即将被五斗神附身的征兆。
这期间具体发生什么,恐怕只有阿花本人清楚。
听完这个故事,秦渡白问:“小娟是怎么去世的?”
小翠叹了口气,道:“不知道,被五斗神附身以后,就不可以结婚生子,那时候,我已经有了娃,小娟住在五斗神庙附近,我们两家离得很远,只有在家里活计少的时候,我才能去庙附近看看她,那是一个早晨,家里的鸡下鸡蛋,我给她带过去,哎,我去的时候,她的尸体不知道停了多久,已经臭了……”
秦渡白点点头,安慰道:“节哀。”
忽然,村子那头跑来一个穿着短裤、光着上身,看起来脏兮兮的小孩,他一路跑到院子里,喘着粗气大声道:“村子里的段阿花男人死了!!”
秦渡白立刻看向那男孩,抓住他:“你说清楚,谁死了?”
“段阿花的男人,葛老大!”男孩大声回答道,说完以后,他又马不停蹄地跑去下一家通知。
“走,去看看。”
秦渡白当机立断决定,他拍了拍一旁不紧不慢的段衡,说:“快点,司机。”
“好,你饿不饿啊,正好带你去吃席。”
“……别管我饿不饿了,怎么说也是你亲戚,这样说显得你很没良心。”
“嗯,喂狗了。我这不是敬业吗,你的舒适就是我工作的宗旨。”段衡笑着点点头,大言不惭道。
随着一声轰鸣,皮卡车再次发动。
在村间小路一路狂奔而去,带起阵阵弥漫的硝烟。
段衡开的很快,外面的景色瞬间在眼前掠过。
趁着开车的时间,他又给秦渡白丢了线索。
“我姑父一家,老葛家,在我们这里小有名气,每一代都很有钱,但是这个家族的后代都没有什么好下场,除了已经嫁出去的女孩外。例如,我姑父葛老大的爷爷被工厂里的工人围殴打死,葛老大的爸爸当年工厂经营不善,欠了好多钱,最后实在还不上钱,在工厂用火把自己烧死,我姑父前段时间就查出来癌症,算算时间也该死了,他家有两个孩子,大儿子叫葛迪,小女儿叫葛欣,他家的大儿子,也就是葛迪,前段时间被摩托车撞死了。总结一下,老葛家完全就是个绝户的命。”
听到这里,秦渡白刚要扭回头问什么,可在看清前方路上躺着的东西时,他忽然脸色一变。
躺在路边的,是一条已经死掉的黑狗,只一眼,就看到那狗的脸已经被啃得露出骨头,血淋淋的。
段衡当然也注意到了,他稍稍转动方向盘,车身随之移动,绕开那条死狗。
“这附近是什么地方?”秦渡白注意到在不远处有一间白色大房子,房子后面似乎是个大院子,传来响亮的狗吠声。
“一家狗场,不过养的都是黑狗,这是段阿花开的。”
闻言,秦渡白沉思片刻。
“你知道黑狗有辟邪的用处吗?可他现在就这么死在路上,而且看着不像自然死亡,说不准附近有什么非常可怕的脏东西,连辟邪之物都不怕,恐怕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例如呢?”段衡侧头看了他一眼。
“我要是能未卜先知,那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彩票,所以不要问这些让我为难的问题好吗?等事情真发生,你自然就知道了。”
闻言,段衡没忍住笑了几声。
“抱歉,没忍住。”
“没事,你想笑就笑吧,我当时就是单纯地想怼你两句,不是真的觉得你笑这件事有什么问题。”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