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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快一点吧 如果你能承 ...
片刻后。
谢覆衾的身影在原地忽然消失,三人尽皆留下,按照过往的规矩,这就代表下一轮他们三位都将参与。
把魏瑟剔除在外的计划失败了——毕竟参与人数越少,主人在一个人身上投注的注意力也就越多,假如主人只注视着他——啊,光是想想,塞尔皮恩特就要醉死过去了。
“你怎么也在?”塞尔皮恩特看他很不爽。
正巧,魏瑟克雷厄看他也很不爽,唇边恰到好处的微笑瞬间消失:“我怎么就不能在了?”
他右眼此时正在闭合状态,左眼的纯白玫瑰盛放,中央一抹绯红靡丽得令人心惊。别的不说,谢覆衾在审美方面绝对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信徒们就没有不好看的,从属官们更是精雕细琢、容貌各有千秋。
魏瑟宽大的羽翼向前拢住自己的身体,然后面向那座遮掩住的高大神像,喃喃默念祈祷,波德斯塔顿了顿,同样闭目祈祷。
只有塞尔皮恩特站在原地,一点也没有动弹。
留守在这个世界的从属官们中就数他知道的最多,比如说深色的帘帷下遮盖的并不是谢覆衾的神像,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类。那人轻袍缓带,恣意风流,一只手于腰间扶剑,另一只手指尖缠绕着几缕细细的灰白色触须,末梢被他温柔拢到掌心,拔剑可杀敌,指尖亦拂花。
主人因为他才有了爱。塞尔皮恩特想。
他会把他当成另一个主人来爱。塞尔皮恩特又想。
他会像信仰主人一样信仰他……可去他妈的吧。塞尔皮恩特哑然失笑。用这话骗人骗久了,怎么连他自己都信了?主人就是主人啊,没有人能取代他,也没有人能与他等同,哪怕是主人的挚友也一样。
长长的蛇躯盘绕起来,上半身微微前俯,是一个很有攻击性的姿势。
魏瑟头也不抬:“你现在攻击我的话,我不一定会死,但你一定会错过这次的盛筵。”
塞尔皮恩特嗓音沙哑,“嘶嘶”地说:“放心,你还不值得我多费心思。”
魏瑟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这就是你败给我1792次的原因?”
“但你败给我的次数足有这个数目的十倍。”
两人对话愈急,波德斯塔低声说:“闭嘴。”
“听见没,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你也闭嘴。”
亲卫官的话大部分时候还是很有约束力的,毕竟你要是不和他讲道理,他就和你讲物理。半人马幽冥骑士长的骑枪术了解一下?面对花里胡哨却塑料体格的魏瑟,只需要一枪,波德斯塔就得跪下来求他不要死。
过了一会儿,塞尔皮恩特又开口:“主人带了……一个人类回来。”
波德斯塔睁开眼:“……这也是他的爱人吗?”
塞尔皮恩特没说话,目光看向魏瑟。
魏瑟说:“宋时谦不是他的爱人。”
塞尔皮恩特不置可否,明显不信:“他们互赠了戒指和武器,羁绊与感情能跨越时空的阻隔,为对方死去无数次、为对方来回奔赴重叠的时间、在自己的庙堂里立下对方的神像……人类还能用第二个词形容这种关系?”
魏瑟波澜不惊地说:“他们管这叫挚友。”
波德斯塔直起了身,说:“那带回来的这个呢?是他的挚友还是爱人?”
塞尔皮恩特品了片刻,低声笑了出来:“所以说你什么都没懂,呆瓜。”
波德斯塔碧蓝色的眼眸望了过来,疑惑的意味很明显。
“不懂也挺好的,也许你才是我们当中最纯粹的那一个。”
波德斯塔很难理解“朋友”“挚友”“路人”“爱人”之间的微妙区别,他的世界很简单,非黑即白,“主人”和“别人”。也许中间还有一种,名为“主人的所有物”。
谢覆衾打横抱着昏迷的聂洗跃进殿门,就看见三人两前一后望着神像发呆。
一根触须勾了勾魏瑟的手腕。
魏瑟俯身行礼,羽翼在身前合拢:“主人。”
“你负责保护他,别让他死掉,也不要让他受太多污染。”谢覆衾随意地把聂洗往地上一放,犹豫了一下,没让他头着地。他对人类还是很了解的,头部受重创的话,死掉的概率会大幅提升。
出身五星世界的聂洗,突然来到九星世界,别说出去探索了,坐这看他们“玩游戏”都有可能半途暴毙。
聂洗留着还有用,如果不小心死了,还得想办法把他复活,而越强大的世界想要回溯时间就越麻烦,与其这样,还不如给他配一个随身保镖。
塞尔皮恩特不怀好意道:“魏瑟受伤不轻,若是留在这里,说不定就被余波波及,让主人‘想保护’的人类死掉呢~”
谢覆衾对他的小心思一清二楚,把聂洗交到魏瑟手中之后,走过去摸了摸塞尔皮恩特的脑袋。
——没错,就是摸了摸他的脑袋。
心思莫测、能力诡异、狡诈如妖的塞尔皮恩特,不仅声音如同少年,面容也有一丝未脱的稚气,全靠下半身的蛇尾撑着,才显得气势危险。假如完全化为人形,大约只有一米七的身高,黑色长发、金色竖瞳,再配上一张娃娃脸……被魏瑟那厮嘲笑过一次之后,塞尔皮恩特死活不肯再化为完全人形了。
塞尔皮恩特想到了一些不太妙的可能。他的身子矮了一截,也顾不得给魏瑟挖坑了,充满异样生机的金瞳望着谢覆衾,很恳切地说:“主人,以人类形态蜕皮的话,我可能会死的!”
谢覆衾若有所思:“我看普罗托就对刑狱官的位置很感兴趣。”
塞尔皮恩特很快改口:“为主人而死,是我的荣耀!”
魏瑟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
一片灰白色的触须如无根之木,从空中冒出,分别缠住塞尔皮恩特的四……三肢,紧接着,更多的触须涌出,原地构建出一枚长宽高均在五米左右的方块小屋,算是全了他最后的体面。
波德斯塔松开手中的长枪,任凭同样规格的灰白触须将他缠裹其中。
魏瑟拎着聂洗后衣领,探了探他的鼻息,觉得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再一抬头,就见白塔角落里,第三座触须方块须臾立起。
哦,他想起来,是尤斯塔斯那家伙。聂洗居然能安然无恙地通过天目湖,他还着实惊讶了一下,原来守湖的囚徒已经被主人弄昏过去了,破布娃娃一样瘫在墙角呢。
真好运,他明明赶上这次的盛筵的,为什么正餐参与者中没有他……
魏瑟还在想东想西,不防一束触须忽然从他身前窜起,一个回合就将他和昏迷的聂洗一同撂倒,然后陷进了纠缠涌动的触须当中。
……糟了!主人玩嗨了!
魏瑟努力从拼命往他身上缠的触须中伸出双手,一只手护住聂洗的脖子,一只手护住聂洗的心口。
主人就算玩疯了也绝对不是主人的错,而是他护卫聂洗不当!
要是他这件事没做好,那么封号斩戮使的普罗托绝对不介意换一个头衔,从需要常常“出差”,满世界跑的斩戮使一职换成能时时守在主人身边的记录官。
魏瑟左眼眶中的玫瑰绽放到了极致,以至于绯红的眼瞳几乎要把纯白的花瓣都给染成淡红色,
对他来说,唯一的安慰大概是他四舍五入也算是正餐……的一部分,大概。
宏伟的神殿中须臾间立起了四座五米见方的触须房间,从神殿门口往中心依次是尤斯塔斯、波德斯塔、塞尔皮恩特、魏瑟和聂洗。
虽然密密实实的触须不透光,但里面并不昏暗,说不清光是从哪里来的,似乎来源于四面八方的每一道缝隙。神说“要有光”,于是世上便有了光。
方块中只有光,但没有影,无处不在的光线照射得里面的人无所遁形,完美的躯体裸露在“谢覆衾”眼中。
除了尤斯塔斯之外,他们都对这种玩法很熟悉。
主人很少专情在一个人身上,当他起了玩弄的兴趣,自然也不会只选一个,最多的时候,漫山遍野都是这样灰白色的方块,零散地落在地上,里面是主人的一个分身和好运被主人看上的玩宠。
最靠门的方块里,尤斯塔斯从昏迷中悠悠醒转,很虚弱地问:“刚刚不就是我吗,怎么又轮到我了?”
谢覆衾一拽他颈后的锁链,将指尖沾染的血丝随手抹在了他后背上:“刚装好的链子,我试试看好不好用,好用的话……也没有奖励。”
“要是不好用呢?”
谢覆衾笑了:“那我就给你重装一遍。”
尤斯塔斯露出了难以言喻的崩溃表情。但他仍然俯下头颅,将后颈暴露在谢覆衾眼中,璀璨的金链从颈椎的缝隙中冒出,牵引绳似的被谢覆衾绕在手腕上。
人鱼是一块色彩秾丽的紫水晶,瑰丽又易碎,谢覆衾喜欢他将碎不碎时的样子,疼痛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话是这么说,但谢覆衾拟形人类的外表时,似乎也得到了一部分人类喜新厌旧的劣根性。刚刚已经玩过一遍尤斯塔斯了,短时间内玩两遍没什么意思,于是谢覆衾只是把他裹在无尽的触须中。
过于细小的灰白触须顺着他的脸颊和鱼尾蔓延过他的全身,很快结成了一只灰白色的巨茧,一段灿金色的纤细锁链从巨茧上方冒出来,当做联结吊在方格顶端,秋千一般慢悠悠地晃着,巨茧的末梢露出一截没包裹严实的尾鳍,随着巨茧的移动间或一颤。
贯穿了脊椎的金色锁链就这样承受了他全身的体重,疼痛可想而知。里面断断续续传出了几声惨叫,夹杂着几声闷哼,慢慢销声匿迹了。
不是因为不疼了,而是没力气再吼叫。
如愿把尤斯塔斯裹成虾滑之后,谢覆衾的注意力顺着次序挪到了波德斯塔身上。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方格中,他忠诚的半人马骑士长已经卸下了半身——属于马的半身——盔甲,驯顺地屈腿卧在中央,面甲向上推起些许,缝隙中恰好露出一双碧蓝的、温柔的眼睛。
这是一匹白马,尾巴末梢带着一缕金色的鬃毛,除此之外,遍身都是珠光一般优美闪烁的银白色,隆起的肌肉覆盖着结实的骨架,线条顿挫得宜,优雅而有力。
波德斯塔是最适合“亲卫官”这个职位的选择,无论是实力还是性格。
“我是一匹良种马吗?”
察觉到谢覆衾注意力的降临,波德斯塔仰起头,轻声询问。
谢覆衾饶有兴致地问:“那么你还能载着我驰骋在山原和草地吗,我的小马?”
波德斯塔垂下头,捧起谢覆衾的右手,用额心冰冷的面甲去触碰他的手背,像骑士对他的主人宣誓效忠。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而坚定,带着坚不可摧的自信:“只要主人想,我便无所不能。”
谢覆衾的手指掀开面甲的缝隙,从眉眼部分的衔接处钻了进去,便碰到了滚热的□□,他的小马驹体温总是偏高,抱起来手感很熨帖。
波德斯塔向他伸出邀请的手。
盛情难却,谢覆衾跨坐到亲卫官的马背上,没有马鞍,也没有缰绳,但他可以夹着马腹,搂着他的腰,总体来说,对于一团触须聚合物来说,很难让他感觉不舒适。
“出发吧,我的小马。”
波德斯塔没有兴奋地抛撅子——尽管他在心里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
谢覆衾知道他想了,他也知道谢覆衾知道他想了。
沉稳可靠的亲卫官微微笑了起来,向着大门的方向跑去,马蹄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路上盘虬的触须纷纷避让,为他开辟了一条通畅宽敞的大道。
神殿高悬于空中,下方就是粼粼的湖水,波德斯塔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于是伴随着“轰”的一声,半人马骑士长带着他背上的主人一同重重跌到水中,磅礴的水花自两侧溅起,飞扬起数米高的浪花,再翻卷着兜头浇下。
谢覆衾只披着一件绯红色的外裳,长发披散着,皆被水淋得通透,袍角和发梢不住地往下滴落水珠,赤裸的身体浇湿之后,蒙上了一层油画般美妙的光彩。
那是人类古典艺术中才会出现的神性之光,也是自由与自然交织的和谐之美。
他朗笑着,纵声道:“下去吧!我们去流浪者平原!”
天之爵有结界有屏障,对内对外都有,但波德斯塔并没有多问一句。
这里是被谢覆衾收于股掌之间的世界,只要有他在,无处不可去得,无物不可取得。
天目湖湖水极深,波德斯塔背着谢覆衾涉水却如履平地,轻松地凫水到了岸边。这里视野极好,就连极远处通天彻地的榕树巨冠也能隐约看见,往下看更是大片深绿浅绿的丛林——当然只有榕树,还有就是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湖泊与盆地,像镶嵌在大地上蓝蓝绿绿的宝石,蜿蜒的河流如同缥缈的缎带萦绕其间,巧妙地串联起上下游的土地。
波德斯塔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思,往下望了望云雾缭绕的山腰,没听谢覆衾有拒绝的意思,于是便知道主人想让他做什么了。
半人马站在细细的一线石岸上,向下纵身腾跃。
他们扑入云雾,他们如飒沓流星。
金属的盔甲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波德斯塔摘下头盔,信手扔到一边,他们一同下坠,头盔却很快被山巅的高风吹得往一边歪斜,彻底消失在了一片树林中,惊起一片飞鸟。
当然啦,亲卫官本人根本没有心思去在乎这个。
他金色的头发被先前掀起的水浪打得湿漉漉的,和薄薄的汗液混杂在一起,性感得要命。
波德斯塔微微转过头来,克制住自己想要用脸颊蹭过主人身体的僭越想法,声音在狂风中依然稳定:“主人想要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因为久不见天日而过分白皙的肌肤并没有让他显得娘气,深邃的眉目和清晰的轮廓线来源于优越的骨相,他有东方的面孔,结合了西方的优点,赋予了他骑士般可靠又稳重的气质。
谢覆衾把胳膊架在他的肩膀上,饶有兴致地说:“快一点吧——要是你能承受的话。”
波德斯塔后腿的肌肉绷紧了,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只发出了一声马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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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目前存稿70w,一般日更或者隔日更,没更就是我忘上线了。 每众筹100霸王票,我就多写一个免费福利番外!!!长期有效!!!(会在正文完结章作话中给出一些我有思路的番外选项,或者评论区读者提名)(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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