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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饵料与昏君 我吃 ...

  •   如果尤斯塔斯知道系统是这么想的,他肯定要问: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这可是谢覆衾一根一根剔除锁链盘虬精心梳理——甚至还强化了一下——之后放回去的,干净是干净,漂亮也漂亮,就是过程够疼死过去几回。

      不过谢覆衾贴心地给他吊命了,还附赠了一个意识清醒服务。

      灰白色的细小触须攀附在被整齐剖开的创口上,阻止着强大□□的自我愈合。

      尤斯塔斯想摸摸自己后背怎么样了,却发现自己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也没有,只能气若游丝道:“……不是挖出来了吗?”

      谢覆衾头也不抬地说:“这锁链挺好用的,我给你再植入一段儿。”

      尤斯塔斯心如死灰,“嘎”一下又晕过去了。

      谢覆衾拿着那一圈沾满鲜血的锁链,闭目研究片刻,几段触须尝试了几次,就成功拟成锁链的形态。

      他不在意尤斯塔斯擅自昏迷,反正再植入的时候,他肯定还是会被痛醒过来的。

      安静的天之爵,只有风拂过湖水带起的微微涨落声。忽然,一声惨叫穿越云霄,谢覆衾不禁对尤斯塔斯刮目相看,一边让新的锁链盘旋在他的脊骨之内,一边用膝盖压住他的后脑不让他乱动,至于鱼尾,因为整个神经丛都被谢覆衾捏在手上,只能间或抽搐一下,想乱动都没机会。

      尤斯塔斯意识居然还算得上清醒,就是提气很困难,说话都只能发出些气声:“主人,要不你还是杀了我吧。”

      谢覆衾轻松地弹了弹金色的神经线,尤斯塔斯又是一声惨叫。

      连谢覆衾也不由赞叹道:“你是我见过最能惨叫的病患……而且是难听之最。”

      尤斯塔斯苦中作乐:“谬赞?”

      往好处想,至少在难听这个赛道上,他未逢敌手。有时候,独特也是一种优势,即便是负面的独特。黑红也是红嘛。

      谢覆衾默了默,一边将细细的锁链穿针引线一般穿过一节脊骨一边说:“我好不容易把你捞出来,不是为了这么随便就把你弄死的。”

      系统没看出来宿主哪里“好不容易”了,但它不敢提。

      尤斯塔斯显然也有同样的疑问,但他不像系统一样明哲保身。

      换句话说,有点皮,头还铁,不然也不至于被关这么久。

      “我也没看出来有哪里不容易了。”

      谢覆衾沉吟了两秒,缓缓点头道:“你说得对。”

      他放慢了手中的动作,活像是在绣花。灰白色的锁链穿行的速度本就不快,这下更是堪称蠕动前行,痛感有减弱但不明显——至少从安慰剂的角度上来说是有减弱的,从短时间高烈度的锐痛变成了长时间高烈度的锐痛。

      尤斯塔斯的惨叫声渐渐停歇,不是不疼了,而是叫不动了。

      谢覆衾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他的头发,用他耳畔垂下的一缕编了个很精致的中国结,然后让他换一边脸着地,在另外半边也开始编中国结。

      编了一会儿之后,谢覆衾发现两边的中国结不对称,遂拆掉一边开始重编。

      重新编了三次仍然不对称,谢覆衾的表情开始变得不可捉摸。

      锁链已经缠绕完毕,就差最后的收尾和愈合。谢覆衾不想耽误时间,他去领罚的几位“正餐”也要来了,更何况,系统悄悄戳他提醒过,聂洗已经快到天之爵的山壁下,位置大约能看到白塔。

      谢覆衾只能“啧”了一声,放弃重新再编一次的想法。他撤回阻止伤口愈合的触须,将露在外面的两截锁链末端连在一起,变成了位置有一点匪夷所思的特别装饰品。

      尤斯塔斯仍然醒着,谢覆衾托起他的下巴的时候,他还对他眨了一下眼炫耀自己强韧的意志力。

      但谢覆衾发现,之所以两边编得一模一样的中国结不够完美,是因为尤斯塔斯脸不对称。

      “呃……主人,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

      “那您为什么用这么诡异的眼神看我?”

      谢覆衾给了他一个亲切的巴掌,于是世界安静了。

      天之爵上只有他一个醒着的人了,按照惯例,他是该对自己的归来广而告之,然后召集信徒们举行宴会,但现在他感到无趣。

      谢覆衾披着那件灰白色的外裳,眺望远处的蓝天与榕树之巅、太阳与隐没在光辉中的银月,同时看到了广阔背景下展翅飞来的……一坨从属官们。

      谢覆衾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

      魏瑟一向优雅而持重,干着史官的活操着管家的心,哪怕是重伤得要死了,来求见他的时候也一定要凹一个漂亮的造型。

      他宽大的羽翼上沾着凝块的鲜血,不似铁锈红,反而如玫瑰一般娇艳,遗落的痕迹组合成另类的美感。这些都没错,但……谢覆衾的眼神下移,魏瑟腰上缠着一大坨绳状物,要很仔细地看才能发现那原来是蛇尾绑死在他身上,上半身没骨头一样仰面对折躺下,十分洒脱地随风飘荡的塞尔皮恩特。

      之所以魏瑟没成功把搭顺风翅的塞尔皮恩特撵下去,是因为全身盔甲的波德斯塔正抱住他的腰,银色的背甲就挡在塞尔皮恩特的身体上方。魏瑟也在树上钉了同样的时间,刚恢复一点就向主人的方位赶来,谁知道这两个不要脸的硬是缠上来,一路上打了三场均以魏瑟吃亏而告终,但塞尔皮恩特深谙打一棒子再给糖的真意,以波德斯塔的信誉担保一会儿最好的位置先让给他。

      至于为什么是波德斯塔的信誉,因为涉及争宠的时候,塞尔皮恩特在同僚面前已经没什么信誉可言了。

      但用波德斯塔的信誉就不一样了,要是他不遵守,从属官中正面战斗力最高的亲卫官会把这条蛇打结挂起来,再钉树上一轮。惩罚倒不至于,那只会让他爽到,但错失主人的亲近,塞尔皮恩特绝对会后悔得要命。

      总之现在的情况是,三人穿过天之爵上方的结界,各自浮空在白塔殿门前,深深行了一礼,然后不太齐声地说:“主人。”

      好吧,事情又变得有趣起来了。

      谢覆衾站起身来,用脚尖把昏迷的尤斯塔斯拨到墙角不碍事的地方,往大殿中央走去,头也不回地说:“进来吧。”

      白塔整体的外形远看像城堡,近看更像城墙,系统一开始以为里面会昏暗,进去绕了一回才发现,白塔的顶端竟然被开出了一道天窗,让阳光映入其中,照亮了空阔古拙的大殿,让人直感豁然开朗。偏近殿门的地方放着一尊巨大的神像,用深色帘幕覆盖,恰好处在两处光源的夹缝之间,身处暗处,却不显得阴森。

      三人进来时都对神像行了片刻的注目礼,然后才继续往里。

      魏瑟走在最前面,轻盈地落在地上,没发出什么声音。

      波德斯塔其次,半人马的四蹄踏出“嗒嗒”的响声。

      塞尔皮恩特之前整个上半身都倒悬在空中,胸口的乳钉掉了一个,腰间精心搭配的七八串腰链只剩下一串,还呈八字形一半套腰上另一半挂脖子上,因此落后几步,借着魏瑟未曾收拢的翅翼遮挡,把自己收拾停当了才往前挤。

      魏瑟假意回头,用翅膀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然后假惺惺地说:“别跟得这么近,你看,都不小心打到你了。”

      在主人面前,他们不能像在路上那样打起来,至少不能做得那么明显,但塞尔皮恩特又不像魏瑟一样有得天独厚的大翅膀,可以“无意中”碰到同僚,道歉还能顺带阴阳怪气一番,但他和魏瑟斗了这么多年,应对手段丰富多彩,炉火纯青。

      塞尔皮恩特大声说:“主人!我要到蜕皮期了,您……不想试试吗?”

      没错,开发新的play然后邀请谢覆衾尝试,这招屡试不爽。

      系统大为震撼:“宿主……你不会答应他吧?这可是昏君行径啊!”

      谢覆衾叹了口气,说:“道理我都懂,但是他上次蜕皮期还是刚刚诞生不久的时候。”诱惑之所以可怕,就是因为人经不起诱惑啊。

      魏瑟也顾不得和塞尔皮恩特小学鸡互殴了,嘴上喊了一声:“主人!”后半句却卡住了,想不出该说些什么。

      恰在此时,波德斯塔上前一步,覆着银色手甲的右手轻轻一推,用来防护面部的甲胄就向上滑去,但只滑了一半,露出一双碧蓝的眼睛和缝隙中顽强翘出几丛的金发。

      “主人,不想亲自卸下我的盔甲吗?”

      事实证明,塞尔皮恩特胆大心细,收放自如,表面沉稳老实的亲卫官照样心思敏捷,简称闷骚,只有魏瑟克雷厄是真的表里如一,很少能斗得过他们俩。

      “你们,不是说好的让我先?”

      塞尔皮恩特摊了摊手,状似惋惜地说:“我们的约定只是私下里,一切还是以主人的意愿为先呢~”

      他冲谢覆衾眨了眨眼,明亮的金瞳带着些蛇类罕有的生机与活力,或许这也是它们捕获猎物时布下的诱饵。

      这谁顶得住啊?!

      谢覆衾选择愉快地吞下饵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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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目前存稿70w,一般日更或者隔日更,没更就是我忘上线了。 每众筹100霸王票,我就多写一个免费福利番外!!!长期有效!!!(会在正文完结章作话中给出一些我有思路的番外选项,或者评论区读者提名)(握拳)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