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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新的藏品 他是带着笑 ...
阿伯韦特嘴上说着“我才不会相信你”,实际上心底还是存了一分微弱的希望,挣扎的力度也有所减弱。
掐住他脖子的那位不满地低语:“瞎给他什么希望呢,尽帮倒忙,明明还是挣扎起来好看一点——嘿,听着,历任天爵盛筵宴前表演者无一生还。”
阿伯韦特哑声问:“你们也会死吗?”
而三人对视一眼,放声大笑:“与主人融为一体算死亡么?那是对我们完美表演的奖赏。”
阿伯韦特的目光投向了其余六人,没在他们眼里看到丝毫畏惧和不甘,只有些微嫉妒:嫉妒他们的同伴能抢先一步,最先得到主人的视线。
他咬着唇,表情要多不忿有多不忿。
谢覆衾看得很感兴趣。
阿伯韦特身量不高,身材瘦削,甚至比乔还不如,天生的跟踪侦探料子——具体体现在可以随时躲到电线杆后面。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皮肤苍白,有种失血过多般的死气沉沉,但这一点也不突出,肤质相似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如果真要挑出一个最特别的地方,大概就是特别怂吧。
红色丝带自动飞起,将阿伯韦特悬吊在半空,受力的地方被勒出淡红的痕迹,皮肉微微向内凹陷,但奇妙的是,他始终保持着面向谢覆衾的姿势,整个身体都敞开着。
他成了试验台上无法动弹的小白鼠。
在过去的上千年里,他都是一株植物。
触感是陌生的,痛感的陌生的,快感也是陌生的。
谢覆衾的审美很宽泛,正巧,他的信徒很有想象力。
在无数次各种各样的宴会上,他看多了这种把戏。
但是在那些戏码的前半段,要么是破口大骂,要么就是宁死不屈,像阿伯韦特这么菜的实在是少数。就算同为反叛者,知晓谢覆衾实力还能顶住压力的和诞生不足千年的小天真毕竟是两个概念。
阿伯韦特仰头喘着气,下巴很快被人扳了过去,半强制地与他接吻。某种带着奇异香气的液体从那人喉中朝他渡了过来,不用想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想要挣扎,但那人只是轻描淡写地在他下颌处一按一推,他就不受控制地咽了下去。
绝望和恐慌在他眼前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泪雾,让一切都看不分明,只剩下头顶蔚蓝的天空和远处苍翠的树冠。
——对阿伯韦特来说,泪水也是一种陌生的东西。这具身体总是违逆他的意志,出现种种莫名其妙的反应。
他透过朦胧的泪眼,在心里给这三个人挨个起了个代号:速度最快的那个叫螺,因为他头上长着螺旋的弯角。把他捆起来的那个人叫红蛛,因为他指尖能冒出红色的丝带,就像吐丝的蜘蛛一样。从一开始就准确握住了他命脉、又与他接吻的那个人叫墨,因为他的指甲是黑色的。
螺的动作总是很粗鲁,毫不“怜香惜玉”。带他飞上天之爵的时候,他是把他扛在肩膀上的,到地方之后更是把他从空中扔了下来,甚至一句提醒也没有,可是阿伯韦特宁愿这三个人中掌握主导权的是螺。
“你的口水起效果了。”红蛛说。
墨说:“你再说一句口水你就下去换人上来。”
红蛛嘀嘀咕咕:“谁怕你。”但终究还是没多说什么。
奈何这两人口角交锋,竟然在他身体上做文章,阿伯韦特的呻吟声随着他们的动作跌宕起伏。
红蛛动作不停:“主人好像说过,不想看到血腥场面了?”
螺低下头,袖口滑出一柄血红色的无护手小刀,在阿伯韦特胸膛上慢慢比划,闻言也不抬头:“那说的是‘毫无美感的血腥画面’。”
阿伯韦特此时尚不清楚,他们没有被阻止,就意味着这是神明允准的行为。
血液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到天目湖面上时,水面漾起一圈淡淡的涟漪,然后,一团翠绿忽起,一片卷柏迅速由指甲盖大小的绿色生长成两个巴掌大的植株,就这样漂在水面上,并且还在以不快不慢的速度生长蔓延。
旁观的六人忍不住面露惊奇,可阿伯韦特一点也没发现。
那团汇聚的热流并没有随之消散,而是四散到了四肢百骸。连带着他无可言说的隐秘渴望一同弥散,像在柴堆中绽开了火星,不过须臾,火焰便露出了它的獠牙。
四肢无法动弹,于是阿伯韦特迫切地渴求触碰、拥抱……什么都好,只要能填满他。
谢覆衾把玩着酒杯。
这是他见过被快感俘获最快的素体,或许也同他卷柏化形的身份有关,即便是在普通的人类世界,卷柏也被进化抛下了千万年。
上一个处在阿伯韦特这个位置的反叛者整整坚持了七个月的意识清醒,还反杀了他十四位信徒,最后被上一任的刑狱官成功压制,撕裂他的伤口又放任愈合,然后周而复始,给他下大剂量的快感转化药剂,同时寻找到他的本体摧折毁坏,促使他意识混乱,这才沦为半疯的肉畜。
激烈反抗有激烈反抗的乐趣,菜逼也有菜逼的妙处,至少很有某些方面的观赏性。
墨很懂得揣摩上意,只用余光看了几眼谢覆衾的视线落点,就聪明地改换了策略。过往的素体绝大多数都是些硬骨头,所以需要循环往复的折磨。
但对付阿伯韦特这样的菜逼根本不需要嘛。
他的特色在于极富生命力的□□落到哪里,哪里就草木生发,堪称卷柏版本的步步生莲。
“行了,他不能现在就死。”阿伯韦特在极度的虚弱中听见自己身后有人在说话。
墨还活着,他身边最初的三个人只有墨还活着,他不知道剩下两个人是谁,也不知道那九个人还剩几个,但现在的情况,不管是谁都没什么关系了。他从未发现死亡与自己如此之近,而且身为本体生命力最丰沛的卷柏,他竟然要丢人地死于生命力透支。
那片被称为天之目的清澈湖水大概得换个名字了,比如“天之绿眸”之类的。里面现在已经半湖碧影,生得一片郁郁葱葱,全都是是他生命力的具象化。
在缺乏生命力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从外界攫取生命能量,假如有身体接触的话,这种攫取的效率会更高。那些人比他更清楚这一点,可是他们没有须臾停歇,生命力注入他的身体再落于湖面,直到生命枯竭、□□失去支撑之后砸在水面上,被一道黑影快速地拖拽入水,随后便是淡红色的血迹弥漫开,连骨带肉消失得干干净净。
唯一的特殊之处,大概是他们的灵魂都奔向榕树林的中央,融入某个不可见的意识当中,这就是信徒们毕生追求的一切:博主人一笑,常伴主人身侧,如果不行,意识消散之后灵魂与主人融为一体也是不错的结局。
墨手上捏着一柄无护手的小刀,是螺留下来的,他用这把刀从阿伯韦特的咽喉到肋骨下缘剖开一道骨肉分离的裂口,鲜红的血喷涌出来,染红了一小片水面。
螺死于被失血过多的阿伯韦特大量掠夺生命力。
而墨截留了他手上的刀,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他要给阿伯韦特做一场史无前例的美容手术,他是主刀医生,还需要越多越好的助手。
在谢覆衾的领域内,他们的交流不需要语言,甚至不需要时间,对阿伯韦特来说只是一个恍惚,而表演的主题变更已然得到了包括观众的所有人一致通过——至少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墨举起刀的时候,代表一切准备工作已然就绪。
阿伯韦特的皮肤本来就很苍白,到现在已经面无人色,因为他的血管内几乎没有流淌的血液了。胸腔前的伤口在愈合和割裂间反复交替,将再生的鲜血倾洒到湖水中,一点没给他的身体留下。
阿伯韦特很冷,唯一的暖意来自身后拥抱着他的人。他不知道事情是怎么走到这个地步的,一切都太快了,仇恨和反抗都已经麻木,渴求和欲望也尽皆熄灭,只有交织的疼痛和快感被无限延长,浇铸成畸形的习惯、依赖和爱。
你很脆弱,也很无助,你是一只一触即碎的花瓶,唯一也是永恒的使命就是养护好瓶中盛放的鲜花。
第三个人的手温柔地覆上他的眼睛,不出声地默念。即便是非人横行的九星世界也不可见的精神波动隐秘地传导了过去,素体毫无所觉地闭上眼睛,神情忧愁而虔诚,配合上他双手双腿反绑的姿势,真像是为神明甘愿献祭自我的羔羊。
——墨毫不犹豫地按下刀锋。
刀刃饮血之后,刀锋似乎染上一层暗芒。
事实上,这就是螺的核心能力,饱饮敌人的鲜血后,对方的□□在它面前就如同纸张般薄弱。
墨下手很稳,只是瞬息,一道鲜红的血线便落成在阿伯韦特的胸口,精准地从中轴线划下,自咽喉起,自小腹止。换言之,墨彻底剖开了他的胸腔。紧接着,他开始快速地剔除骨骼间的血肉,因为血液再生的速度跟不上失血的速度,阿伯韦特的身体很早之前就停止了血液再生,只有心脏周围还勉强流动着少许,且也在干涸的边缘。
没有人说话,只是阿伯韦特身后那人忽然紧紧贴上了他的身体。过度虚弱的阿伯韦特吞噬能力下意识运转,对方也任他夺取,过了一会儿之后,对方失去声息,双翼僵直,尚且温热的□□“唰”地一声从半空坠落,被水下的黑影拖走。
催眠控制阿伯韦特的人掩唇笑了笑,替代了刚刚死去的同伴的位置,笑容称得上妩媚——天知道一个身高一米九以上的男人为什么能做出这样的表情还不显得违和:“动作快点,要是我死了你还没做完,这就会成为数万年来第一次出现纰漏的天爵盛筵,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墨停住手上的刀,一根漆黑的指甲弹出,抵住了对方的喉咙:“既然这样,你还是先走一步吧。”
对方想了想,竟笑着说:“那也不错。”随即头一低,脖颈就被那根长得惊人的指甲贯穿,整个过程就像热刀切入黄油般顺利、毫无阻滞,伤口甚至没有流出一滴血。
但更致命的伤害已经造成。默数十秒之后,墨抽回手,对方摇晃了一下,一声不吭地栽了下去。
阿伯韦特最后的支撑消失,也给他带来一丝罕有的、也是最后的清醒。
悲剧是把美好的东西打碎给人看,残忍则是让人意识到自己身处绝境,并且无可挽回。
那一瞬间绽放的绝望与对生的极致渴望从他的眼眸中迸溅了出来,并且随着消散的自由意志永远凝固在了那双眸中。
这是信徒们为这只花瓶精心镶嵌的“琥珀”,即将成为谢覆衾第三十五件天爵盛筵藏品。
此时墨那一截指甲已经变成了剔透的白色,他如法炮制把这一截指甲从阿伯韦特的咽喉插了进去,然后指甲自然截断,白色的那部分融入了阿伯韦特的身体中,一点伤口的痕迹也看不到了。它可以持续作用十二小时,在此期间阿伯韦特的生命体征将不会低于使用它的时刻——也就是说,即便墨接下来把他剁成骨肉相连饺子馅,他也一样在更高的维度上“活着”,算是无证医生的手术辅助利器,只是代价稍微高昂了一些。
墨的手探进阿伯韦特的胸腔,稍微摸索了一下,先是攥住了被劈成两半的胸骨,用刀锋一剜一撬就将带着的血丝的两半胸骨挖了出来。他大概也思考了一下这样的“废料”该怎么处理,过了几秒之后,他想到了答案,把这两瓣按照原来的轨迹拼合到了一起,然后随手塞进了阿伯韦特另一部分的体腔中。
每个人都要证明自己曾经来过,以及这是主人最爱看的节目,于是除了一直准备“手术操作”的墨以外,每个人都使尽浑身解数让阿伯韦特沉沦于快感,这成了他们最乐此不疲的选择。
这具失却灵魂的躯体微微抖动了一下,似乎是被刺激到了哪里,居然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哼鸣。
墨低笑一声,将那根二指粗的胸骨往里塞了塞,用力扳住了肋骨的边缘,往外侧翻开。伴随着一声让人牙酸的“咔”之后,尚且裹着筋膜的肋骨从脊骨处整排向外扳开,大约外翻六十度时终止,而另一边也被如法炮制,两边肋骨尖角遥遥相对,构成了一道疏松的白骨囚笼。
从这道囚笼往里能清晰看到鼓动的心脏,已经因为供血不足而呈粉红色,被一层淡白色的膜包裹着。他先前的那番操作瞧着粗鲁至极,却一点也没伤到他的内脏。
曾被称作阿伯韦特的躯体仅仅是轻微地一颤,眸中毫无神采。他——或许此刻仅仅只能称为它了——惨白的断骨上蒙着层鲜红的血迹,因为过去的时间足够短,血液还未来得及氧化成锈色。
墨双手都沾着血,一秒钟都没有停滞,十指指尖渐次一勾一挑,就像在拨动空气中一张不可见的巨网。过了几秒之后,坠落在湖中的零落翠绿便如江河倒卷、万流归宗般向他手心涌来。
他的手心只是一个引导,翠绿色在名为阿伯韦特的花瓶心口汇聚,直到将浅粉色的心脏一点点染成了淡绿色、草绿色、深绿色、浓绿色、艳绿色,从像一颗种子变成像一枚硕大的祖母绿宝石。
然后这枚宝石生根发芽,在原本的心脏上探出一枚可爱的卷叶,在极短的时间内抽枝生长,长到巴掌大之后就不再动弹。
就像他们说的那样,阿伯韦特是一只花瓶,其中插着的植物自然不可能长得太茂盛,与花瓶的大小配合得宜、相得益彰为佳。
墨完成了刚才的那一切,黑色的指甲全数剥落,露出鲜血淋漓的血肉,呼吸略显急促,但他毫无异状地将仍旧被反绑的“花盆”送上,声音中略显雀跃又极力压制:“主人,这份礼物您喜欢吗?”
红色的丝带代替了绳索,让这场捆绑格外具有美感。
阿伯韦特虽然没有死去,但也几乎不算是活着了,原本苍白的皮肤染着红晕,像一尊品相格外好的芙蓉玉雕:一座格外精致的花盆。
谢覆衾端详了一下他心脏上生长的枝叶,拨弄了几下之后,那些枝叶仍然长得很好。
他决定在他的收藏柜里给“这盆花”腾个不错的位置。
“做得不错。我还没有同类的藏品。”
墨垂下头,安静地说:“属下的荣幸。”
下一秒他就不再有余力维持浮空状态,生命力耗尽死去了。
召回那些落入湖中的卷柏子体算不上什么消耗,但催生那株几乎相当于阿伯韦特本体的幼苗萌发耗尽了他所有的能源,再也无法驱动这具身体,但回归母树的怀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更何况主人给予了他肯定。
他是带着笑容离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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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目前存稿70w,一般日更或者隔日更,没更就是我忘上线了。 每众筹100霸王票,我就多写一个免费福利番外!!!长期有效!!!(会在正文完结章作话中给出一些我有思路的番外选项,或者评论区读者提名)(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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