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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知了13 温热的手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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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注定是一个睡得很不安稳的夜晚,一米五的铜床,稍微动一下都会响。
本来这一晚就过得混乱,颇费脑力和体力的沉浸式游乐,作息混乱的饮食,还有就是突如其来的同床共枕。
夏亭殊几乎是一夜未眠,头脑沉沉,并且在钟栀了再一次翻身的时候,确定她也是醒了。
他伸手过去揉了揉她的发顶,问怎么了。她说口渴,他起身给她接了杯水,看了眼表说,“还早,五点不到。”
夏亭殊眼前一片黑暗,只能凭借手指抚摸她的眉眼,才能缓下他浮躁的情绪。自己横竖是睡不着了,再有几个小时就要准备起床上班了。
她依稀是哦了一声,然后,就再次陷入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晚间每一帧破碎的剧情都出现在了里面,电闪雷鸣,钟栀了只感觉身体越来越沉。
她又看到了那棵缠满红丝带的荔枝树,她骑在他的肩头摘树上半熟的果实,还没尝进口,就从高处摔下。
日光顺着窗帘的缝隙透入,一束极为刺眼。
钟栀了醒得突然,慌张地看清环境,才意识到是和谁在一起厮混。
被子盖得高,里面耸动着,她费力地探出头来呼吸,十指探入他湿漉漉的发里。
这样如狼似虎的夏亭殊实在陌生,可他并没有给她缓冲的时间。他很急切,青筋凸显的手臂在枕边摸索,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提起了腰。
这一切简直太过迅速,他头发蓬乱,眼睛却湿亮,“舒服吗?”靠过来,色气地舔她的唇,“你说的满意,是这样吗?”
她说是,但现在,她觉得自己需要缓一缓。
得到满足之后,夏亭殊就有了耐心调情,温柔到滴水,“不要说话了,栀了,专心点,我们在做|爱啊。”他用鼻子蹭她的脸颊,“抱着我,你会喜欢的。”
她几乎被摇散在床上。
巅峰过后,他一寸寸看着彼此分开。湿漉漉一片浸湿床单,诱惑万分。
钟栀了从未经历过如此迷乱的性|事,沉浮之中不辨东西。能忆起的桩桩件件又在提醒,刚刚的一切都是事实。
夏亭殊洗漱完回来,她仍然窝在被中出神,走近拍拍她的脸,安抚道,“今天没事就多睡会吧,我还要去医院。”
她说好,声音很低,“我昨天梦魇了。”
“我知道,你一直在说梦话。”他将灯的光线调暗,拉紧窗帘,“我中午回来陪你。”
有一些不对劲,但她不确定,“是我真的醉到神智不清了,还是昨天晚上……”
夏亭殊站在床前专心扣扣子,沉着回答,“我们就是只做了一次。”他抬眼看她,“刚刚那次。”
钟栀了有点宕机。
他走到身前,揉她的发顶,吻她泛着红意的眼尾。
衣冠得体的他,和刚刚简直不是一个人,所作所为皆让她觉得意外和陌生,每一句话都需要让她消化很久。
“睡吧,钟宝贝。”他轻声道,“别想太多了。”
*
最终被一通订票的电话吵醒,出票的短信及时发来。他们这次直接落地大阪,一起的行程有三天,返程的时候早川希子和茨野回台湾,她和江稹应该会一起回棠申。
早川希子问要不要给她后面怎么计划,她说等夏亭殊回来再作决定。
闺蜜对他们近期的进展略有耳闻,不过对于时间失序的事情还是心惊肉跳,“那还能不能行啊,是不是还得带着他一起去?江稹也在的。”
可别再打起来了,实在是不知道要帮谁了。
钟栀了听得一愣,意识到什么,动手把项链摘了下来。
但是她觉得这方面不需要担心,因为,“夏亭殊肯定出不了国。江稹…我会和他讲清楚的,你就别操心了。”
“他对你很执着的。”早川希子都觉得江小狗实在可怜,“天啊,小夏哥哥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钟栀了笑着和她又说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事实上,从他们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她知道和夏亭殊之间是彻底不清白了。
袁初翌一开始说的就没错,她就是一个很难一心一意的人,谁知道后面还有哪些在等着。现在的事情已经越来越乱了,她向来都是顺其自然,与其焦虑今后,不如思考今天中午吃些什么更为实际。
但是显然这件事情也不需要她的操心,因为午休回来的夏亭殊打包了港式茶餐厅的粥和茶点。
“你怎么会这么早回来?”
早么?他还觉得晚了。试问有哪个伴侣看到她要出行的消息还能坐得住,他恨不能立刻长翅膀飞回来。直观感受就是钟栀了非常不厚道,睡完就跑的作风是不是有点过分。
“你们一向如此吗?”出行前一天才订机票,在他眼里简直是毫无计划。
钟栀了只是打开还温热的粥品,“还不是怪江稹,就他拖拉。”
夏亭殊撑着桌面,自上而下静静地凝视她。虽然知道机会渺茫,但他还是想争取一下,“如果我说,不想你去,你会去吗?”
“会。”她甚至都没有迟疑。
别人就算了,那可是早川希子。
“但至少不应该是和江稹一起。他是你喜欢的类型。”
她是没想到他会对这么一句话耿耿于怀到今天。那要是细究起来,她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喜欢夏亭殊这一类的,不照样接受了对方。
她试图从他身上找寻自己在意的点,原谅她的词汇匮乏,没有办法像他一样精准描述出自己的理想型。但是,她知道的是,他有着她喜欢的眉眼和不厌烦的性格。
但她也愿意理解他的患得患失,“我答应你,见完夏氿安之后我就会回来。至于江稹,我认识他都八、九年了,我们不可能不联系的。”
退一万步,要是没有夏亭殊,现在和她在一起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夏亭殊也知道自己这样显得控制欲很强,他总不能限制对方的人生自由。这样的情绪引发的连锁反应并不少,两人午后躺在沙发上,都是沉默不语。
“你去找我吧。”
钟栀了几欲睡着,听到他的话一时没有回过神,迟钝道,“什么意思,去哪找你?”
“我不在这里,就只能在英国,大概率会在伯明翰。”他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如果我还活着的话,我一定会在那里等你来的。”
鲜少提及的字眼,她的心尖为之一搐。
他们之前有过这样的讨论,关于这间公寓为什么会突然间易主。夏亭殊认为,只要他还在国内,便不会买卖,因此很是疑惑,“房子是你买的吗?”
钟栀了只是摇头,“是早川希子帮我租的。”
他实在是思索不出结果,“我没有理由会把房子租出去。”最大的概率就是换了主人。
她倒是有个更合理的解释,“会不会是你已经结婚搬走了。”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她之前问过钟屾,按照这样短的年限,如果不同时空的人相遇岂不是会造成大乱。对方直言不可能,因为目前的研究都是在人为引导下发生的,存在触发媒介,可以控制变量,不过难以确定地点。
而现在,夏亭殊骤然提及的另一种可能,又把气氛带得沉重。钟栀了抓住他作乱的手,调子平平,“你好悲观。再说,怎么不是你去找我?”
他不是没有想过。
然后,夏亭殊发现他真的很自私,“我想过,如果见到的是22岁的你,你一定无法接受我的劣迹斑斑。”
钟栀了不以为然,“既然是假想,可以想得更完美一些。也许你就什么都没有……”愣了一下,“不过是那样的话,你应该不会喜欢我。”
各方面条件颇佳,对于一个渴望爱人、渴望家庭的人,也许早早步入婚姻的殿堂。
“我会的。不要怀疑自己,栀了。”他收拢胳膊将她抱紧,“首先,我们得认识;然后,我一定会被你吸引;再然后,不可自拔地爱上你。”
情话还真是张口就来。
她几乎难以呼吸,稍稍挣开一些。方寸之间难以忽视的变化,钟栀了看到他脖子上凸起的经络,指尖顺着摸上去,他的下颌紧绷。
夏亭殊觉得,他现在的所作所为都在自虐。
不怪钟栀了怀疑,他一贯如此。不过是性|欲失控,循着本能猎艳。迅速获得的亲密交往于他而言不是难事,哪怕对象不是她也没有关系。在糜烂的夜里,大可以幻想套住欲望的是她的身体,把她折磨到无力动弹。
可是他没有。
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她的,“别摸了,我会失态的。”颇有些近乡情怯的意味。
她止住动作,爬上来隔着衣服对着他的肩头狠狠一咬。他嘶声呼痛,听到她悲悲凉凉的声音,“夏亭殊,你是不是不想我走,才故意这么说的?”
的确有这样的意图,博取一些同情票,仿佛之前说不要同情自己的不是他本人。他被戳穿也不脸红,淡道,“但你还是会去的。”
现在意识到这个已经晚了,早就没办法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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