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降世》箫亦如

2、序 灵镜现世

　　红戳只容一字：序

　　汉朝末年，阴雨连绵。

　　趁着雨小之时，一支行军队疾驰而行。行的渐远，渐有松散。

　　“啊！”队伍行进边缘一兵士一个脚滑，朝侧方跌去，其后身子竟朝下坠去，口中大喊之时，急得双臂挥舞，双手四处抓着。草丛颇深，顷刻只见挥舞的双臂。

　　双脚踩空，朝下深陷极快。

　　好在哪怕身侧反应之人再慢，终究也在队伍之中。身侧人多，一众人急忙俯身去拉。

　　士兵自己全用不上力，只凭着双臂被众人拉出。只觉得双腿灌铅，沉重无比。

　　待被众人拖上来时，浑身已经裹满泥泞。虽未陷下去，却还是不自觉的后怕。陷落那般快，只怕是沼泽。
　　听着众人安慰，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手臂，蹭了一把脸侧。反而更加脏污。只觉得那泥干在脸上，越发的紧绷。

　　出了这等插曲，队伍自然乱了。
　　前方更是派了人回身来查看，听闻缘由后只让快些恢复队伍，继续行军，便急忙上前禀告。

　　浑身泥污，越走步伐越沉重。却也只得慌乱着追上队伍，不敢掉队。

　　队伍很快整个停下，甚之在前的首领，校尉。也转马过来查看，兵士诚惶诚恐，口中连连道着没事。若被认为身子骨弱，加强操练还算好的，要是被认为是无用的，负了伤拖累队伍，只怕便活不成了。急忙比划胳膊腿都齐全，不耽误行军。

　　校尉却是说出，方才听闻汇报经过，再瞧山势，觉得与军队之前挖掘过的一处古墓地势很像。

　　而且此处多是砂石地，不该有一处地质松软，能让人那般陷下去之处。

　　校尉：“眼下所行并不算远，可还能想起在何处？需我等细细探查一番。”

　　脚印虽然凌乱，可方才那处高草皆被压倒，也是好认。

　　扒开草去，土质虽稍有偏差，但也不该在四处不着的位置上，出现比一人还深的坑来。瞧着四周，更加让校尉笃定，他的想法。是以，下令，几人顺着坑壁清土。

　　依着前人的基础上，比自行挖掘容易得多。而且还是此军人日熟所做之事，挖掘也是更加容易。

　　其下中空，何止一人高。好在稍有斜坡，并非直来直去。就算兵士方才陷里，也并不致命。

　　眼下遍瞧四周，荒芜不像有人烟生活之处。当下断言，这是盗洞。

　　虽然被掩藏，寻常不能瞧出。可架不住日前连绵雨水，这处坑洼正好积水，便陷落了。

　　此刻，先遣几人进去查看，随后再行挖掘。

　　而这正好是军中“特长”。此军便是专门奉命挖掘前朝古墓，寻到内里陪葬品用以贩卖，以充军饷。

　　校尉：“虽然被盗过，可大抵还能留些东西。就算没有，只要是个墓穴……行官。记下来。也算平了我们连日来耽误的进程。”
　　几个兵士拿着工具扩着洞穴，其余人等原地休息等待。不久后换人挖掘。挖土的闷响，混着雨声越发的让人犯困。不知过了多久，才算能让大半人下去搜索才停手。

　　此军初建立之时，兵士并不懂古墓内中机关，因此第一次下墓之时，便折进去大半人手，也未挖出什么值钱的来。未免发那些抚恤金，便说那些兵士都是逃兵，反罚没其家人充公。男子皆又充到此军之中。

　　除了逐渐积累的经验，也开始在民间搜搂各种能人异士。可技术醇熟之后，却是古墓无有太多可供挖掘。
　　先是察看留存的古籍。按其地理位置等渐渐挖掘。

　　但书中多是大致位置，并无详细记录，且那只言片语，还有杜撰不说。所距也是甚远。常花费多于所挖掘而出的器物。至此，朝野上下非议不断，便明着解散，其实仍在暗中进行。

　　常年如此，不久便将能寻到的古书上所记载的前朝墓穴挖掘殆尽。

　　后多在当地人口中寻找传说之处。已不在意是否是前朝遗留之墓。只要不像近期有人祭拜，四周荒芜，便算无主。

　　避过石门，直进内里，却是一股混着不知什么香的味道，混着潮气涌了出来，呛得人连连咳嗽。
　　众人捂着口鼻，也要入内。

　　此墓碑壁上字全不能识。其内多金石玉器。
　　本留自喜之物实为人之常情，可闻听另一军将私留过一金镯，后被告发，惨遭屠杀。

　　不过是一金镯，却被有心之人构陷。
　　称乃是刻龙镯。连接纽扣更被解读成二龙戏珠，镯身则为龙身。其带龙镯于手腕，是嘲掌控陛下于手掌之中。

　　如此一应众人皆收拢，待到外再细细分辨。

　　在内昏暗，难分纹理。出了地面，众人合力清理一宽阔硕大的玉琮其上的沾土，才渐能瞧出纹样。雕刻繁复，完整图样。可其上各异，皆是遑论不识。
　　见都未见过，更未在古籍中瞧过其样，说不上名的怪兽图样。

　　擦掉污泥后，更能瞧清图样，乃是三头怪鸟、一眼三尾伏兽、三头六尾禽鸟、长翅膀的鱼，这些尚还能描述，其余无法概论。

　　撬开卡扣，其内放置一面镶嵌宝石的镜子，大大小小的宝石，通身缠枝云纹，其内宝石却是连刀斧力凿也不可分离。

　　还在施力之时，却被制止。才见旁人已清理出其余物件。

　　其一玉璜上刻满龙凤样式，分明好识，自此心惊，出声唤旁人来瞧。

　　再看一对玉佩，一龙纹玉佩，飞扬威武；另短翅长尾，凤尾极大，是为凤凰。此龙凤与那玉璜模样稍有差别。

　　此次这多龙凤之物，一件不敢留手，全数上交。
　　那镜因固封土石，无法照人，可怕被参，一善文编之人，给镜子编一宝物之名，来历颇深，世代传承，宝中之宝。

　　恰传世玉玺缺失一角，帝从中选出一赤金走龙，因其造型纤细如蛇。正好炼金补玺。
　　刚补泛光，凝固泛黑。

　　虽镜面不可照人，可实是精美。
　　皇帝听其故事，以赐美人。

　　美人以布精细擦拭。一角堪能见光面。细细照之，并未见己花容月貌，只见镜内树林茂盛密不可见。不觉疑惑。频繁眨眼，细细再瞧，却见树枝轻晃，窥见阳光。更觉疑惑，微倚椅侧，借窗外投进的光亮细瞧，方才景致不见，不觉站起身来，身子大幅度倾向窗边。
　　镜中忽现一人面，却是宽大的嘴占了面孔大半。那人忽而哈哈大笑，渐站立之，黝黑的身姿浑身长毛，手持一根尖竹竟朝这侧刺来。
　　美人惊得浑身颤栗，立即丢下手中镜子。唯恐尖竹朝自己而来。

　　“美人！王宫被攻陷了！”外头一声呼喊，其后哀嚎不断。

　　那呼喊声极大，可美人却仿若未闻，只还震惊于眼前的镜子透出的景象。
　　可脱手瞬间，那刺来的尖竹和黑身毛人已不见了踪影。显出的仍是深山之中。

　　美人大着胆子，看了又看。仍没有任何异样，觉得自己该是花眼了，捡起镜子的同时忍不住依靠着什么支撑身子。但看镜中，虽未见那黑毛人，却是看到了他扔出去的竹子。

　　尖竹扎在水中，被扎中的鱼挣扎着，不停的动着。拧转着让美人都觉得痛楚加身。心疼那鱼，可鱼拧转之刻，翻转个面，竟长人脸？

　　美人吓得昏厥，手中仍紧紧抓着那镜子。

　　随着美人倒下，镜中景物已再变……

　　乱兵涌进宫殿，四处劫掠金银，镜子虽美，却不敌宫殿中旁的物件值钱。而那美人，无人知其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