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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宴会 天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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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游终看见商行拥抱谈清和蒋蒋江的时候,他有多想把她们撕碎。
他故意从商行面前经过,他自己都没发觉脚步变慢了些。其实他内心是有一点小期待的,期待商行向他打招呼,更期待商行喊他停下。
自作多情。
他骂自己。
他径直往前走,满脑子都是商行,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再次泛起涟漪。
游终走到江边,站在岸上看对面的船只,直到夜幕沉沉。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两个骑自行车的少年飞驰而过。
他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对自己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啊。”
事情可以过去,但游终过不去。
游终缓解好情绪,这才想起来今天出门的目的,忙打开手机,满屏幕的消息和未接来电。
他随手拨了个电话过去,还没出声对方就劈头盖脸骂了过来:“游终你大爷,我跟你说明的,你给我玩暗的,好,好得很!你……”
听声音好像是李伟昊,游终说了句“滚”,挂断了电话,随后打给了谢天扬:“今天……”
“你怎么了?你在哪?你还活着吗?”电话那头传来谢天扬焦急的声音。
“你别想不开。”赵至厽的声音。
“尚在呼吸。”游终说,“我能有什么想不开的。”
谢天扬和赵至厽安静了一瞬。
他们以为游终今天又被商行刺激了要寻死觅活。
真不是他们脑洞大开,游终此人是有前科的。
赵至厽闲得无聊去找游终玩的时候,游悟说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三天了,一顿饭没吃,一口水没喝,一句话没说。
赵至厽惊了:“那怎么不把他弄出来?”
游悟说:“他想明白了会出来的。”
事实上游终根本没想明白,他想不明白。
是他被饿得差点晕了过去,怕就这么死了白白便宜商行,于是打开房间走了出来。
他势必要和商行抗争到底。
游终问:“我今天有点事情耽搁了,李伟昊那边怎么解决的?”
“报警,让警察教育的。下次他再打电话挑衅你,你保留好录音,不要和他们纠缠,直接报警。今天幸亏他们也打电话骚扰我了,不然事情不好办。”谢天扬说。
从那以后游终没再整天待在家里,倒不是他不想,而是游悟不允许。
游悟大学毕业开始创业,遇到了陈坊,两人一拍即合,十分聊得来,合力创办了一家小公司。他们两人家里条件都不差,只是父母不支持他们创业,过得有几分艰辛。后面公司越做越大,他们才在父母面前扬眉吐气了一回。游悟就他一个孩子,家大业大,游终势必要继承家业,不能整天游手好闲,吃一辈子存款。
游终每天跟在游悟身后,看她如何处理事情。
游悟把自己的经验、为人处世全部倾囊相授。
游终忙起来的时候会短暂地不去想他与商行之间的纠葛,久而久之他开始喜欢这份工作,尽管它十分枯燥。
简均和一直想教商行弹钢琴,奈何后者就是不学,一问她就说没那方面的天赋。
简均和说:“我和你爸都是音乐世家出身,你就是再没天赋,每天耳濡目染也该有两把刷子吧?我看你就故意不想学,怕我和你爸看出来你天赋惊人,逼着你走音乐这条路。钢琴不会,跳舞也不会,明天的宴会我看你怎么办。”
“我会擒拿、格斗,如果非要展示才艺的话,我不介意给他们开开眼。”商行说。
简均和说的宴会是顾家组的局,说让年轻一辈的孩子互相认识一下,商行受邀在列。
简均和无奈:“你啊。”
“妈,我能不去吗?”
“为什么不,去多交几个朋友多好。”
商行总不能说因为游终也要去,所以她不想吧。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看到简均和同游终针锋相对。
“我想睡觉。”商行说。
“没关系,晚一点去也行。”
商行叹了一口气:“算了,妈。”
“明天,如果宴会上有人冒犯你的话,不要顾虑对方的来历,直接反击。我们家不惹事,更不怕事,听见了吗?”简均和说,“还有,如果有人把你往没人的房间引,一定要警惕。那些被金钱养大的孩子,没有几个是品行端正的,你自己多注意一点,不要吃亏。哎呀,越说我越不放心。”
商行失笑:“那我不去了。”
“那还是要去的,男的不是好东西,可以多和女生接触。”
“好。”
商行一向不喜欢各种交友的宴会,从前是有游终在多添了几分乐趣,现在她巴不得离游终远远的,哪里还会去想这些无聊的宴会有什么新鲜事。
第二天,她挑了件顺眼的绿色T恤和宽松牛仔裤就出门了。
简均和一看她的穿搭差点没晕过去:“商行,你好歹穿得正式一点,别让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你参加宴会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商行脚步一顿,站在院子里看向二楼简均和的方向:“那要不我打个领带,以示尊重?”
简均和想象了一下T恤搭领带的画面,赶忙挥手:“算了算了,就这样吧。你人过去就是给他们最大的面子了。”
游终的车先她一步走在前面,下车的时候商行坐在车里,仗着游终看不见,肆无忌惮地将他上下看了个遍。
游终今天梳了一个背头,穿着一身红色的西装,领带是蓝色的,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商业精英的味道,干练、老辣。
这样的游终别人都是第一次见,偏商行不陌生,反而熟悉。
游终的气色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商行收回视线。
司机准备下车给她开车门,商行说:“再往前走一点。”
等到车子再次停稳,商行打开车门,对司机说:“钱敏,你先回去吧,晚点我叫你。”
钱敏是商行的专车司机,比商行大两岁。刚开始商行叫她姐的时候把她吓得够呛,连忙说喊她名字就好。
她觉得被老板叫姐怪怪的,就算这个老板不是给她发工资的人。
“好。”
商行拿出请柬,顺利进到宴会正厅。
不远处,游终已经和那些富家子弟打成一片了。游终跟在她身边太久,久到她差点忘了这个人从不露怯于任何场合。他的话也从来不少,只是不想说而已。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一时间有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商行。
商行回看过去,有几个人她认识,但是不想打招呼,索性走到自助水果区吃水果。
谢扉觉问:“吵架了?”
游终将视线从商行身上移开,从服务生托盘里接过一杯红酒,喝了一口才闷闷地说:“嗯。”
谢扉觉没再多问,毕竟他自己一堆事还没理清。
“失陪。”游终说完人就朝商行走过去。
走到一半他想起自己不久前说过的一句话:“行!从今往后我跟你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你过你的桥,我走我的路!我再跟在你身后晃我就是狗。”】
游终锤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他转念一想,商行伤他这么深,凭什么他要躲着她?她越讨厌,他更应该去她面前晃,惹她厌烦。不是他游终非要跟在商行身后晃,一切都是为了让商行不那么好过,一切都是为了报复商行。
想清楚这一点,游终不再有任何心理负担,喝完手里的红酒,他将杯子放回回收处,拿着果盘和夹子跟在商行身后。
商行去夹葡萄,游终就去抢她手里那颗。
一连被截胡好几次,商行脾气再好也忍不住生气:“你这么喜欢抢别人手里的东西吗?”
游终说:“原来谁先碰到就是谁的吗?”
商行的胳膊被游终轻轻触碰了下。
温热的指尖一触即收,快得几乎要让商行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商行气笑了,游终的意思是他碰到自己了,所以她也是他的吗?
简均和说有人敢冒犯自己的话直接打回去,她却忘了问如果遇到游终这种死皮赖脸的人该怎么办。
“小狗。”商行没忘记游终上次说的话。
游终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眼下被商行这么一说,脸色绯红。
他自己也觉得难为情,但是他没办法在没有商行的地方谈笑风生,先前的姿态是他知道商行在他身后,他故意装的。他想让商行看见,没有她他一样可以好好生活。
可事实并非如此,没有商行在的海洋,游终会溺死。
面对商行,他没办法视而不见。
如果把商行比作一块磁铁,那么游终就是她的碎片,无论相隔多远,只要见面,他一定会拼尽全力地吸附上去。
游终狡辩:“我才没有跟在你身后,是你挡住我的路了。”
商行往边上退了一步,那意味再明显不过。
游终梗着脖子:“我现在不想走。”
商行往前面走了几步,游终等了一会儿才跟上去。
商行面无表情地看他,他说:“我突然又想走了。”
商行找了个地方坐下,游终随后坐在她旁边。
商行默默地吃水果,决定不再理他。
游终很想没话找话说,但他实在是拉不下脸。他的脸,直到现在还是红的。
“游终,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美人……”路过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他打趣道。
游终面无表情地看了那人一眼,不等那人说完就开口:“刚刚喝了点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