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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大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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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你酒量不行啊。”那人说。
游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人识趣地走了。
游终再一转头,发现商行在看他。
“咳,你盯着我干什么?”游终心里七上八下的,他现在对自己的长相很没有信心,准确地来说,是对商行眼里的自己没有把握。
商行静静地看着他:“我看你的脸皮为什么这么厚。”
“天生的。”游终说。
商行:“……”
算了,她跟他说不通。
商行心想来都来了,故地重游一番也好。
她漫无目的地四处游逛,最后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看见林然带着她的保镖从拐角处出来。
商行跟林然不是很熟,互相对视一眼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两人擦肩而过时,商行注意到林然鹅黄色的礼服上有血,游终也注意到了,先一步走到商行面前去前面查看情况。
他看见宴会的主办方——顾家的小儿子顾文文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游终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顾文文管不住自己的手,对林然做了什么,才会被打成这样。
商行没说话,游终一向看不上顾文文,更不会主动关心他。
一时之间,氛围有点古怪。
顾文文原本是在嚎叫,但是在看到商行和游终之后立刻噤了声,虚心地把脸缩到臂弯里。
他转念一想,他是长辈,为什么要怕这两个高中生?
“看什么看,你们两个没礼貌的高中生,不知道扶本少爷一把吗?”
商行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游终说:“不好意思,这里没有高中生。”
顾文文:“……”
换做以前的商行肯定会问一遍事情的经过,现在的她,对别人的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尤其是像顾文文这种人渣。
游终就更不用说了,他只对商行的事情上心,别人是死是活他不在乎。
于是,他们两个就站在一旁欣赏顾文文挣扎的模样。
顾文文在心里骂他们:“这两个东西真不是人。”
等顾文文一瘸一拐地消失不见,商行才乘坐电梯去到地下四层。服务人员热情地带领他们去到前台,说如果想进到里面的话要接受搜身,所有的电子产品不能带进去,不允许摄影和录像,除此之外,还要挑选一个面具戴上。
游终直觉里面不是什么正经地方,拉住商行的衣角想阻止她。
商行拿过一个小狗图案的面具戴在脸上,看向游终:“你不进去就让开。”
游终负气地拿过一个羽毛面具跟在商行身后。
里面的装饰是各种各样的白,洁白、圣白、暧昧的白、洗不透的白。
穿过层层白纱,听着越发清晰的喘息,游终拉住商行:“别再往前走了。”
商行拨开他的手:“你可以后退。”
游终知道商行的脾气,只能硬着头皮挡在她前面走。
看着满殿堂浑身赤裸的男男女女,扭来扭曲,有那么一瞬间,游终想自戳双目,他赶紧闭上眼睛,把手捂在商行眼睛上,生怕商行看了这些晚上做噩梦。
商行躲开,抓住游终的手说:“我找人。”
“什么人,男的女的?”游终当时就急了。
“女生。”
“哦,那你拉着我走。”游终还闭着眼睛。
商行盯着他长长的睫毛看,半晌,自然而然地拉着他的左手往没有人的地方走。
这里面并非都是浑身赤裸的人,还有一些人衣冠楚楚地坐在椅子上看戏,因此,他们两人混迹在这里倒显得不那么突兀。
商行盯着穿衣服的人看,在脑海中回忆那个人此时应该穿着什么样的衣服。
突然,一个穿白色裙子的女生从她面前走过去,她赶紧拉住那人,凑在那人耳边说了几句话,那人用杏仁大的眼睛瞪着她。
半晌,他们三人一起去前台归还面具,把自身的物品取了出来。
游终这才得见光明,狂奔向垃圾桶,半躬着身子,扶着墙吐了又吐。
服务生拿着纸巾和温开水询问他:“先生,您还好吗?”
商行虽然在同别人讲话,眼神却时刻盯着游终。
“我没见过你,你怎么知道我叫高晨?”高晨抱着胳膊打量商行。
“你朋友怕你想不开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让我来劝你的。”商行怕她不信,又补了一句,“不然我会把我男朋友带去那种地方吗?”
高晨看着游终难受的样子,觉得有几分可信度,但是:“我哪里来的朋友?”
商行瞪大眼睛,她没有朋友?
商行硬着头皮编:“其实那个朋友是我,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是我从郝健那里听说过你。”
听到郝健,高晨死死盯着商行问:“他说什么?”
商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说不出口,总之不是什么好话。我看过你跳舞的样子,走上国际舞台是迟早的事。为那样的人放弃自己的人生不值得,世界还是很精彩的。”
高晨有些吃惊:“你看过我跳舞?”
“我很欣赏你。”
同学排挤她,男友敷衍她,家人不理解她,陌生人说欣赏她。
高晨差点哭了,转过头说:“行,我知道了,你叫什么名字?”
“商行。”商行看了她一眼,认真地说,“好好学习。”
高晨愣了一下:“我应该比你大吧?”
她今年二十岁,商行看起来最多十八岁。
高晨说:“你为什么老是看你男朋友,这么不放心啊,我看在里面的时候他很听你话,应该不会像我男朋友那样出去乱搞,哦,说错了,是前男友。”
商行说:“走吧。”
“不等你男朋友?”
“他会跟过来的。”
电梯门刚打开,游终就出现在商行身后。
高晨:“……”
高晨没什么朋友,本想和商行一起逛逛,哪知道一转头就被她男朋友恶狠狠地盯着。
电梯停在一楼,高晨识趣地说:“那什么,你们去吧,我去二楼,刚刚忘记按了。”
商行点了下头:“注意安全。”
走了一段距离后,游终问:“你之前去过地下四层?”
“听说过。”
“哦。刚刚那个人你认识吗?”
“认识。”
“哦。”
游终心里暗自窃喜,他们之间的关系又近了一步。他原以为商行会说“关你屁事”,没想到她居然会认真回答。
“行,回聊。”商行挂断电话。
游终一副遭雷劈了的表情,他就说!
商行想了想,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打道回府。
“你几号去学校?”游终追着商行问。
商行缄口不言。
“我九月五号,你要是开学比我早的话我可以送你过去,我考驾照了。”
商行低头回复微信消息。
“商行!”
商行打开车门,对游终说:“不需要,滚远一点。”
游终冷笑一声:“行,我滚!”
一直到开学两个人之间再也没见过面,游终没有商行的联系方式,想聊天都没办法。他知道商行的电话号码,开学半个月的时候他打过一次,没打通。
游终无数次幻想商行出现在他的大学门口,梦里梦外都是,一次也没成真。
他为什么这么期待,无非就是谈清也在这所大学,她和商行是朋友,说不定商行过来找她玩,顺便问候一下他。虽然游终很不想承认自己是附带的。
临近国庆节,游终憋不住了,他没想到只要他不主动他们之间的交集居然为零。
零。多么可怕的数字。
他看清楚了,商行根本不会想起他,更不用说来看他。
他要气疯了。
游终大学学得是金融专业,等到一下课他就开车去机场,飞向商行所在的城市。
到了山桦已经是晚上七点了,他愣了一下,觉得自己太冲动。
他只知道商行在山桦警察学院上学,其余的什么也清楚,他要怎么找商行……
总不能蹲在校门口,出来一个看一个吧。
游终叹了一口气,打车去了山桦警察学院。
今天是9月30号,这个点往校门口走的学生很多,大部分是出来吃宵夜的。
游终在一片闹闹哄哄中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说:“我都可以,你看你想吃点什么。”
他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一男一女并肩走着,两人身高差不多,女生留着齐耳的短发,男的是寸头。
游终不知道商行剪短了头发,但他清楚那个人就是商行。
商行和一个同龄男生在逛街。
商行,和一个男的,在逛街。
游终牙都要咬碎了。
冲动、愤怒、委屈、醋意以及占有欲一股脑全涌了出来,他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想要走上去打那个男生的冲动。
算了,先就这样吧。
游终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
游终听见那个男的说:“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游终心说果然,他就知道这个男的在追求商行。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那个男的撕碎。
商行说:“抱歉,我没那么多精力。”
游终脸上的表情变得没那么可怕,他就知道商行果然还是放不下他。
“我不是说真的做……”
钱非沿话还没说完脸上就被人揍了一拳,商行没去扶他,先按住了游终。
游终死死盯着钱非沿,他的胸膛上下起伏着,显然还想再动手。
商行抱着游终的腰:“游终!”
钱非沿捂着脸站直身体,用眼神询问商行:“认识?”
商行点头。
钱非沿怕周围的人聚集起来看戏,忙说:“认识,朋友之间打招呼。”
本来就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边,再加上钱非沿这么一说,几乎没有观众。
商行深感抱歉地对钱非沿说:“对不起,我后面跟你解释。”
钱非沿挑了下眉,觉得有意思,商行居然为了这个人道歉。
钱非沿说:“行,我等你。”
“游终,道歉。”商行说。
游终死死盯着钱非沿。
钱非沿往后退了一步,生怕游终挣脱商行的怀抱,跳起来给他一脚。
商行冷声说:“游终,向他道歉。”
游终说:“你没听见他刚刚说什么吗?”
钱非沿指着自己:“我说错什么了吗?”